第4章 草木之毒
「小濤脾氣是沖了點，但他畢竟叫了你三年姐夫！」
「我知道離婚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有氣就沖我來，為什麼把他打成那樣？！」
醫院病房走廊外，雨聲淅瀝。
林羽聽著電話里的聲音，眼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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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但凡蘇濤鬧出點什麼動靜，只要跟他沾邊的，蘇晴第一反應永遠是先踩他一腳。
林羽語氣冰冷，「說完了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蘇晴語氣又加重了幾分，「林羽，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林羽懶得理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
病房內，監護儀器滴答作響。
病床上躺著個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老人，正是顧家老爺子顧鶴年。
幾名白大褂圍在床前，領頭的是市一院的張主任，幾人皆眉頭緊鎖。
床另一側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女子，高馬尾，面容白嫩，一身高奢運動服。
正是顧家二小姐顧採薇。
見顧傾城進來，顧採薇迎上前：「姐，你說去找爺爺囑咐的神醫，他人呢？」
顧傾城側過身，將林羽暴露在眾人面前。
「這位就是爺爺口中說的林先生。」
顧採薇面露詫異，目光上下審視，「這人這麼年輕，哪有神醫的風範？爺爺命懸一線，你可別被這個小白臉騙了！」
顧傾城臉色一沉：「採薇！不得無禮！」
張主任也搖了搖頭：「顧大小姐，顧老是急性腦溢血引發的休克，省里專家會診都棘手。這位小兄弟如此年輕，只怕……」
有了醫生發話，顧採薇更來勁了。
她昂著頭攔在林羽面前：「聽見沒有？不要在這裡耽誤我們的時間，薛老帶隊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這裡沒你什麼事！」
林羽神色未變，打量了顧採薇一眼：
「年紀不大，脾氣不小。醫術看的是造詣，不是年齡。」
「倒是你自己，病得不輕。」
病房裡靜了一下。
顧採薇像是聽到笑話，氣樂了：「我看是你腦子有病！本姑娘身體好得很！」
林羽掃過她的站姿。
顧採薇雖然挺著胸，但是雙腿卻微微夾緊，根本不敢放鬆。
「是麼？」林羽淡淡道，「你得了什麼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顧採薇心頭一跳。
看林羽那副鎮定的樣子，她斷定這小子是在詐自己，以彰顯他那所謂的醫術，實則就是一個江湖大騙子！
她當即往前走出一步，抬頭盯著林羽：「說瞎話誰不會？有本事你當著大家的面說！說不出來，你就麻溜點滾蛋，別耽誤我爺爺的治療！」
「採薇！」顧傾城皺眉。
她想勸一下，但心裡確實也對林羽的醫術充滿好奇。
這個平平無奇的青年，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爺爺如此重視？
「你的病有點私密，確定要讓我當眾說出來？」林羽再次確認道。
「快說！」顧採薇雙手環胸，瞪著林羽。
反正無論林羽說什麼，她只需要否認就行了，只要拆穿了他的真面目，姐姐自然就會把他趕出去。
林羽看著顧採薇，開門見山地說，「你經常熬夜，又喜歡吃生冷辛辣，從而引發了急性內痔。」
「你現在屁股火辣刺痛，我有沒有說錯？」
病房裡鴉雀無聲。
顧傾城愣住了，張主任幾人更是瞪大眼睛。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一眼就能看出有沒有長痔瘡？難不成他有透視眼？！
「你，你。」
顧採薇支支吾吾，小臉通紅。
竟然全都說中了！
前段時間她身材管理，直到昨晚實在嘴饞，沒忍住吃了變態辣火鍋，今天一早臀部就疼痛難忍。
這種尷尬隱私，她甚至都沒告訴姐姐，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你胡說！本小姐像是那種有痔瘡的人嗎？」顧採薇慌亂地扯了扯衣角，全然忘了剛才要否認的計劃。
林羽面無表情：「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
「現在用力按住你左腿上的承山穴，只需要三秒，便能緩解你的疼痛。」
顧採薇本想反駁，可下身的抽痛又湧上來，疼得她直冒冷汗。
見眾人都在看她，她咬咬牙，半信半疑地彎腰按壓穴位。
「嗯～」
她悶哼一聲。
一股涼意順著小腿直衝下焦，那股火辣刺痛感頓時消散大半！
顧採薇眼睛睜大，一臉詫異，不敢置信。
這麼立竿見影的效果，她還是頭一次見識。
旁邊的張主任幾人看得眼皮狂跳，看向林羽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等眼力與手段，連省城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中醫都未必有！
顧採薇俏臉滾燙，心中雖驚駭萬分。
但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被揭穿這等尷尬隱私。
她又羞又惱，咬牙嘴硬道：
「這……這不過是巧合罷了！指不定是你從哪聽來的偏方，碰巧蒙對的！」
「我可警告你，薛老馬上就到了，你休想拿這些江湖郎中的偏方糊弄我們……」
然而，站在一旁看戲的顧傾城，此刻內心早已掀起巨浪。
爺爺昏迷之前，再三叮囑，自己的病唯有林羽能救。
原本她心裡尚有一絲疑慮，如今親眼所見，只覺得眼前這年輕人的醫術，真的神乎其技，遠超常人想像！
想到這裡，顧傾城回過神來，美眸含怒，「採薇！不要再胡鬧了！」
「姐……」
顧採薇撇撇嘴，滿臉委屈。
她能聽出姐姐的語氣嚴肅，便不敢再說什麼，悻悻地跺了跺腳，退到一旁。
顧傾城連忙看向林羽，語氣焦急：
「林先生，我妹妹年少無知，還請海涵，爺爺如今命懸一線，懇請林先生儘快出手救治。」
林羽點點頭，並未將顧採薇的挑釁放在心上，徑直走到病床前。
林羽伸手，兩指搭在顧老爺子手腕脈搏上。
幾秒後。
林羽臉色沉重，收回了手。
顧傾城心頭一緊：「林先生，怎麼了？」
「你爺爺並不是腦溢血中風，而是中了草木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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