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北境最年輕的都尉
商人逐利，能驅使孫維錢這種人費盡苦心得到秘冊，再壯起膽子來找他獻出，只有一個原因。
就是這冊子裡，有人擋了他的財路。
他想借刀殺人。
葉鋒沒有時間跟他拐彎抹角，眸色一凜道：「直說吧，如果這個私運官鹽的人換成你，我有什麼好處？」
「啊？？？」
這句話直接給孫維錢問懵了。
怎麼回事？他才起了個頭而已，這個葉將軍怎麼就把結果端上來了。
葉鋒皺了皺眉，揮手道：「這都不明白？送客！」
兩個侍衛一聽，立馬上前要趕孫維錢。
後者這時候才轉過彎來，死活不走，「撲通」跪在地上，急切道：「是小人愚鈍，將軍若將這份殊榮給我，每年我將獻上黃金一百兩！」
「一百兩？」
「二百兩！」
哼，他只是稍微遲疑，這個奸商就翻了一倍上貢，還是不老實。
「謊話連篇，給我拖出去打死！」
孫維錢臉都嚇綠了，連忙喊道：「我錯了將軍！小人每年進獻黃金五百兩！」
五百兩黃金，能買一百五十萬斤糧食，打造三萬支箭矢。
葉鋒眼尾一壓，示意侍衛放開他，「留下秘冊，後續事情跟李把總說明，明年這個時候，如果你交不上來五百兩黃金，我就把你全家扔進鹽池，醃成肉乾嚼著吃。」
「是是是！小人謹記！」
孫維錢連連磕頭，直到走出軍營，內心的驚懼還縈繞不散。
這個葉鋒比陸彥東還吃人不吐骨頭，之前只需上貢黃金百兩，到他這足足翻了五倍！
但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除去最大的競爭對手，他就能賣給匈奴更高的價格……
金烏西墜，日暮時分。
陸康偏將焦明遠快馬加鞭，終於趕到延綏關城。
孫茂親自出城相迎，爽朗笑道：「路途遙遠，閣下先去城中歇息片刻，再宣讀旨意吧。」
焦明遠板著一張臉，抬起手道：「不必，我有要務在身，還勞煩上將軍即刻將陸彥東和葉鋒請來，我好當面任命。」
本以為孫茂會幹脆照辦，沒想到他竟然一言不發，有些猶豫，默默驅馬前行。
弄得他不明所以。
恰在此時，霍剛上前，神情沉重道：「實不相瞞，我們也是今日一早才得知消息，陸府被匈奴大軍偷襲，燒得一乾二淨。」
「什麼？！」
焦明遠的音量陡增，有些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陸家就算不涉戰場，也有八萬府兵，怎麼可能在一夜間化為灰燼？」
霍剛嘆了一口氣，「這一切還要怪那草包周景川，若不是他耗盡都尉府的兵力，導致匈奴犯境時失察，陸府眾人在深夜熟睡時被烈火焚身，陸彥東豈會毫無還手之力！」
「……」
聽到這一連串消息的焦明遠，一時無話可說。
別說是他，就算是虎威將軍陸康，也算不到不僅陸彥東死了，連整個在延綏關的陸氏，也死得乾乾淨淨。
剛才還急於宣旨的他，現在卻有些遲疑。
如果按照元武帝的旨意，陸彥東有何突變，下一任都尉，就由葉鋒擔任。
可是陸康另有命令，讓他除掉葉鋒，好確保延綏關都尉一職，世世代代都在陸家手裡。
想了又想，他還是決定聽從陸康的吩咐，幹掉葉鋒再說！
於是臉色慢慢緩和下來，「這件事我會一五一十回稟虎威將軍，既然陸彥東已死，那只有招葉鋒前來，接任都尉。」
消息很快傳到夷古。
葉鋒謝絕有容和秦霜陪同的好意，孤身一人只帶三千兵卒，騎著雙星一路飛馳，不到一個時辰便來到延綏關城。
不讓有容或秦霜前來，是因為他不確定這一趟有什麼變數，如果有兇險，萬一沒有準確預判，二人就會受牽連。
焦明遠在城上遠遠看見葉鋒，眼前一亮。
拋開敵對的關係不論，葉鋒這個人的相貌氣質，確實稱得上人中之龍，怪不得能得到孫茂的賞識。
他迎上前數步，皮笑肉不笑道：「葉將軍果然儀表非凡，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一關都尉，前途不可限量！」
天璽王朝有史以來，還沒有年僅十八便成為朝廷五品官員的先例。
想必當初元武帝下旨時，也是考慮到葉鋒太過年輕，還需歷練，才先讓陸彥東補缺。
「哪裡，過獎。」
葉鋒不卑不亢，沒有對焦明遠施禮。
從主客來說，他是主，對方是客，而且他馬上就要繼任都尉，位居五品，按律不必向二品以下武將行禮。
明武堂。
在一眾大將的注目之下，焦明遠念完了旨意。
其中一句話，在場之人都聽得十分清楚，就是若陸彥東發生突變，都尉一職才輪到葉鋒接任。
只能說，這個陸彥東沒有這份福氣，死得太早。
葉鋒面色不改，沉聲道：「臣領旨！三個月內，下官必募兵十萬，戍守邊關！」
這句話說完，周圍傳來議論聲。
「三個月？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招到十萬兵。」
「哼，延綏關所有的流民加起來，都沒有十萬。」
「還是年紀輕啊，急於表現……」
「咳！！」
孫茂清了清嗓子，眾人應聲閉上了嘴。
又轉臉對著葉鋒和焦明遠笑道：「事情總算告一段落，我已在府中備上晚宴，慶賀葉都尉升遷之喜！也一同為焦將軍接風洗塵！」
焦明遠不愛應酬，但為了找機會除掉葉鋒，只得硬著頭皮去湊熱鬧。
宴席之上，孫茂提酒三杯，而後各位大將輪番向葉鋒敬酒，雖說古代的水酒度數不高，但喝多了也上頭。
多虧他留了個心眼，臨行前向周清苒要了一顆藥效極佳的解酒藥，否則現在不知道扶著哪面牆吐。
他雖然頭腦清醒，但還是裝作不勝酒力，時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席上的鹵豬頭，時而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時而枕在臂上酣睡。
這一番表演過後，孫茂終於放他離席。
抓著他的手，悄聲道：「葉將軍，小女婉瑤在內院戲台上布置了好戲，特邀你一人去看，你可有興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