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祁支的計謀
葉鋒劍眉猛地下壓，一抹晦暗遮住大片欲望。
關鍵時刻，定住心神。
起身去桌子上拿起涼透了的茶壺，猛地澆到孫婉瑤臉上。
「嘩——」
後者渾身滾燙，猛然被澆一頭冷水，身體霎時僵住。
雙眼變得清澈許多。
但只憑這些冷水畢竟無法解毒，沒過多一會，她又感到渾身如火燒一般。
跪在榻上，乞求葉鋒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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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郎，只要你救我，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孫婉瑤此時已經沒有任何的大小姐姿態，聲音哽咽，萬分痛苦，再也堅持不住。
葉鋒面色深沉，他轉過身，堅持不去看她。
「葉郎……我求你了……」
孫婉瑤邊說邊啜泣，慢慢坐起身，最後一件薄衫隨著動作滑落，她抬起手，壓住了落在胸前的羅衣。
半遮半掩，面目帶情地懇求葉鋒。
一息。
兩息……
葉鋒長吸一口氣，慢慢轉身。
見孫婉瑤如此卑躬屈膝，他緊鎖眉頭，腳步沉重地邁向木榻。
已經過去這麼久，她依然雙目迷離，呼吸急劇，可知周景川下了多猛的計量，再不救治，恐怕有性命之憂。
若叫醫官，必會驚動整個孫府。
彼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念至此。
葉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一步跨上低矮的席榻。
在本是周景川下榻的偏室，正法孫婉瑤。
燭火昏暗，人影晃動。
不知多少次，直到黃河水干，孫婉瑤身上的燙熱才慢慢消去。
她渾身癱軟，玉手卻死死抓住葉鋒的胳膊。
「今夜之事……千萬不要說出去……」
她還未出閣，卻委身兩個男人，這事孫茂一旦知道，不知要如何責罰。
葉鋒的眸光淡了下去，冷冷拍掉她的手。
「不要多想，我只是救你。」
孫婉瑤一愣，隨即明白，這個葉鋒比她想像的還要薄情。
於是釋然笑道：「那這一夜風雨，就當是我們的一場夢……」
…………
邊關以北。
十幾個匈奴漢子身上沾滿鮮血泥污，戰馬早就不知去向。
但他們強忍傷痛，步履蹣跚，在漠北穿行數十里，才來到烽燧，找到馬匹，將無頭男屍恭恭敬敬放在馬背上。
在這些小卒的有生之年，從沒見過匈奴太子被當場斬首。
所以心中的麻木和驚恐各半，又萬分悽然。
就這樣帶著金日丹的屍體趕回漠北。
烏拉特。
單于金頭曼剛剛得知金日丹僅帶兩萬人馬，就敢深入敵方腹地，還打琮山軍屯的主意，正大發雷霆。
匈奴組織鬆散，且他手下三個兒子都有各自的親兵，所以戰事緊急時，也可以先斬後奏。
他氣的不是金日丹擅作主張，而是這種送死的行為。
好在他這個兒子身為匈奴太子，身為尊貴，無人敢動，否則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這麼折騰。
「報！！」
就在此時，一個信使連滾帶爬衝進帳中。
金頭曼粗黑的眉毛一皺，罵道：「你他媽鬼叫什麼？有話好好說！」
信使頓時涕淚橫流，「啟稟單于，太子他、他被人殺了！」
「啊？」
他下意識發出質疑，獅子般具有侵略性的雙目死死盯著對方。
「你再說一遍。」
信使連連叩頭，泣不成聲，「太子殿下，被都尉府的周景川斬下頭顱，屍體就在外面。」
噌——
金頭曼身形宛若離弦之箭，眨眼間閃到帳外。
夜空下，群山靜默無聲。
在一匹頹然的烈馬之上，放著一具無頭男屍，腰間飾有猛虎的金帶扣滿是血污，似乎在訴說著主人慘死的遭遇。
金頭曼雙拳慢慢握緊。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淒楚仿佛盤旋的鷹，在心頭縈繞不去。
許久。
他的目光落在金日丹空蕩蕩的脖子上，開口道：「傳令，停棺七日，太子妃等一眾妻妾，為太子守靈。」
「七日後，我必尋回我兒頭顱，安葬於東陵！」
「喏……」
金頭曼雖然覺得金日丹心性不穩，衝動易怒，但畢竟是他第一個兒子，封為太子悉心培養。
他可以廢他，卻不能允許有人殺他！
「速速叫三殿下來見我。」
老虎不發威，看來邊關線上這些畜生，越來越不把他金頭曼和六萬雄兵當回事了。
金祁支乍聽到金日丹的死訊，斟茶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悲傷，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個愚蠢的草包，沒等他出手，就把自己折騰死了。
父王只有四個兒子，老二是個病秧子，不能委以重任。
老四隻有六歲，幼子年少，尚不知事。
所以這太子之位，只有他能勝任。
「金日丹啊金日丹，別怪父王沒給你機會，是你自己太不中用了。」
金祁支內心的一點悲傷，馬上被即將繼位的狂喜沖得一乾二淨，但他還是裝作一副悲痛的樣子，前來見金頭曼。
金頭曼的悲傷確是切切實實。
他眉頭緊鎖，面上失去往日的光彩，看著金祁支啞著嗓子道：「我命你即刻領兵五萬，踏平都尉府，活捉金日丹，帶回你大哥的首級！」
五萬雄兵，幾乎是他們的全部主力。
這一次，他誓要為長子報仇！
金祁支聞言輕聲道：「喏……但是父王，萬一我們傾巢而出，鎮關軍孫茂趁機攻我主營，那等待咱們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孫茂統領北境九邊，他可以容忍匈奴在延綏關邊界小打小鬧，但如果他們大軍出動，絕不會坐視不理。
金頭曼適才悲傷過度，此時才如夢初醒，但仇又不能不報。
「周景川殘殺我兒，此仇不共戴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他一起死！」
眼看太子之位就要到手，金祁支可不會與敵人同歸於盡。
稍加思索，計從心來。
「父王，我有一計，只需一萬雄兵，便能肅清都尉府，活捉周景川，為大哥報仇！」
金頭曼不由眼前一亮，「何計？」
金祁支嘴角一動，狡詐而自信。
「父王只需給我一千頭牛，兒臣自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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