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孫婉瑤被下藥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在猜測這顆頭顱的主人。
孫茂也重視起來，朝親衛使了個眼神。
眾目睽睽之下。
親衛拔出長劍，慢慢挑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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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隨著劍尖移動。
周景川的表情可謂興奮到了極點，也壓制到了極點。
只待答案揭曉，便如火山一般噴發。
「唰——」
利劍猛地劃開包裹，一顆橢圓形的頭顱現於人前。
其雙眼圓睜，死不瞑目，棕色的瞳仁似乎在訴說著生前的不甘和憤怒，寬大的耳後兩條又黑又粗的辮子被齊齊斬斷，粘連著污穢的血跡。
「嘶！」
待看清是誰，一陣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傳來。
就連沉穩老練的孫茂，也不覺瞪大雙眼。
只有葉鋒，早就猜出頭顱的身份，面上波瀾不驚。
再看周景川，在眾人的沉默中就快爽翻天了。
「你殺了金日丹？」
孫茂默默放下手裡的七星寶刀，雙眼死死盯著周景川。
他們與匈奴對戰至今，還沒有一個人斬殺過身份如此尊貴的敵人，這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
周景川滿面紅光，高昂頭顱，得意揚揚。
「回稟岳父大人，小婿近日一直與匈奴作戰，昨夜，終於將匈奴太子金日丹逼到絕境，遂親手砍下其頭顱，獻給上將軍！」
金日丹是匈奴單于立下的太子，在漠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殺死他，無異於是大功一件。
但在場之人都不甚高興，甚至有些憤懣。
誰都知道。
昨日金日丹率部攻打琮山，是夷古將其擊退，周景川雷聲大雨點小，只派三千老弱病殘濫竽充數，充其量是鑽空子撿了個漏。
讓他們出言讚美，實在是有違心意，所以一個個都板著臉，閉口不言。
偌大的明武堂，此時靜得連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周景川眼角抽動幾下，金日丹頭顱帶來的效果，似乎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本以為這些武將見他立此大功，必然排成隊恭賀，怎麼如此安靜？
孫茂眉頭微蹙。
斬殺匈奴太子，論功該賞。
但洞察一切的他，絕不會甘願掉進周景川挖的坑。
於是又一個眼神，親衛心領神會，上前將頭顱拿走。
周景川剛要伸手阻攔，「誒……」
老子還沒裝完，怎麼撤道具了？
孫茂面露三分霸氣，掃視眾人道：「此次大敗匈奴，我明日會論功行賞，今夜不談軍務。」
這一番話，硬生生把周景川後面的表演打亂。
他雙拳攥了又攥，才勉強平息一腔怨氣，坐回席位。
屁股還沒坐穩，見孫茂又笑著拿起七星寶刀。
「各位將軍，一個小小的插曲，不要在意，我們言歸正傳，所謂寶刀贈英雄，今日這把絕世好刀，非葉鋒莫屬！」
話音未落。
不待葉鋒接刀，周景川「騰」地站起來，臉憋得通紅，拱手道：「岳父大人，斬殺匈奴太子的人是我，為何要將寶刀給他？」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別說周景川，連跟著來的劉啟山都已經按捺不住。
延綏關盡知，周景川向孫茂提親的禮隊綿延數里，而孫茂也接受了。
現在當著所有文臣武將，拿出一把七星寶刀，於公於私，都應該贈給周景川，怎麼能給夷古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將呢！
這是當眾打周景川的臉！
孫茂手下大將霍剛早就看周景川不順眼，忍無可忍站了起來。
指著周景川鼻子道：「你他娘的算什麼東西？還敢質疑上將軍，就憑你草包一個，還想要七星寶刀，你配嗎？！」
霍剛手下十萬步兵，在這亂世，誰的兵多誰拳頭硬，當然不會把接連失勢的周景川放在眼裡。
而周景川自然也知道自己在鎮關軍面前人微言輕。
他紅著眼眶看向孫茂，只等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空氣再一次陷入沉寂。
孫茂對周景川的最後一絲耐心，也已經耗盡。
他雙手托著寶刀，直接送到葉鋒面前，「葉將軍，請接刀。」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從始至終，葉鋒都不曾爭搶這把刀，是孫茂執意要將寶刀送給他。
這和狗急跳牆的周景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誰是天命所歸，一目了然。
葉鋒緩緩起身，雙手穩穩接過七星刀，收在腰際。
拱手道：「多謝上將軍厚愛，末將一定善用此刀，斬殺敵寇。」
孫茂連連頓首，繼續與眾將飲酒，全然不顧一旁鼻子都氣歪了的周景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茂執意要留葉鋒和秦霜在府中過夜。
秦霜箭傷還未痊癒，奔波一日，早早便歇下了。
葉鋒一人在院內踱步。
鎮關軍的確實力強悍，夷古短時間內，絕不是對手，好在孫茂並於敵意，否則他必然插翅難逃。
孫茂這個老狐狸，表面贈刀，實則加劇了他和周景川的嫌隙，如此，二人更不能相容，正所謂部下不合，領導才好駕馭。
沉思之際，忽見孫婉瑤獨自提著燈籠朝這邊走。
腳步有些虛浮，似是醉酒，但今日宴席之上，她並未飲酒。
深更半夜，她身邊一沒有丫鬟，二沒有小廝，身形又十分憔悴，只朝偏僻處去，實在可疑。
葉鋒悄然跟在其身後。
果然，在孫婉瑤身後二十米，有兩個賊頭賊腦的小卒。
「媽的，這小娘們喝了少都尉的茶，已經半個時辰，怎麼還不倒？」
「真麻煩，一會少都尉要人，咱們怎麼交代？」
在暗處的葉鋒頓時明白，原來是周景川賊心不死，給孫婉瑤下藥，在孫府生米煮成熟飯，孫茂臉上必然掛不住，逼他答應。
其中蟑頭鼠腦的小卒從懷裡掏出一個酒葫蘆，滿臉奸笑道：「還好我留了一壺酒，你我這就上前，給她灌下去！」
二人對視一眼，猛地撲上去，熄滅燈籠，將孫婉瑤按在陰暗的牆角。
一個滿是泥污的手死死扣著她的嘴，另一個喘著粗氣往裡灌。
「咕嚕……」
「嗯……」
孫婉瑤晃著腦袋拒絕，無奈身體綿軟無力，四肢酸軟，根本無法掙脫。
悔不該聽信周景川的鬼話，去他住處吃茶敘舊，這個登徒子竟然敢在孫府給她下藥，吃了熊心豹子膽！
儘管她再後悔，可身體早已不聽使喚，意志越來越模糊。
兩個小卒灌完一壺酒，她已經不省人事。
月黑風高。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扛著孫婉瑤，穿梭在無人的小路，朝周景川下榻的府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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