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日丹決一死戰!
一提這個草包太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手裡只有兩萬人,上上之策就是在夷古邊關侵擾,分散、消耗夷古兵力。
可他倒好,帶著人孤軍深入,還敢來取琮山,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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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琮山就算要取,也是都尉府的,哪裡輪得到他!
那傳令兵剛從戰場跑過來,滿身殺氣和怨氣,直愣愣道:
「參見少都尉,我家太子讓我帶話給你,若你再言而無信,不發兵相助,我匈奴定與你勢不兩立!」
匈奴野蠻,不講禮數,這個兵也是口無遮攔。
牛牝瞥了他一眼,似乎已經望到墳頭上一丈高的蒿草。
周景川嘴角扯起一抹陰寒的弧度,「你在跟我說話?」
一個匈奴小卒尚且如此,可以推想,那個金日丹會用什麼刁鑽的詞彙咒罵他。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那個窩囊廢連琮山守軍都打不過,夷古援軍一到,他再出兵,只能白白消耗兵力。
就算打下來,琮山軍屯也不可能拱手送給金日丹,他和匈奴之間勢必還有一場血戰。
此時陷入鏖戰,得不償失。
現在想來,孫威對他如此冷漠,肯定是知道了他暗通匈奴的事。
要想挽回和鎮關軍的關係,和孫婉瑤更進一步,必須當機立斷,和這個金日丹徹底劃清界線!
他面色一沉,怒喝道:「異域賊寇,給你們臉了!來人,把他拖下去五馬分屍!」
傳令兵哪裡知道周景川性格變化無常,以為其不敢得罪金日丹,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翻臉。
破罐破摔道:「周景川,你這個小人!你不得好死!」
侍衛連忙捂住他的嘴,拉下去行刑。
周景川冷哼一聲,毫不在意一個小卒的咒罵。
他此時考慮的,是怎麼取得孫茂的信任。
這個金日丹在都尉府的地盤撒野,他怎麼也要表示一下,讓孫茂看看,他也是守衛邊關的忠良。
「牛牝,你速速去叫牛犇,讓他帶三千老弱病殘,去琮山打匈奴!」
牛牝愣了三息。
不敢質疑少都尉的判斷,回府中傳令。
接到攻打匈奴任務的牛犇,「????」
腦仁一陣抽痛。
他今日剛從匈奴回來啊,不是說好金日丹去打夷古,都尉府出兵相助嗎?
怎麼又變成讓他去打匈奴了?
牛犇再三確認命令,然後直接傻眼。
那匈奴雄兵兩萬,他帶三千老弱病殘,不是找死嗎?
再說金日丹若發現他不僅食言,還帶人去打他,不把他活剮才怪!
周景川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牛牝長嘆一口氣,神色黯淡下去。
「兒啊,既然少都尉已經下令,你不得不遵從,但以我服侍周家幾十年的經驗,
周景川並非真的讓你去打匈奴,否則也不會只給你這些老弱兵卒。」
冷靜下來的牛犇也想到了這一點,周景川雖然喜怒無常,但也不是草包,必然知道這點人馬不可能擊退匈奴。
但到底是何意,他不甚明白。
「求父親指教。」
牛牝深鎖眉頭,緩緩道:「周景川接連失利,勢力大不如前,他現在最想得到的,就是鎮關軍的支持,但孫茂態度模稜兩可,似是懷疑他的能力和用心。」
「所以,你這次出兵,意不在殲滅匈奴,而在於讓孫茂知道,都尉府剿殺匈奴的決心。」
原來如此!
牛犇醍醐灌頂,立馬來了精神。
拜別牛牝,帶軍直奔琮山。
與此同時。
李牧已經帶著萬餘兵卒,眼看就要殺到山頂。
李義率弓箭手早在山頂埋伏,只待敵軍靠近,振臂一呼。
「放箭!」
箭矢從高處俯衝,動能暴增,穿透力直線飆升,匈奴的鐵甲雖然厚重,但根本擋不住。
而且他們占據地理優勢,居高臨下,匈奴兵完全暴露在射程內。
一時間。
一排排的兵卒衝下來,又一排排倒下去。
血流匯成小河,在山間流淌。
在半山腰坐鎮的金日丹見李牧久攻不下,去都尉府的傳令兵還不回來,越來越心焦,剛要帶兵上前,猛然聽到山腳一片高亢的呼喊聲。
「報——」
「稟太子,山下是都尉府的兵馬!」
金日丹聞言一掃之前的陰霾,兩眼放射出光芒,急急問道:「來了多少人?周景川在不在?」
「他們只來了三千人,領頭的是個沒鼻子的賴漢,只在山腳鬼哭狼嚎,一步也不往山上走。」
金日丹面上一僵,「你說什麼?帶我去看!」
他不相信。
周景川那個小人敢如此戲弄他堂堂匈奴太子!
但事實卻擺在眼前。
只見牛犇高舉都尉府戰旗,帶著三千老弱病殘坐在山腳扯著脖子大喊。
「殺啊!屠盡匈奴!活捉金日丹!」
「殺啊!屠盡匈奴!活捉金日丹!」
……
「周景川!!」
金日丹雙目血紅,面目猙獰,氣得渾身發抖。
「所有人!給我衝上山,我要和夷古決一死戰,然後再殺進都尉府,把周景川的心掏出來餵狗!」
作為匈奴太子,他何曾受過這等戲耍。
那個畜生周景川壓根沒把他當回事,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所有匈奴兵卒聽到號令,都沿著李牧探出來的道路朝山上沖。
李義看著源源不斷的匈奴兵。
心中不由一緊。
看來金日丹這次是要和他決一死戰。
匈奴還有萬餘,惡狼般往上撲,可他們射出的箭矢無法回收,弓弩手馬上就要無箭可射
「噗呲!」
李牧衝到陣前,長槍正中最前排的弓箭手。
頓時,敵人排山倒海而來,兩軍陷入你死我活的廝殺。
李義穩穩立於亂軍之中,黑眸死死盯住李牧,拿起最後一支箭矢。
拉滿弓弦,猛地射出!
「嗖——」
箭頭割開空氣,產生一道飛馳的氣流,直奔李牧而去。
此時的李牧正陷入屠戮夷古女卒的快感,殺紅了眼,絲毫沒注意到角落裡朝他射來的箭矢。
下一刻。
尖厲的箭矢從其腰側刺入,扎入肋骨縫隙。
突然的銳痛使他渾身一顫,臉色驟變,雙眼中燃起兇狠的殺氣,正對上五十米外的李義。
李牧一直在納悶,夷古中除了葉鋒,還有誰如此奸詐,挖了這麼多陷阱等著他們跳,害得他在金日丹面前丟了面子。
一見李義,心中瞭然。
呲牙怒吼:「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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