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危機，江湖號令
「欺人太甚！他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劉啟山看樣子比周景川還要憤怒，捶胸頓足咆哮道：「少主，我只需一萬精兵，攻進夷古，速戰速決，日落之前定帶回葉鋒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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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
如今夷古勢力與他都尉府旗鼓相當，別說一萬，傾盡兵力也不一定攻得下。
周景川默不作聲，此時才深刻領悟到，什麼叫打落牙齒和血吞。
本以為夷古扣下父帥只為多一個籌碼，日後好與他談條件，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敢讓老都尉死。
他緩緩開口，聲音飄渺如風。
「安葬好老都尉，另尋十八個妙齡少女陪葬。」
聞言，劉啟山等一眾侍衛隨從，紛紛紅了眼眶。
堂堂一關都尉，竟就這麼被困死牢中，身上只蓋一層單薄的草蓆。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劉啟山作為副將，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再次請命。
「少都尉，末將只需五千人馬，只要殺進夷古，憑我玄武境的修為，殺葉鋒如宰雞！」
大殿內外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在等周景川的命令。
都尉府何等風光，都尉的身份何等尊貴，讓人欺負成這樣，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此時的周景川逐漸從悲痛中緩過神來。
但他不是武夫，他有腦子。
眼下的形勢，在沒有鎮關軍支援以前，絕不能和夷古硬拼。
秦霜、有容兩個賤婦姑且放一放。
這個葉鋒，必須死！
他定了定神，森寒開口。
「劉啟山，你馬上以我的名義發布江湖號令，細數葉鋒諸多惡行，號召所有延綏關的世家、武館，誰能取回葉鋒首級，我都尉府賞千金，授忠義將軍！」
延綏關地界內的頂尖高手，進出兵營神不知鬼不覺，摘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而一些江湖武士不乏貪功愛財者，可以說此令一出，葉鋒必死！
劉啟山眼前一亮，隨即拱手道：「末將這就去辦！」
周景川坐回大殿。
心境已全然不同，既然父帥已死，他便可以毫無忌憚，破釜沉舟！
在鎮關軍施援以前，他也不能讓夷古有好日子過！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與匈奴金日丹本就商議消滅夷古，上次金日丹鎩羽而歸，想必也在養精蓄銳，蓄勢待發。
只要說動金日丹再次發兵，侵擾邊關，夷古的兵力就會分散，力量就會削弱。
退一萬步講，如若孫茂不肯借兵，他也可以依託匈奴的進攻伺機而動。
一舉兩得。
這一次，他要親自派使者前去匈奴，務必說動金日丹出兵。
「來人，召見牛犇！」
都尉府偏殿。
長史府。
牛犇夾起一塊滷牛肉塞進嘴裡，味同嚼蠟。
眼線已經傳回消息。
紅蓮被扔進兵營，一輪又一輪，活活被匈奴大漢虐死。
那個葉鋒半夜不睡覺，練了一整夜的功法。
短短數日，這個狂徒從煉體境到真武境高階，竟然還不滿足，還要如此刻苦。
天資極佳又後天努力。
這讓人怎麼殺？
就在他食不知味時，府中管家上前，告訴他少都尉已經發了江湖號令，葉鋒必死無疑！
聞言他精神為之一振，「好！等等……少都尉？」
管家神色立時暗淡下去，眼眶發紅低聲回道：「老都尉已然駕鶴歸去，半個時辰前，天殺的葉鋒派人送回了屍首。」
轟！
牛犇腦中驚雷炸響。
周明死了……
堂堂都尉淪為階下囚不說，還讓人弄死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想而知，那個陰鷙的周景川會氣成什麼樣，必然要賭上一切，報複葉鋒，報復夷古。
這個節骨眼，可不能去自討沒趣……
他剛想稱病閉門修養，管家的下一句話冷水般兜頭潑過來。
「老爺，少都尉讓人傳召你，即刻進殿。」
「什麼？！我？」
牛犇用手指著自己臉上，曾經是鼻子的地方，瞪大雙眼道。
上次他帶兵一萬設伏戰敗的事剛過去，少都尉怎麼又想起他來了，難不成心情不好，又要拿他開涮？
一時間，牛犇的臉比苦瓜還苦。
又不能抗命不去。
大殿上。
周景川見牛犇遲遲不到，剛要發火，儼然看見一個臉上貼著紗布的人一路小跑而來。
牛犇雙膝搶地，磕頭恭恭敬敬道：「罪臣牛犇，拜見少都尉大人！」
周景川壓下火氣，沉聲道：「我命你立刻出發，去漠北見匈奴太子金日丹，務必讓他至少出兵兩萬，侵擾夷古邊關，只要他肯出兵，我承諾會協助他破敵，且戰俘女卒全部歸匈奴，聽明白了嗎？」
聞言牛犇暗暗長舒一口氣。
只要不是受刑，都好說。
「罪臣領命！」
周景川慢慢起身，拄著拐杖站在他面前，沉默數息，俯身開口道：「牛犇，你縷縷壞事，我都看在你老子牛牝的面子上，饒你一命。」
「這次，若你不能勸金日丹出兵，我必剜出你雙眼，割下雙耳，讓你成為一個聽不見看不見聞不著的廢物，了此殘生。」
數次進軍失利，此刻的周景川已經容忍不了任何失敗，他急需一場勝利，扳回一城，重新樹立威望。
威壓之下，牛犇嚇得面色慘白。
忙不迭地磕頭。
「罪臣明白，罪臣願將功折罪，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去吧……」
…………
延綏關城。
文英堂。
孫茂剛剛結束議事，站在殿中，似乎在等什麼人。
其灰發童顏，目若含星，眉眼間透出一股沙場淬鍊出的冷硬和肅殺，宛若天地間桀驁的雄鷹。
在他目光的終點，孫婉瑤緩步而來。
她面露嬌態，嗲聲嗲氣拉著孫茂的手臂。
「爹爹，女兒聽聞周郎的禮金都到了，你怎麼還不點頭，讓女兒嫁給他？」
孫茂冷峻的面容緩和下來，但語氣卻毫不退讓。
「婉瑤，成大事者要先沉住氣，你的婚事，不急。」
半月前，都尉府和鎮關軍如互相依託的山巒，共同在延綏關抵禦匈奴。
短短十餘日，周景川便被一個彈丸小族的夷古，打得落花流水，屢屢戰敗，甚至連周明和自己的腳都保不住。
凡此種種，都讓他必須重新審視，周景川的能力。
以及這門他不再看好的婚事。
孫婉瑤一時心急，差點脫口而出那個登徒子已經軟磨硬泡，將她的身子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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