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未雨綢繆，激戰斥候

  有容雙眉一蹙，「葉鋒？他如何知曉？」

  直到此時，她才知道這個小卒的姓名，這也不能怪她，軍中上萬人，很多兵卒到死都沒見過她一面，再加上昨夜事態緊急，一時顧不上那麼多。

  女侍衛拱手道：「他說昨夜在牛莉帳中見過她，而且離開時，有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與他擦肩而過。」

  「原來是這樣，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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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一聽女侍衛讓他進帳說明情況，葉鋒清了清嗓子。

  作為殺死牛莉的真正兇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冤枉一個人，必須在線索最少的時候。

  他邁入大帳，恭恭敬敬拱手道：「見過有容將軍。」

  有容從頭到腳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似乎在衡量這個人能否重用。

  「你說看見了兇手，是誰？」

  葉鋒有些為難，沉思數息，緩緩道：「在下不知其姓名，但見他手持短刀進入牛莉大帳，將軍只需派人搜查牛莉手下男人的住處，應該便能查到兇手。」

  據第一個來報的侍衛所說，牛莉確實是被一把短刀所殺。

  這個葉鋒應該沒撒謊。

  「來人，搜查所有跟牛莉有關的男人住處，一旦找到兇器，立刻斬首示眾！」

  「再將牛莉和兇手的屍體一併送回都尉府，交給牛犇。」

  葉鋒雙眸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就在侍衛上報死訊的同時，他利用什長的身份，問出了那日被牛莉斥責的超雄住處，將那把殺人的短刀，藏在他塌下。

  憑兵卒掘地三尺的做事風格，他必死無疑。

  葉鋒長舒一口氣，剛要退下，有容起身將他叫住。

  「等等！」

  他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笑道：「將軍有事嗎？」

  夷古地小將少，軍中大多是女卒，無論是偽裝還是偵察，都容易被人識破。

  但葉鋒是個男人，還是生面孔，膽大心細，是眼下最適合的人選。

  「本將軍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非你不可，我料數日之內，夷古會有一場生死大戰，你帶一個什即刻前往邊關，暗暗偵察敵情，記住，務必要刺探出匈奴的進軍計劃，這對我們至關重要。」

  刺探情報？

  這活熟啊！

  既然有容如此重視，他也需要建軍功的機會，二人一拍即合。

  事不宜遲。

  葉鋒馬上回去，全什配甲盾、長矛、弓箭，輔以刀劍。

  帶足可維持三日的後勤物資。

  率隊出發。

  眾所周知，匈奴是遊牧民族，自幼在馬背上長大，騎射技藝精湛，而斥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長途奔襲與快速行動兼備，猶如雪山白狐，難以捕捉。

  要想獲得情報，洞悉匈奴敵情，只有智取。

  大漠日昏，馬踏沙塵。

  一個時辰後，葉鋒一行到達大營北側關隘。

  此處「一橫一縱」，狼脊山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縱向流水切割出谷地狹道，是斥候跨區域偵察的必經之路。

  葉鋒仔細觀察地形，諸多天然屏障，正是掩蓋行動的好地方。

  「噠噠噠——」

  驟然，遠處一陣塵煙滾滾，馬蹄驚起飛鳥。

  眾人瞬間警惕！

  是匈奴斥候！

  沒想到剛到邊關就遇上了目標，看來匈奴的行動比預料中還要頻繁。

  來不及多想，葉鋒喝道：「王夢！帶四個弓弩手去東側山上埋伏！」

  「李義，帶二人去北側草叢，準備絆馬索！」

  「喏！」

  兩個伍長帶人迅速行動起來。

  葉鋒眸色一凜，手持長矛，迎頭而上。

  一盞茶後，他穿過山間密林，突見兩騎斥候從北面現出，身穿皮甲，毛髮似獅，壯碩如黑熊，周身泛出久經沙場的粗狂，一看就是老兵。

  跨下棗紅馬健美威猛，比他的戰馬足足高出一頭。

  兩個匈奴他們發現葉鋒的同時，果斷拿起背後的弓箭，要射死他。

  「嗖嗖——」

  匈奴坐擁廣袤的草場，畜牧業發達，能大量製造多層韌木和牛筋貼合的複合弓，彈性極好，速度比普通弓箭更快，威力更大。

  這兩箭若不是他早有準備，必然九死一生。

  葉鋒掉頭就跑，沒入山林，有多快跑多快。

  斥候最忌暴露，緊追不捨。

  短短數里山路，葉鋒卻冒出冷汗，那匈奴的箭法極准，若挨上一箭，可不是鬧著玩的。

  終於，來到事先埋伏好的地點。

  李義早就拉好麻繩，等葉鋒通過，猛地一拉。

  霎時人仰馬翻。

  兩個匈奴摔到地上，身形卻很靈活，一骨碌爬起來，拔刀相向。

  李義也不是吃素的，手裡長矛一挑，刺中一人手腕。

  鐵刀掉在地上。

  那匈奴突遭埋伏，剛緩過神便被挑斷手筋，勃然大怒，單手抓住槍桿，憤力一甩，將李義掄出十米。

  李義雖是伍長，但畢竟是女子，力量、耐力不可能和匈奴壯漢抗衡。

  這一下摔在凸起的硬石上，內臟破裂，口吐鮮血，短時間內無法再戰。

  「嗖嗖嗖——」

  王夢等四人齊齊發射箭矢，但這兩個匈奴警惕性極高，手中長刀左劈右砍，紛紛打落。

  此時葉鋒掉轉馬頭，見此情形飛身下馬，銀槍一挺，向匈奴刺去。

  而另一個匈奴已經趁機搭好弓，瞄準葉鋒放箭。

  尖利的鐵箭帶著凌厲的破空神直奔他面門而來，憑藉龍息功靈活的身法，他偏頭躲過。

  而後身形急掠，不到三息時間，閃身到那匈奴面前，一槍扎進其右肩。

  「噗！」

  「呃！」

  利刃割破皮肉，受傷的匈奴僅發出一聲低吼，便咬緊牙關，忍住劇痛，拔出佩刀朝他狠刺。

  葉鋒本以為這一擊會放倒他，沒想到這個斥候驍勇異常，竟然還能作戰，且攻擊毫不遜色。

  他身形再一閃，躲過尖刀，槍頭下劈，瞬間砍掉其左臂。

  「呲！」

  鮮血噴涌而出。

  徹底失去作戰能力的匈奴嘴裡怪叫著撲上來，葉鋒一腳將其踹翻，王夢帶人伺機而上，將他死死綁住。

  另一邊。

  廢了一隻手的匈奴膀子下面夾著四桿銀槍，如磐石般定在中心，控制住女卒，猛地一推，霎時紛紛倒地。

  趁此間隙，葉鋒持槍衝過來，銀槍抵在匈奴咽喉。

  威脅道：「再不投降，我一槍殺了你！」

  那匈奴兵看模樣有三四十歲，飽經風霜的臉格外有滄桑的質感，他抬眸看了看葉鋒，聲音極其低沉，「縱橫北境二十載，想不到今日折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我呼延士可殺，不可辱！」

  他猛地向前栽倒，葉鋒沒料到這個老卒寧死不降，等反應過來，迅速撤回長槍。

  但為時已晚。

  尖銳的槍頭已然將呼延的脖子刺穿。

  他的眼神冰冷而堅決，沒有一絲對死亡的畏懼。

  猶如一尊剛毅的雕像。

  葉鋒站在原地，嗓音暗啞道：「來人，留呼延全屍，在附近找一處好地方，填埋屍骨。」

  「喏！」

  他快速調整情緒，冷臉來到被綁起來的斥候面前。

  猛地一拳。

  將其滿口牙齒打落。

  匈奴別過臉去，嘴裡咕噥一通，竟然和血吞掉落齒，轉過臉來，面上絲毫不懼，鷹般的雙目閃爍著寒芒。

  葉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打掉其牙齒無法咬舌自盡，但這兩個老兵信念堅定，寧死不屈，恐怕難以問出什麼來。

  他坐在匈奴面前的石頭上，飛刀隨意在指尖旋轉，漫不經心道：「說，你們此次的任務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