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裴昭故意氣劉氏
何蓉蓉帶著人,滿臉含笑提著東西離開,還沒邁出店門,就被掌柜攔下。
「慢著,東西還沒付錢,你們不能走。」
何蓉蓉面上的笑容瞬間凝住,瞪著眼下意識反駁。
「大小姐已經付過錢了,你們想攔下我再收第二遍錢,有你們這樣開門做生意的嗎?」
「讓開,否則我就報官,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掌柜沒讓,也不見害怕。
「東西沒付錢便不能拿走,你就是告到陛下跟前,我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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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聲音爽朗,大堂內挑選首飾的夫人都看了過來,看向何蓉蓉的眼神,目露鄙夷。
世道當真不公平,一個外室都這般囂張。
何蓉蓉被人看得臉色漲紅,死死拽著手裡的帕子。
「大小姐付錢了。」
「裴大小姐沒付錢。」
掌柜語氣篤定,何蓉蓉是真的有點慌了,額上沁出一層薄汗。
「那就掛大小姐的帳上。」
「怕是不能?」
掌柜直截了當拒接,何蓉蓉也來了氣。
「方才你也聽見了,大小姐不僅認我兒子,還親自吩咐店裡的小二端來項圈平安鎖,我手裡的東西也是她挑選的,我怎麼不能掛她的帳?」
掌柜心裡咋舌,這人真不要臉。
「你和你兒子是武安侯府的人嗎?」
何蓉蓉聞言,眉頭皺起,不悅地盯著掌柜。
「我自然是武安侯府的人,老爺從側門迎我進府,我兒子也上了裴家的族譜。」
掌柜聽了後,只淡淡點頭。
「那就對了,裴大小姐說過不許武安侯府任何人掛她的帳,你如果不信,可自行去報官。」
何蓉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腦子還有些發蒙。
裴昭沒付錢,也不讓掛帳,那她該怎麼辦?
「喲,什麼人啊,買不起就別充老大啊,真丟人。」
「外室進門,就是上不得台面,裴大小姐有自己的親兄長,哪會理會一個路都沒會走的外室子。」
「你們方才沒瞧見,她進門那架勢,我還當是哪家權貴的夫人呢,沒想到就是一個妾室。」
「以色侍人的東西,兜里怕是連一百兩銀票都拿不出來。」
何蓉蓉聽著幾位夫人的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幾個長舌婦居然說她拿不出銀子,她今日就讓她們看看。
「這些東西多少錢?」
掌柜拿過算盤,噼里啪啦敲了一陣。
「一千三百八十二兩,零頭抹掉,一千三百八十兩。」
何蓉蓉聽得嘴角抽了抽,就抹了二兩銀子,掌柜也真說得出口。
「武安侯府家大業大,姨娘應該不在意這點小錢吧。」
何蓉蓉咬牙掏出懷中的一千兩銀票,取下荷包倒出五十兩,最後少要一個項圈,才夠付。
何蓉蓉黑著臉上了馬車,斜對面的玉石店,裴昭收回目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如果一次不能讓何蓉蓉長記性,她不介意多來幾次,讓何蓉蓉見著她就繞道走。
何蓉蓉下了馬車,已經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今日的事,不許亂嚼舌根,否則我就把你們發賣出京。」
四人低著頭,紛紛應是,她們的身契都捏在何姨娘手裡,她們也不想平白給自己找事。
何蓉蓉抱著裴碩進了劉氏的院子。
「姐姐,妾身帶著小碩來請安了。」
劉氏聽到何蓉蓉的聲音,便忍不住蹙眉。
「姐姐,可用過午膳了?」
何蓉蓉說著,不等劉氏開口,自顧自接話。
「早知姐姐還沒吃,妾身該在望江樓帶幾個招牌菜回來給姐姐。」
劉氏捏著手裡新串的佛珠,下顎線繃直,眯著眼睛,沒去看何蓉蓉。
「妾身今日託了大小姐的福,有幸在望江樓的雅間用膳,不瞞姐姐,妾身嘗了一口望江樓的菜,只恨自己胃口小,沒能多吃兩口。」
劉氏聞言,抬起眼睛,直勾勾盯著何蓉蓉,冷聲開口。
「裴昭?」
何蓉蓉含笑點頭,垂眸斂去眼底得意的情緒。
「是,大小姐聽說小碩下個月辦周歲宴,還給小碩買了項圈和平安鎖。」
何蓉蓉話落,她身後的婢女極有眼力見,將錦盒放到桌上,一個個打開。
劉氏扯著佛珠,壓下想將桌上錦盒掃落在地的激動。
「拿上你的東西,滾!」
何蓉蓉目露驚慌,心裡卻是高興不已,目的達成,她也不想多留。
屋內安靜下來,劉氏啪一聲將佛珠拍到桌上。
「賤人,居然敢到我跟前炫耀,瞧她得意的那個賤樣,我真想打爛她的臉。」
「白狼眼,我生她養她,還不如賤人兩句不要錢的甜言蜜語。」
劉嬤嬤上前給劉氏順背,輕聲安撫。
「夫人,何姨娘說的也未必是真話,大小姐的性子,夫人也知曉,她怎麼可能低聲下氣討好一個姨娘。」
劉氏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
「誰知道呢,萬一她就是故意氣我呢?」
劉嬤嬤看著夫人執拗的模樣,暗暗嘆了一口氣,到底沒再多說。
「等我賺了銀子,我定要親手劃爛那賤人的臉。」
劉氏跟裴頌卓夫妻多年,對他還是有幾分了解。
他或許是真心喜歡何蓉蓉,可那點真情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何蓉蓉心中的悶氣出了大半,眼珠子一轉,抱著裴碩往花園去。
「小碩,長姐給你買了這麼多好東西,你長大可要給長姐撐腰,萬不能學那些眼盲心瞎,不分親疏的人。」
裴端坐在涼亭里,何蓉蓉的話,一字不漏全進了他的耳朵。
裴端循聲看過去,何蓉蓉的婢女捧著幾個錦盒。
「嵌寶石的項圈,純金打的平安鎖,長姐眼睛眨都眨一下,我們小碩真有福氣。」
何蓉蓉腳步放緩,說著往裴端的方向瞟了一眼。
裴端沒把何蓉蓉的挑釁放在心上,看著走遠的幾人,眼底勾起一抹譏諷。
何蓉蓉那番話,也只能騙騙她自己。
裴昭己身能立住,她不需要只會拖後腿的娘家,更不可能把希望放在一個還沒斷奶的庶弟身上。
「世子,人心都是肉長的,世子往後只要真心待大小姐,大小姐會改變主意的。」
裴端看向木榮,並未做聲。
木榮不知,但他卻是清楚,太遲了。
裴昭確實沒把武安侯府的人和事放在心上,挑了個擺件就回府了。
「帖中點明讓你帶我赴宴,我怎麼瞧著更像是旁人借五皇子的名頭遞的帖子?」
裴昭撐著下巴,疑惑地看著沈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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