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前世四皇子妃
謹王聽了沈觀復的話,涼涼瞥了沈觀復一眼,嗤笑出聲。
「合著你追妻,還要搭上本王?」
「此事能成,於殿下而言,利大於弊。」
沈觀復臉不紅,心不跳,一副為了謹王好的架勢。
謹王嘴角扯了扯,眼底勾起嘲諷。
「本王其實沒那麼好糊弄,你別把本王當傻子。」
沈觀復掀起眼皮,直勾勾看著謹王,目光露出兩分疑惑。
「殿下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外祖父說過,殿下是他教過的學生中,最聰明的一個。」
謹王呵呵兩聲,沈觀復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老師原話:「你們二人,是我教導過的最聰慧的學生。」
「更何況,外祖父臨終前,讓你多照看我。」
這話倒是真的,老師臨終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兒和女兒的一雙兒女。
「行吧,看在老師的面子上,下回不許先斬後奏。」
沈觀復擱點頭應允。
「你本來就沒打算跟她和離,作甚要寫那一封和離書。」
沈觀復眸色微動,擱下茶杯。
「等殿下娶妻,殿下自會明白臣的做法。」
謹王在心裡默念規矩體統,皇家禮儀,這才把翻白眼的衝動壓下去。
「韓先生身子怎麼樣了?」
「太醫說他的病不能根治,但能減少發病的苦楚,減少發病次數,只要按時服藥,依著藥方泡藥浴,不大會影響壽數。」
「韓先生不僅滿腹經綸,腦子轉得也快,今日之事,不如問問韓先生,看他可否有更好的計劃?」
謹王將人帶回王府,調查清楚韓先生的過往,試探過兩回後,就跟韓先生挑明,邀他做幕僚。
沈觀復沒有意見,他本就是故意提起韓先生。
他雖然不知道裴昭為何認識韓先生,但是裴昭敢跟謹王談交易,足見韓先生是個可用之才。
約莫兩刻鐘,一襲青衫的男子走進來,衝著二人行禮。
「殿下,沈世子。」
「韓先生快坐。」
謹王將方才二人的談話複述一遍,韓元緯心下震驚,收在袖中的手指蜷起。
殿下幾次試探,雖說誠摯邀他做幕僚,但他進府多日,王爺鮮少在議事時召見他。
他還以為還要等個一年半載才得殿下信任,可今日觀之,原是他想錯了。
況且,他不信沈世子想不到好法子,此舉不過是想予他表現的機會。
「殿下既決定將水攪渾,何不趁機多下些餌料,餌料撒到跟前,大魚焉能忍住不搶?」
謹王聞言挑眉,讚賞地看了韓先生一眼。
「韓先生此計甚好。」
——
昭華宮,德妃梁嬋抬眸看向五皇子齊琅。
「兵部尚書那個老滑頭當真鬆口了?」
齊琅頷首,德妃將手邊的茶盞揮落在地,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幾分慍怒。
「本宮三個月前提及此事,他們夫婦推說女兒還小,原不是女兒年紀不夠,是早已有了姑爺人選。」
「好得很!」
齊琅聽著德妃的話,溫潤的面龐上不見絲毫怒意,唇邊掛著極輕的笑意。
「母妃何必動怒,關姑娘是關家明珠,上至老太爺,下至三歲幼弟,對她疼愛有加,就連她的名字,亦是父皇所賜,兒臣本就不如四皇兄,關大人選四皇兄,再正常不過。」
德妃聽不得兒子這般貶低自己。
「齊璟不就仗著有個好外祖嗎?」
盛國公父子爭氣,長女嫁給承恩侯,小女兒的公爹是督指揮僉事,武將世家,更不要說盛家旁支女子。
真論起來,盛國公府的姻親比太后本家周國公府還要勝一籌。
所以盛國公府不僅是齊璟最大的倚仗,同樣也是麗妃能在後宮盛氣凌人的資本。
德妃深深嘆息一聲,她父親是東宮詹事,陛下繼位沒兩年,父親便過世了。
兄長也不爭氣,辦事出差錯,斷尾求生,只得自請離京外任,這幾年差事倒是辦得不錯,但陛下也沒提過讓兄長回京的事。
「琅兒,是母妃拖累你了。」
齊琅搖頭,板著臉,不甚贊同德妃的話。
「母妃不曾拖累兒臣,若無母妃,兒臣也不能生在皇家,母妃日後萬不能再說這樣的話,兒臣聽了也不好受。」
德妃聞言,一臉欣慰,可心裡終究依舊覺得對不住兒子。
「母妃,國公爺再是尊貴,他也越不過父皇,我們母子二人最大的倚仗是父皇,父皇一日不點頭,此事就不能成。」
被這麼一提醒,德妃慢慢坐直身子,眼裡迸發出亮光。
「對啊,我們還有陛下。」
話落,德妃便讓底下的人準備吃食,她要去給皇帝送湯羹。
「你等著,母妃一定把人給你搶過來。」
齊琅沒有拒絕,他心裡也在盤算著另外一件事。
德妃著急,盛國公青梅竹馬的表妹柳月章心裡也是擔憂。
一翻雲雨後,柳月章羞紅著臉,趴在盛國公的肩頭,手指在盛國公的胸前畫圈。
「表哥,麗妃娘娘要給四皇子選妻了?」
柳月章邊說邊喘氣,落在盛國公眼裡,是他寶刀未老的證明,極大滿足了他作為男人的虛榮。
盛國公笑著掐了把懷中女子的細腰,聲音沙啞。
「嗯,四皇子已經出宮建府,終身大事不能再拖了。」
「表哥,你覺得我們菱兒怎麼樣?」
柳月章跟盛國公二十餘年,長子比盛玉成大一歲,小女兒年底及笄。
柳月章抬起頭,一雙桃花眼還泛著水汽,像只饜足的小貓。
「菱兒還小,而且菱兒只是庶出。」
柳月章垂眸斂去眼底的不甘,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妾身知曉,妾身只想替菱兒求一個側妃的位置。」
說到這,柳月章坐起身子。
「表哥,時移世易,將來四皇子登上那個位置,後宮如果沒有盛家的女子,無盛家女生下的皇子,皇帝還會誠心待盛國公府嗎?」
盛國公聞言,臉色沉了下來,表妹的話倒是給了他警醒。
若無牢固的姻親關係,盛國公府的明日怕就是周國公府的今日。
先帝在位時,周國公府如日中天,周國公做了多少錯事,先帝看在太后的面上,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周世子犯罪身死,周國公府對外宣稱周國公傷心過重,一病不起。
可他們作為朝中老臣,又怎會猜不出其中的緣由,皇家尚無父子情,更何況是那點舅甥情。
盛菱年底及笄,明年便能出嫁,且表妹教出來的一雙兒女事事以他為先,如今只求一個側妃的位置,確實不是難事。
「麗妃生辰那日,你讓菱兒好好打扮。」
柳月章黑眸露出笑意,她自小養在盛國公府,她說自己是天底下第二了解盛國公的人,無人敢說第一。
盛國公早就寸了把女兒送到四皇子身邊的念頭,盛蕙養在老夫人膝下,且她年紀比四皇子大。
他便將心思放到盛茵身上,奈何盛茵跟如今的姑爺一見傾心,且前兩年四皇子還沒成親的打算。
如今該她的菱兒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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