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阿兄小氣

  沈觀復定了三桌席面,一桌擺在偏廳,另外兩桌擺在偏廳廊下。

  酒過三巡,林夢竹挽著沈晗的手臂,笑嘻嘻地看著裴昭二人。

  「姐夫,你給裴姐姐的生辰禮呢?」

  林夢竹膽子雖然大,但若是清醒狀態,她肯定不敢直接問出口。

  奈何裴昭準備的果酒味甜,她多飲了兩杯,此時腦袋有些暈沉沉,說出的話,自然沒怎麼思索。

  沈晗不能喝酒,聽了林夢竹這話,睜著圓圓的杏眼,好奇看向自家兄長,意思很明顯。

  沈觀復看向裴昭,裴昭眉眼含笑,她也好奇沈觀復給她準備了什麼生辰禮。

  

  「季同。」

  沈觀復聲音才落,季同當即捧著盒子走了進來。

  沒直接將東西給少夫人,而是放到自己公子面前,作為心腹,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他才不會在此時搶公子的風頭。

  沈觀復睨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底愉悅。

  沈觀復打開盒子,推到裴昭前面,從左往右擺著十二支簪子。

  四支嵌寶石金簪,四支烏木簪,四支玉簪。

  不說每支簪頭各不相同的花樣,單是簪子的數量和材質,可見沈觀復花了心思。

  裴昭含笑抬眸,因喝酒而泛紅的臉頰更似可口的蜜桃,眼底的紅痣又紅了兩分。

  林夢竹克制著沒有上手去摸,抬手指了其中一隻簪子。

  「姐夫幫裴姐姐戴上讓我們看看唄。」

  裴昭抬手指了指林夢竹的腦袋,正要出聲叫沈觀復不必理會,沈晗小聲開口。

  「阿嫂,我也想看。」

  沈晗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滿眼期待,叫人忍不住拒絕。

  「好。」

  沈觀複眼眸含笑,看向裴昭。

  「你挑一支。」

  桌上的幾人不約而同,齊齊看向裴昭,個個目露期待。

  裴昭耳尖微微發燙,染上一抹緋紅,拿起其中一根金簪,遞給沈觀復。

  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金簪,裴昭正要歪頭湊近,沈觀復則抬手握住她的肩膀,起身站到她身後。

  握住她肩膀的手往上移,輕扶著她的髮髻,穩穩將簪子插進發間。

  裴昭愣了一瞬,耳尖更紅了,她自己梳妝時,也是先扶著髮髻,隨後才戴簪子。

  林夢竹和沈晗對視一眼,笑意藏都藏不住。


  「姐夫眼光真好,簪子特別襯裴姐姐。」

  「裴姐姐,我也想要簪子。」

  林夢竹說完還不忘給剛結交的妹妹謀福利。

  「小晗也要。」

  沈晗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揚起小臉認真點頭。

  裴昭自然知道二人嘴裡的簪子不是沈觀復送她的這些,也知二人起了打趣的心思。

  她心情好,樂意配合。

  「那我跟你姐夫說說,讓他給你們二人各找十二支?」

  裴昭說完,挑眉看向沈觀復。

  沈觀復被她嘴裡的姐夫二字取悅到,勾唇應聲。

  「簪子尋不到,旁的首飾可以。」

  「姐夫分明不想找。」

  「對,夢竹姐姐說得對,阿兄小氣。」

  沈晗瞅著兄長心情不錯,膽子更大了。

  話落,桌上的幾人笑出聲。

  與此同時,盛國公府,裴紓筠的心情卻不是十分愉悅。

  她的生辰,武安侯府只母親派人給她送了生辰禮,裴端和父親像是全然不記得此事,問都不問一句。

  國公府內,江氏等人也無甚表示,府中甚至連桌席面都不置辦。

  裴紓筠自打記事以來,從未過過如此不受重視的生辰,眼底不自覺露出幾分失落。

  「玉郎,你有心了。」

  盛玉成給裴紓筠的生辰禮是一副金頭面,但勝在分量足。

  盛玉成看著裴紓筠,她嘴角雖是笑著,但眼底是沒有歡喜的,他知道紓筠心裡有委屈。

  紓筠埋怨母親沒叫府中的下人準備席面。

  盛玉成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免想起今日生辰的另外一人。

  裴昭每年的生辰,都是她自己安排的席面,一家子在一起,家中長輩和兄弟姐妹也會提前備好生辰禮,氣氛熱鬧,和和睦睦。

  裴昭嫁給他那年,他親手畫了一副她的小畫當生辰禮,他猶記得裴昭收到禮物時的激動和欣喜。

  那副小畫被她掛在二人的正房,底下伺候的人日日都除灰,十分仔細。

  這一世,考核在即,他忙著考核的事,忙著幫四皇子找人,無甚時間,他好似也提不起作畫的心力,故而才精心挑選了副頭面。

  「玉郎,你怎麼了?」

  盛玉成思緒回籠,極快掩去眸底的情緒,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拍了拍裴紓筠的背以作安撫。


  「你喜歡便好,等過段時間,我陪你上街,你再挑幾件時興的首飾。」

  裴紓筠手柔弱無骨攀著盛玉成的腰,乖巧點頭,垂下的眼眸卻滑過一絲狠毒,她不是三歲的稚童,更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又怎會看不出盛玉成的分神。

  「玉郎,你對我真好,能嫁與你,是我此生之幸。」

  話落,手順著盛玉成的勁腰往下探,手指輕輕挑撥,不過須臾,屋中的溫度陡然升高。

  床幃落下,裴紓筠歪頭看向桌上的茶。

  母親說得對,有子嗣才能牢牢捆住盛玉成。

  ——

  秋水閣,季森和阿嵐親自送林夢竹回府,聞氏也已經領著沈晗回院。

  耳房裡,裴昭洗漱出來,夙玉將沈觀復的禮物擱置在桌上。

  「少夫人,錦盒底部有張紙條。」

  裴昭聞言,有點子驚訝,伸出兩根手指拿過紙條。

  玉簪簪頭藏著迷藥,木簪簪頭藏著毒粉,金簪簪頭藏了利器。

  裴昭將紙條放下,隨手拿出一根金簪,撥弄簪頭,露出一截鋒利的短刃。

  簪子可做首飾,可做武器。

  裴昭嘴角彎起一抹笑,朝著耳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沈觀復的心思很細膩。

  緊要關頭,玉簪和木簪易斷,金簪結實,反手便是自保的武器。

  「姑爺花了心思。」

  裴昭不置可否,不僅花心思,還費了精神。

  裴昭放好金簪,抬頭看向夙玉。

  「風聲放出去了嗎?」

  夙玉邊收拾簪子邊點頭,用僅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嗯,徐覓秋的表兄深信不疑,便是徐覓秋不把畫卷給他,他也會想法子將畫卷哄騙到手。」

  「裴紓筠那裡如何?」

  「二小姐從武安侯府離開後,她身邊的琥珀在承恩侯府側門等了兩個時辰。」

  裴昭眼眸微微眯起,承安侯府,倒是讓她想起一個人。

  「不要打草驚蛇,盯著裴紓筠便好。」

  裴昭連著三日都沒踏出秋水閣的院門,秦姨娘顧著沈在舟的身子,也沒來叨擾他們。

  三日時間很快,七月二十四,裴昭用過早膳,順嘴跟沈觀復提了一句。

  「承恩侯夫人邀我去莊子上品香,今夜在莊子上住一晚,明日回府。」

  當日來回折騰太麻煩,正好裴昭也有一個溫泉莊子在那附近。

  直到看不見裴昭的身影,沈觀復才轉頭看向季同。

  「季同,你想出城散散心嗎?」

  季同嘴角抽了抽,一臉不可思議。

  他有什麼心要散?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