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手指從腹部探到側腰

  沈觀復沒錯過裴昭眼底的擔憂,搭在腿上的手指輕快點了點。

  「陛下召我入宮,講解經史。」

  沈觀復是翰林院修撰,講讀經史是他的職責之一,裴昭並未懷疑,心裡鬆了一口氣,怪不得今日穿得這般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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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在沈觀復對面坐下,又想起沈觀復平日一步三喘的樣子。

  她腦子裡甚至有了畫面,沈觀復一邊咳一邊念經史,陛下能聽得進去?

  「你的身子?」

  沈觀復窺見裴昭眼底的好奇,嘴角微微上揚。

  「無礙,吃了何大夫開的藥,氣順了不少。」

  言下之意,他在陛下跟前憋得住。

  裴昭笑出聲,又上下打量了沈觀復一遍,臉色瞧著不錯。

  「既然出府了,正好去一趟錦繡坊,我有事跟你說。」

  沈觀復聞言,搭在腿上的手指蜷起來,指腹相觸泛著白。

  二人一起進了錦繡坊,余掌柜將二人迎進雅間,沈觀復餘光掃了眼余掌柜,又看向裴昭。

  壓下去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小店今日忙,二位稍等,我這就安排人將你定的衣裳送來。」

  余掌柜經過沈觀復身旁時,側目看了沈觀復一眼,莫名有兩分熟悉。

  裴昭也注意到了余掌柜的異樣,在沈觀復坐下之前,收回了目光。

  沈觀復視線落在雅間的山水屏風,隱隱約約能看到屏風後的情況是,確如沈晗所言。

  兩人心思各異,誰都沒有先開口,雅間裡靜得能聽到大堂的交談聲。

  直到侍女端著托盤走進來,這才打破安靜的氣氛。

  「裴大小姐,您定的衣裳。」

  托盤裡疊放著兩套男子衣裳。

  月白色錦服繡著白色雲紋,領口繡著如意暗紋,另一套則是寶藍色,衣衫顏色明艷,只在領口和袖口繡了銀色的卷草回字紋。

  「送你的。」

  回門前夕,沈觀復給了她一千兩,之後坑了秦姨娘五千兩,又配合她演戲要了盛玉成五千兩。

  裴昭前前後後白得一萬餘兩,但沈觀復又不要她多分的銀票,裴昭思來想去,決定也給沈觀復裁兩套衣裳。

  裴昭拿起衣服,抬起下巴沖沈觀復揚了揚。

  「站起來,比比大小。」

  沈觀復依言站起來,轉身背對著裴昭,知曉裴昭要做什麼,沈觀復往後退了小半步,鞋後跟虛虛觸著繡鞋的鞋尖。


  裴昭完全不知沈觀復的心思,踮起腳尖,手隔著衣服按住沈觀復的肩膀。

  指腹的溫度隔著衣物傳來,沈觀復脊背僵直,他只敢夜裡肆意窺探的葇夷從他的左肩丈量到右邊,順著右肩往下,指腹一寸一寸探到後腰。

  沈觀復低垂著眸子,那雙手換了個方向,橫著從後往前量。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壓著他的腹部,大拇指輕輕躍到中指的位置,中指靈活往前探,觸到他的側腰。

  沈觀復喉結滾了一下,緩緩吸了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收緊,竭力克制著想撫上去的衝動。

  「正正合適。」

  裴昭放開手,拎著衣裳又比了下長度。

  「夙玉問季同要的尺寸?」

  沈觀復轉過身,季同前幾日跟他提了一嘴,夙玉私下打探了尺寸。

  「嗯。」

  裴昭將衣裳放回托盤,侍女包好衣裳遞到季同的手裡。

  季同拎著衣裳,衝著自家公子擠眉弄眼。

  他就說少夫人要給公子裁衣,公子還說他想多了。

  裴昭跟夙玉稍遲一步,沒有錯過季同的眼神暗示,主僕二人的關係很好。

  季同對沈觀復,就如夙玉待她,事事以沈觀復為先,這樣的季同,上一世怎麼會跟裴紓筠有姦情?

  若說季同是為著沈觀復才被迫認下,但沈觀復已經死了,如果不是,那其中又有什麼內情?

  「少夫人,直接回府嗎?」

  季同的聲音響起,裴昭回神,輕輕搖頭,壓下心裡的想法。

  「去望江樓。」

  沈觀復腳步微頓,倒是巧!

  幾人要了二樓臨街的雅間,路過隔壁的雅間時,雅間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

  裴昭側頭,看到了一張不想看到的臉。

  盛玉成從裡面走出來,臉上飛快滑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可一想到即便太后出面,裴昭也不願退一步,那點心虛又轉為不悅。

  她總是這般執拗。

  他聽到彈劾的消息,急忙往府中趕,不曾想路上遇到側翻的板車,泔水灑了一身。

  他只能就近尋了個客棧沐浴,換衣出來正好遇到同僚,幾人邀他一塊用膳,想著朝上彈劾的事,他不好推辭,只得跟著來瞭望江樓。

  他還沒來得及回府,眼下也不知紓筠怎麼樣?

  裴昭和沈觀復都不想跟盛玉成有牽扯,沒想著打招呼,默契抬步離開。


  盛玉成聽到聲響,收回思緒,往前一步,擋在二人跟前,視線落在裴昭的身上。

  「你我之間,何時這般生分了?」

  裴昭二人一同停下,看向盛玉成。

  「妹夫,有事?」

  盛玉成聽見妹夫二字,渾身不舒服,淡淡瞥了眼沈觀復。

  「沈公子的月例夠一頓飯錢嗎?」

  這話就差直接說沈觀復窮,在盛玉成看來,沈觀復那點月例都不夠藥錢,更別說出府打牙祭。

  至於伯府的月錢,盛玉成不相信平陽伯的小妾會好心到給沈觀復月錢。

  上一世,紓筠不止一次說過,自從嫁到平陽伯府,沒見過伯府的一個銅板,那小妾還想算計她的嫁妝。

  紓筠還說沈觀復沒用,只知道死讀書,有那樣的腦子卻不用,連累她處處低秦姨娘一頭。

  沈觀復沒有惱羞成怒,唇角扯出一抹笑,話雖是對盛玉成說的,可眼睛卻一瞬不瞬盯著裴昭。

  「不勞妹夫擔心,阿昭有錢,必定會讓我吃飽。」

  裴昭觸及到沈觀復投來的眼神,沈觀復滿含信任的目光給她一種很享受吃軟飯的錯覺。

  裴昭渾身一個激靈,一定是她想多了,沈觀復只是想讓她配合演戲氣盛玉成。

  「嗯,定不會餓著你。」

  聲音軟而不嬌,帶著安撫的意味。

  盛玉成聽在耳里,臉色沉了兩分,裴昭已經許久沒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了。

  盛玉成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向沈觀復時,更是鄙夷,吃軟飯的短命鬼,沈觀復有什麼好得意的?

  沈觀復沒理會他,只扯了扯裴昭的袖子。

  「妹夫瞪我作甚?」

  沈觀復的語氣平靜無波無瀾,可眼底適時流露出的委屈神情,裴昭又是一個激靈,妥妥小嬌夫。

  沈觀復怎麼演上癮了。

  裴昭耳尖有些發燙,本著演到底的精神,抬手握住沈觀復的手腕,裝模作樣拍了兩下。

  轉頭看向盛玉成時,神色又冷了下來。

  「妹夫若是沒事,便不要做那攔路的狗,怪叫人討厭。」

  裴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罵我是狗?」

  盛玉成嘴角抽搐,臉色更加難看,他們做了三年的夫妻,裴昭怎麼能罵他是狗?

  「不。」

  裴昭上前一步,直勾勾盯著盛玉成,櫻唇一張一合,吐出的話,字字扎心。


  「你比狗還不如。」

  裴昭說完,沈觀復抬步往前邁了半步。

  「盛世子不希望國公府再被彈劾吧?」

  聲音很輕,聽起來虛弱不堪,但話卻很有分量,威懾力也夠足。

  他何必跟短命鬼計較,往旁邊挪了一步。

  季同推開雅間的門,夫婦二人一同邁步走進去。

  不知為何,盛玉成每次看到二人一起的畫面,總覺得刺眼,心底隱隱還有一絲嫉妒。

  他居然會嫉妒沈觀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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