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裴昭扶了他

  裴昭四下看了眼,氣氛有些尷尬,輕咳一聲。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何大夫來都來了,把個脈?」

  聞氏感激地看了裴昭一眼,隨即衝著何大夫輕輕點頭。

  「勞煩何大夫了。」

  何大夫上前,探上沈觀復的脈,臉比鍋底還要黑上兩分。

  聞氏見狀,失落又心疼。

  「我開兩副治咳疾的藥,三碗水熬成一碗,雖不能解毒,但能緩解喉嚨的不適,如此夜晚能安眠。」

  何大夫看向床幃上掛著的兩個香囊。

  「香囊里散發的藥香也能緩解咳疾,只半月需得換一次藥,才能保證藥效。」

  他昨夜咳醒的次數比平日少了,沈觀復便猜到了香囊的作用。

  「多謝何大夫。」

  何大夫留了方子,夙玉將人送出去。

  「我們該敬茶了。」

  床上的沈觀復點頭,起身的速度比昨日快了不少。

  聞氏坐直身子,心中五味雜陳。

  除了酸澀,更多是感激。

  出門赴宴也好,還是在府中也罷,當面背地嘲諷她的人不在少數。

  裴昭雖對觀復沒有感情,甚至不是自願嫁到伯府,但卻願意給她體面,讓觀復寬心。

  不管因何,她都會記裴昭的好。

  裴昭不知聞氏心裡所想,雙手端著茶遞到聞氏面前。

  「母親喝茶。」

  眉眼帶笑,聲音悅耳。

  沈觀復餘光看了眼,多了一分別樣的考量。

  喝過茶,聞氏給了一個厚厚的紅封。

  「母親沒別的奢求,只願你們二人歡心愉悅。」

  「多謝母親。」

  裴昭正欲起身,一旁的沈觀復適時伸手託了她一下,裴昭手比腦子快,順勢也扶了他。

  沈觀復指尖微頓,低垂著眸子瞥了眼被裴昭觸碰過的袖子。

  見沈觀復站穩,裴昭鬆開手,拿過一旁錦盒遞給沈晗。

  「嫂子給你的見面禮。」

  沈晗自娘胎里便帶有弱症,生下來便比尋常嬰孩瘦小,十二歲的年紀,還不如十歲的女童高。

  圓圓的杏眼,看看裴昭,又看向一旁的兄長。

  沈觀復看著裴昭的脊背,察覺到沈晗遞來的目光,不動聲色移開,輕輕頷首。


  見著沈觀復點頭,沈晗才伸手接過錦盒。

  「謝謝嫂子。」

  聲音很輕,無孩童該有的朝氣活力。

  高門裡便是這般,母親不得寵,連帶著孩子都小心翼翼。

  敬過茶,聞氏帶著沈晗離開。

  「多謝。」

  沈觀復啟唇吐出兩個字,依舊沒什麼情緒,冷冷淡淡。

  裴昭也不在意,正常人對病患都寬容。

  而且,她這麼做,也不是為著沈觀復的感激,她自有別的打算。

  拜堂時,沈觀復連個眼神都不給平陽伯,可見他對平陽伯有怨,甚至是恨。

  面對聞氏的擔憂,他會眼神安撫,說明他重視在意聞氏。

  他們二人要做八九個月夫妻,若是想相安無事,她可以不給平陽伯臉面,但得尊重聞氏,起碼面上要過得去。

  如此,她接下來行事才更方便。

  「我明日回門。」

  裴昭沒想讓沈觀復陪著,她就是知會一聲。

  「好。」

  沈觀復起身從一旁的暗屜里拿出十張銀票,放到裴昭眼前。

  「回門禮,需得你讓人準備,我銀錢不多,回頭再給你補。」

  裴昭盯著有些發皺的十張銀票,這不會是沈觀復全部的身家吧?

  「我如今不出門,也花不了錢。」

  雖然不出門,可每日的藥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裴昭提醒的話到了嘴邊,又囫圇個咽了下去。

  罷了,他既有心,她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至於別的,以後再說。

  「季同。」

  沈觀復朝著門口喚了聲,絲毫沒注意到裴昭微變的臉色。

  季同走進來,恭敬站在外間。

  「公子,少夫人。」

  「你若有事,可找季同。」

  裴昭看著外間站著的男子,瞳孔驟縮,眼皮跳了兩下。

  她沒聽錯,也沒認錯人。

  眼前十七八歲的小廝,就是上一世跟裴紓筠偷情被抓的季同。

  姦情暴露,二人驚慌之下,墜入府中的荷花池,溺斃身亡。

  府中下人說二人被撈起來時,還緊緊摟著。

  裴紓筠死訊傳來,她跟盛玉成急急登門時,正好遇到伯府將衣衫破爛的季同抬出府。


  事後得知二人在沈觀復死後,便有了首尾。

  可礙於三家的顏面,伯府對外宣稱裴紓筠懷念亡夫,心神恍惚之下跌入荷花池溺斃。

  「少夫人。」

  裴昭回神,壓下心頭的震驚。

  上一世,她不好多問,只以為是伯府內普通的小廝,萬萬沒想到竟是沈觀復的心腹。

  「好,我知曉了。」

  沈觀復看了裴昭一眼,並未多問。

  ——

  用過晚膳,裴昭在院裡消食,夙玉走過來,壓低聲音開口。

  「少夫人,黃嬤嬤被發賣出府,一家人離開京城了。」

  裴昭昨日用她兒子的命威脅,她又被發賣,一家子當然不敢繼續留下。

  裴昭有些恍惚,前後兩世,黃嬤嬤都逃不過被發賣的下場。

  上一世,黃嬤嬤跟裴紓筠搭上不久,李鐵柱就被安排進府侍弄花草。

  進府半年,他盯上夙玉。

  母子二人裡應外合,她才出府,黃嬤嬤便領著他進了院子。

  若不是她眼皮跳得厲害,回來得及時,夙玉就被他毀了。

  她讓人斷了李鐵柱一條腿。

  黃嬤嬤為保兒子,交代出裴紓筠。

  她才知裴紓筠為何每次都能在盛玉成休沐時登門。

  夙玉這事,也是她教唆母子二人。

  她將此事告知盛玉成,盛玉成說奴才攀扯不能作數。

  翌日,黃嬤嬤竟真的換了說辭,說她太害怕才攀咬裴紓筠。

  不等她再問,黃嬤嬤已被發賣出京,李家也被趕出京城。

  她只以為是盛玉成怕黃嬤嬤亂扯謊,損了國公府的體面。

  可如今回想,他插手府中庶務,不過是為著裴紓筠。

  「少夫人」

  夙玉看著姑娘忽然沉了臉,輕喚了一聲。

  裴昭回神。

  「你覺得阿嵐怎麼樣?」

  阿嵐便是昨日收下十兩銀子的婢女,今日去前廳和攔門的人也是她。

  「奴婢瞧著是個老實的。」

  「你先帶著她,我回頭找秦姨娘要她的身契。」

  夙玉點頭,多一人幫姑娘,姑娘便能輕鬆些。

  「奴婢去了一趟老夫人的壽康院,將少夫人的話一字不漏說了,老夫人直夸少夫人孝順懂事。」


  裴昭原話:「祖母,孫媳的心疾需得長年備著藥,孫媳不願給府里添負擔,日後的花銷皆自己承擔,至於府中給的月例,孫媳全部孝敬祖母。」

  唐氏白日才得了金頭面,晚上又得知每月會多十兩銀子進帳,樂得合不攏嘴。

  夙玉裝作不經意,順嘴提了大夫被攔在府門口的事。

  「老夫人允少夫人隨時出門,她還讓嬤嬤知會門房,有人來尋少夫人,直接來秋水閣回稟。」

  裴昭微微勾唇,一副頭面換出府自由,十分值得。

  每個月十兩月例,秦姨娘不會給她,但老夫人開口,秦姨娘可不敢昧下。

  唐氏能壓著聞氏,也能壓著秦姨娘,往後秦姨娘若是尋她麻煩,她也能拉唐氏出來擋擋。

  而且那副金頭面,也不是她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