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洞天,迷霧,常卿雲
天機示下,是圍繞他當下所處的環境,盡可給出頂級的天機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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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道天機,是張昊張晴二人來之前出現的。
有一定的預判,但畢竟是天機,無從置喙。
「只是這靈鹿血肉,到底多少錢一斤…」
周勤此前沒了解過。
但此次必定要去一趟洞天,還需提前去了解一番!
……
與此同時。
縣丞府。
縣丞常卿雲聽罷手下的耳傳,抿嘴一笑,「此番,你的期盼怕是落空了…」
他看向下首的白衣男子,「周勤昏睡三日,已然甦醒!」
白衣男子正是張霽軒。
他聽到這一消息,眼前明顯恍惚,「沒想到能在張昊手下活過來,看來張家已經在關注他了…」
常卿雲笑笑,「可後悔了?」
張霽軒哼然一笑,「進了張家也是萬劫不復,我若後悔,為何會費盡心機逃出來?」
常卿雲捋了把鬍鬚,卻道,「某的意思是,你可後悔沒殺了周勤?」
當時在東禹校場,他張霽軒自信三拳,卻給周勤當了登天的梯子,如今如何能安然不管?
張霽軒點頭,「是挺後悔的…」
話說完,他又抬頭,眼前閃過一抹自信,「可我的青陽功已然大成,饒是周勤短短時間突破血罡後期,也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常卿雲眼前微閃,拱了拱手,「恭喜,如此你便有望甲科奪魁,正式越過張家,往孤鴻靈山去請罪寬恕了?」
張霽軒一笑,「張家想讓周勤攔我,殊不知,他周勤才是板上魚肉,是我武科登高的墊腳石!」
他再想起東禹校場上,周勤那抹自信模樣就覺得噁心。
什麼蚍蜉之身,竟妄想與天齊肩?
「話說回來…」張霽軒又看向常卿雲,「你的志向,好像不在東禹洞天?」
常卿雲頓時一笑,擺手不答。
旋即。
張霽軒離開。
常卿雲眉眼稍頓,餘光望向身後的一道無實體黑影,「方才可都聽到了?」
黑影聲音沉悶空洞,「張霽軒自傲,怕是得折在周勤拳下,如今東禹各世家已經開始抱團,你可有後手?」
常卿雲啖了口茶水,微微一笑,「東禹盛會一過,不止周勤,不止世家,整個東禹縣都會重新洗牌!」
黑影一頓。
「孤等你喜報!」
……
……
周勤問了一圈相熟之人,卻連一點有用消息都沒有。
洞天神秘,大多消息都是口耳相傳,甚至編造。
如此,還得親自看一遍才最保險。
一直朝縣中心走,起初繁華,但繁華過去,又是一片寂寥。
直至幾乎沒人踏足的一大片破敗屋舍前,
再抬頭,已然到了迷霧的邊緣。
「兩個時辰…」
周勤看了手中四葉令牌,沒有猶豫,一隻腳穿過迷霧,隨後整個身子跟上。
迷霧能見度只有三步,再外,人畜難分。
「要真正進入通天,需得隨時攥緊令牌,一直往迷霧深處走…」
一遍遍回憶著唐珏鳴所言,周勤警惕四周,腳步加快。
沒走幾步,迷霧竟越來越濃,直到能見度只有一米時,周遭已然成了暗紅色的血霧!
黑中透紅,紅里透黑。
周勤自覺手上直起雞皮疙瘩,隱隱還能聽到讓人脊背發涼的哀嚎。
他儘可能摒棄恐懼,搬運氣血,一步踏出,已是三步之遠。
突然。
「留下來…」一聲低沉似乎在耳邊響起。
周勤猛然看去,竟是一團人形黑影朝著他衝來!
速度之快,瞬息便是十步之遠!
避無可避,手中令牌突然微微一燙,周身隨即亮起一道淡黃色波紋,將黑影擋在一步之外。
但黑影未停,並有更多黑影上前,圍繞著周勤,重複不斷地說著那句「留下來…」。
看著令牌,周勤心下安定不少。
「怪不得沒人守護洞天,除非這令牌,普通人來就是死路一條…!」
又走了一陣。
呼——
周勤一步踏出血霧,周圍黑影同步消散。
抹抹亮光刺眼,周勤適應了下,抬頭看去,頓時心下一驚。
「這就是…東禹洞天!」
他腳下是一處岩石,站高望遠。
一座直插頂峰的高山四周,是層層疊疊的屋舍。
屋舍有高有低,有豪華,有樸素。
完全就像是另外一番天地,
而且整體看來,竟有是十個東禹縣大小!
周勤不免震驚。
他此前看見的那迷霧範圍,不過只有東禹縣的十分之一而已。
果然,別有洞天。
走動兩步,一個告示牌上畫著簡單地圖。
「這是專門為外人準備的?」
周勤上前仔細看了一遍。
大致可以將整座洞天分為外山與內山,具體未曾標明。
不過外山與縣外的格局差不多,由坊市街道劃分。
再看地圖一角…
「孤鴻派?」
周勤心下微沉,一個學武的宗派,為何要在這兒畫地圖?
正式走進人來人往的街道,街上的人與外界並無太大差別。
不過衣衫整潔如新,臉上富足,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前人掉了隨身錢袋,後人還會撿起,追上前歸還。
一路走來,街道整潔如新,就是一個乞丐都沒見過。
這一幕幕讓周勤心下狂震。
「這就是,世外桃源?」
他無法想像,這世道竟真有這種地方!
念想間,已然循著地圖,來到金魚街的春芝堂。
春芝堂是個藥堂,藥味極重,來往武人偏多,不過或多或少都是外傷。
「掌柜的,這裡可有靈鹿血肉?」既然來了,周勤索性就膽子大了一些。
掌柜是個小老頭,他打量了下,「洞天外剛來的?」
周勤微微皺眉,「這能看出來?」
他自問來時還提前準備過。
掌柜笑而不語,撥了下算盤,「五斤靈鹿血肉,合價一枚血石。」
「血石?」周勤愣了下,他只聽說洞天不缺金銀,但可沒說不要金銀啊?
老掌柜挑眉,朝著春芝堂外喊了聲,「沖天雷,來活兒了!」
「得嘞!」一個孩童聲音傳進。
緊接著,有個扎著沖天辮的『小孩兒』跑了進來。
說是小孩兒,卻長了一身腱子肉,塊頭那比周勤還大得多!
他呲起大牙,「小哥可要去兌換血石?」
「有勞。」周勤拱手。
沖天雷也是拱手,「一百兩。」
周勤嘴角抽動,不過來都來了,就當雇了個嚮導吧。
「小哥是武人?」沖天雷問道。
周勤上下打量了下,「你不也是?」
沖天雷一笑,肌肉在跳動,「我是這洞天土生土長的人,沒練過武。」
周勤愣了下,這洞天還有原住民?
「這外山的老爺們啊,就是喜歡給外面的武人發臨時令牌,不為其他,就是純饞人。」
沖天雷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周勤有些皺眉。
「饞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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