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周勤緩緩登擂,身姿挺拔。
台下沸騰。
「通天堂?對上金武堂,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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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又是一場碾壓…」
「為啥?」
「當日姜雲鶴親口承認,通天拳就是不如金武堂的劈山拳!」
「……」
鄭浩負手而立,姿態比那日巡城司院中更為囂張。
「沒想到你真敢上擂?」
周勤看了其肩頭一眼。
「搬血三重?」
鄭浩沉眸哼笑。
「你的那記頂心肘,如今看來卻如你說,粗淺、下乘!」
周勤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噹啷!
銅鑼一響,正式開打!
鄭浩當即擺出劈山拳拳架。
「這次…我要一雪前恥!」
周勤嘴角微勾,腳下猛地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頂肘前壓。
鄭浩暗自哼笑,直接端起拳架。
還來這招?
昨晚屠玉田已經傳授過通天拳的拳腳路數,他亦對如何克制『頂心肘』瞭然於心。
當下,只需要……
念想未落。
轟!
周勤前壓如入無人之境,頃刻間破開防守,直接將鄭浩一肘頂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碼頭寂靜無聲,只有商水激起的浪花聲,在此間迴蕩。
連官府裁判也忘了敲鑼,所有人像是靜止了。
哼哧哼哧——
鄭浩捂著胸口,滿眼震驚地瞪著周勤,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周勤眸子平靜,「可惜,你還是沒能雪恥。」
噗——
鄭浩頓時噴出鮮血,兩眼翻白,不知生死。
擂台左右,頃刻譁然!
「一招…只用了一招!」
直到一聲顫抖打破寂靜,碼頭左右頓時爆發喧囂。
「太快了…太快了!他到底是怎麼贏的啊!」
「難道說,這是唐家藏的大殺器!?」
齊家人更是聲顫不止。
唐俞楹攥著手巾,「贏…贏了!我們贏了!」
唐珏鳴雙眼通紅,猛然起身暴喝。
「阿勤!好樣的!哈哈哈哈!阿勤勝了!商路回來了!」
而此刻。
屠玉田緩緩睜開眼睛,盯著周勤看了一息。
「凝元…初期。」
「凝元?!」
齊白驟驚。
「周勤凝元了?怎麼可能?!」
「能敗搬血三重的,只有凝元。」屠玉田平靜道。
柳湘湘頓時臉色一僵,看向齊白。
「你說這個周勤…半月搬血…多長時間凝元?」
齊白滾了滾喉嚨,點頭。
「錘筋、煉骨、搬血,至如今凝元…前後不過一個月出頭!」
這特麼已經不能算是快,是逆天!
能與其媲美的只有王騰天!
不…王騰天還有珍饈貴肉滋補,周勤有什麼?
從流民走上來的,他能有什麼?!
噹啷!
銅鑼又響。
「唐家武人,周勤,勝!
齊家,自『東禹』起,至『蘭城』商路文書,判於唐家!」
官府裁判看向唐家這邊。
「唐家可選擇賠銀一千兩止擂,但最終決定權,仍屬齊家!」
此時周勤已經下擂。
唐珏鳴正攬著周勤肩膀,問東問西,眼裡遮不住欣賞。
唐俞楹看了眼周勤,努力壓抑激動,「唐家止擂,願奉千兩!」
一來商路拿到,二來挖出了周勤這一寶藏。
唐家此次大勝,堪比萬金!
「是該止擂,畢竟屠玉田還沒上…」唐珏鳴凝重道。
周勤暗自點頭。
屠玉田雖也凝元不久,卻在經驗上絕對碾壓。
饒是有龍淵心法,勝算不過五成。
「齊家?」官府裁判看向另一邊。
柳湘湘臉色微凝,沉吟一息,看向屠玉田。
「屠師傅,這個周勤,不比從前…」
屠玉田平靜,「迎擂與否,東家定奪。」
「大嫂,算了吧…」
齊白親身經歷周勤從外院掙扎到凝元境,「若屠師傅下手過重,怕是會廢了周勤的一概成長潛力,於招攬…不妥!」
柳湘湘眉眼揚起,「一條商路,價值萬金,你叫我拱手讓人?」
不等齊白回答,她便看向屠玉田。
「屠師傅,有幾成把握。」
屠玉田撣開衣擺,看了眼齊白。
「若此子只爭擂,不決死,屠某便有七成把握只打斷其拳腳,不重傷經脈,如此…仍有潛力。」
「若決死呢?」齊白呼吸微蹙。
屠玉田眸子一沉,起身,魁梧如塔般身形,籠出大片陰影。
「十成!」
「好!」
柳湘湘起身,「齊家迎擂!」
裁判道,「以哪條商路文書?」
柳湘湘頓了頓,「『東禹』至『上京』。」
噹啷!
銅鑼再響。
台下譁然。
「齊家還要打擂?白賺一千兩都不要?」
「有屠玉田在,齊家能輸?」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唐家又白忙活一場!」
唐俞楹看向周勤,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再起的希望,但回過頭來…屠玉田這座跨不過的大山,始終還在眼前!
其他唐家人亦是如此,唐珏鳴更是面色緊凝。
「阿勤…」
周勤當即按下。
「不如說點好的。」
唐家眾人紛紛起身,有人紅著眼,有人拱手。
唐珏鳴滾了滾喉嚨,拍了拍周勤肩膀。
「阿勤,這份情,唐家記住了!」
周勤回頭看了眼,眉眼微漾。
這種被人寄予厚望的感覺…意外提神!
他笑了笑,只是簡單吐出二字。
「迎擂。」
噹啷!
銅鑼驟響。
「唐家,通天堂周勤,迎擂!」
屠玉田先一步登擂,周勤緊隨其後,二者相對而立,相互打量。
此間嘈雜,基本都以「唐家勢敗,周勤赴死」定論。
同一境界,有經驗者更有優勢。
更何況,看了多少場通天堂與金武堂擂比,通天拳均被劈山拳橫壓一頭,周勤如何能贏?
「想怎麼打?」屠玉田開口,也是試探。
周勤來此,本意不想與屠玉田正面衝突。
但事關萬金商路,唐家殷切,他避無可避,只有打好每一拳!
「江湖路窄,身不由己。」周勤道。
屠玉田眼皮一跳,「那便…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請!」
「請!」
二人拱手。
當屠玉田垂手時,目光如電,猛然掃過周勤左右,隨即躬身沉肩,額角青筋暴起。
嘭!
腳下如利箭脫險,猶如疾風撲面,逼仄呼吸。
周勤頓時頭皮炸開。
這就是凝元武人的戰鬥強度麼?!
他猛然屈膝,以做後全,體內丹紅血珠驟然暴躁,瘋狂往外抽拉血絲,股股勁力如泉涌般灌入四肢百骸。
嘭嘭嘭!
屠玉田三拳極速落下,卻均被周勤以交臂格擋,不免心下驚愣。
這硬度,遠遠超過凝元初期!
念想如此,拳頭還是如疾風驟雨般落下。
周勤有龍淵心法回養,體質自然強於同境界之人,此時他也不再被動挨打,腰脊如磨轉開,洶湧勁力湧上拳面,
抓住屠玉田一瞬空檔,以直拳「一柱擎天」猛然回擊。
嘭!
只此一拳,便將屠玉田打退三步,手臂發麻。
齊家椅台上,柳湘湘怔目,「這拳勁…當真只有凝元?!」
齊白更看傻了眼。
他萬萬沒想到,原來還在跟他請教的師弟,如今竟成長到他遠不可及的地步!
屠玉田只是停頓一息,迅速回正拳腳,且只攻不防。
砰砰砰砰!
一連十幾招,二人拳腳交互的蠻橫勁力,將擂台震得嗡嗡作響。
一度有木椽嘎吱異動,隱隱有垮塌跡象!
台下看客,兩邊商賈,甚至水邊漁民,都看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
凝元相爭,竟恐怖如斯!
但細細看來,越往後打,周勤出拳速度越慢,而屠玉田緊追不放。
「劈山拳拳勁適中,但對比出拳速度,通天拳的一板一眼,與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唐珏鳴剛升起的希望頃刻破滅。
「不好!周師傅被逼至擂邊了!」有唐家人忽然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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