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洗淨鉛華，凝血歸元！

  午後唐珏鳴領周勤、胡江海巡視縣外。

  入目所見，比往日更淒涼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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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民已然過千，有些家族的粥棚卻在此時撤走，只有官府的三五個粥棚，孤零零杵在原地。

  有好幾個流民走不動道，餓死在原地，也沒人上去埋，

  就等野狼野狗前來啃咬時，便有躲在暗處的流民一擁而上，生吃狗肉狼肉。

  著急的，連人肉都會啃上兩口。

  周勤已然見怪不怪。

  反倒是唐珏鳴時有發愣，做事心不在焉。

  待到靠牆休整，胡江海笑道，「平日裡就屬唐指揮最是活泛，怎的今日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兒了？」

  唐珏鳴雖是指揮，但年齡與眾人相差不大，關係很近，時常打趣。

  唐珏鳴無奈搖頭，「不過是家中瑣事…」

  「家中瑣事？」胡江海皺眉。

  唐珏鳴立刻說道，「放心，你與周勤的資助不會斷！」

  聞言，胡江海臉色才好了一些。

  周勤察覺一絲不對。

  他知曉唐家是經商的，縣裡產業不多，多數都是與北方貿易。

  當下流民越來越多，想來是有很大影響。

  但既然唐珏鳴不說，他也不好相問。

  「對了…」

  唐珏鳴抬頭看向二人，「最近練得如何，何時能凝元？」

  胡江海臉色微變，一笑，「嗯，快了。」

  周勤正在叩關，每日打練，不過還需幾天夯實拳基，「我也快了。」

  唐珏鳴眼眸稍稍晦暗，「快了，快了就好…待凝元時，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一定。」二人拱手。

  ……

  日暮漸沉。

  周勤回到荒草坊已是星月當空。

  坊內一片死寂，唯獨他家土坯房還亮著燭火。

  但周勤走近，卻見有三五個疑似赤虎幫幫眾，趴在窗前偷窺，還不時砸門。

  周勤頓時氣血上涌。

  他因巡城司每日回來都是踏著月色，可從未見過有幫眾敢偷窺他家門窗。

  聽到周勤過來，卻見那五人非但不走，反而各個叉腰哼笑。

  為首瘦得像竹竿兒，卻滿臉淫色。

  「這是你家？給老子把門打開，老子要玩…」

  話音未落。

  周勤腳步攢動，一拳直上。

  嘭！！

  當即將那叫囂之人臉上砸得凹下一寸，血灑當場。

  其他人當即愣在原地。

  「一拳…」

  「武…武者老爺？」

  周勤怒意未消，覬覦他的家人者，死不足惜！

  他看向其他賊人，賊人已然嚇破了膽，跪地求饒。

  周勤本打算一個都不放過，卻見迎面有魁梧之人領人而來。

  正是黑虎堂主，謝彪！

  「瞎了你們的狗眼，周師傅家人都敢騷擾？」

  任憑那賊人如何求饒，謝彪不給他們機會。

  「拉下去，三刀六洞，以儆效尤！」

  「周師傅，可滿意？」

  謝彪湊上來，滿臉笑意。

  周勤凝眸，「以前可從沒出過這種事…」

  謝彪一拍大腿，「嗐，這不是外面流民多，咱幫里也擴充了一大半，有好多瞎了眼的，不認識您，這才鬧了不愉快…」

  「這麼大批的流民你們也敢收？不怕亂？」周勤問道。

  謝彪聳了聳肩，「別的幫派也在收，我等不收，只能等著被吞掉。」

  旋即，謝彪引人離去。

  周勤心緒久久不定。

  進了房門，林婉儀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抱著周妍妍瑟瑟發抖。

  一番安撫，這才好了一些。

  林婉儀一語道破，「此次，多半是赤虎幫在試探…！」

  周勤深有所感。

  謝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失控時來，足見其中有鬼。

  「怕是幫派壯大了，野心也大了…」

  有些不服管，或管不了的，諸如周勤，便會被『特殊照顧』！

  荒草坊是不能繼續待了。

  流民越多，越是動亂。

  當下凝元將近，戶籍文書應該不成問題！

  ……

  ……

  「如此，明日擂比，便有勞屠師傅、鄭師傅了…」

  齊家後院，粉衣婦人頷首離開，院中只留鄭浩與屠玉田二人。

  「屠師兄，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鄭浩想起被周勤打落，受盡嘲諷，他就沒法兒靜心練拳。

  屠玉田閉目養神，「那周勤，是什麼境界？」

  鄭浩沉思，「應該在搬血二重上下，不會超過三重！」

  屠玉田笑笑，「你如今已是搬血三重，半步凝元，怕他作甚？」

  「我…」鄭浩恨不得將其狠狠踩在腳下，但想起那日比武，又對周勤那記『頂心肘』望而生畏。

  如今，儼然成了他叩關凝元的夢魘。

  屠玉田頓了頓，睜眼，「那周勤此前是否說過，金武堂，劈山拳，不過爾爾？」

  鄭浩頓時咬牙，「他不過贏了一……」

  屠玉田打斷，「輸了就輸了，不必嘴硬。

  不過他這話確實狂妄，金武堂已經鑽研透了通天拳，饒是姜雲鶴來了，也得先敗三招！」

  鄭浩眼前頓時一亮，抱拳，「師兄，能否教我如何克其『頂心肘』？」

  屠玉田哼了聲，「雲海翻濤頂心肘…呵，微末之技，不足掛齒！」

  鄭浩當即滿心振奮。

  「明日與唐家擂比，周勤受唐家資助，應該會上擂迎戰，屆時，擂台之上，我要他叩頭乞憐！」

  ……

  話分兩頭，周勤這邊可是分外火熱。

  幫派的刀懸在頭頂，又恰逢破關之機，他拿出身上所有銀錢，一股腦推去胡大廚面前。

  鹿肉等吃不了，但肘子，牛肉，雞蛋管夠。

  再有胡大廚的補血煲，

  每逢吃罷，龍淵心法運轉，腰間腹下便如磨盤，將所有肉糜盡數化為能量，遁入筋骨血肉之中。

  通天拳三根九式，龍游三擊，皆熟於心。

  同院弟子見周勤刻苦，還是嗤之以鼻。

  「凝元講究回養勤練，非一日之功，平白死練，待到破元毀身就老實了…」

  「唉，又一個練痴了的…」

  周勤不屑於去理會。

  嘭！

  嘭嘭嘭！

  連環頂肘，擰腰砸拳，以龍游三擊相輔，大脊前血珠驟然鼓動，如燒開水般湧出大量氣血。

  氣血穿透血肉，蒙頭往血肉里鑽。

  癢！

  陣痛！

  火熱！

  「氣血沖關…瓶頸開了！」

  周勤皮膚灼燙，猛吸一口氣，運轉龍淵心法。

  氣血鑽進血肉，又帶回血珠，色澤竟比絳紅更深、更亮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拳法、腿法，不知打了多少套。

  忽然，周勤察覺血珠陡然一沉，一股更加滾燙的氣血深入大脊，一路蔓延，嵌入皮膚每一寸。

  僅僅片刻，燙感怦然消失。

  他猛然攥掌，只聽一聲音爆響起，仿佛空氣都被捏碎一般！

  呼——

  周勤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渾身頃刻涼卻。

  一股無法言說的白色氣浪，帶著涼意，貫通周天各處穴位、經脈，最終緩緩落在大脊前，一滴丹紅色血珠前。

  凝血歸元，洗淨鉛華！

  【境界：凝元初期】

  【武學：通天拳70%（大成）】

  ……

  【龍淵心法·活淵：50%（小成）】

  周勤猛然睜眼，隨手朝旁邊的木樁拍出一掌。

  嘭！！

  半尺厚的實木樁子從中間炸開，碎屑紛飛。

  看向手心，不曾破皮。

  捏了捏肌肉，硬如鋼鐵！

  凝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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