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家
天機每天晚上都會刷新。
但有時，消息距離他非常『遙遠』！
就比如這逍遙郎。
一來行蹤詭秘找不到。
二來，搬血與否，硬實力差距極大，去就是送死！
從乞丐窩到這裡，一路走來不易，周勤不想因為冒進斷送一切。
所以天機只能先做參考。
再者，他現在的關注點，還不在這裡…
又練了一陣子，周勤告假，直奔縣外牌坊十七里街去探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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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頭李死後余患一直都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必須親耳聽到塵埃落定，他才真正能安心。
直到晚上，周勤等人才回到野廟。
乞丐窩裡早已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癩頭李被人打死了！死得老慘了！」缺了門牙的老乞丐瞪著眼睛。
「真的？那豈不是說…碎骨匠也不會來了？」幾個小乞丐眼裡好像有光。
「當真是為民除害啊，哈哈哈哈！」
「天殺的，早該如此！保佑除掉癩頭李的義士長命百歲…！」
角落裡。
妍妍扎著草馬玩耍。
林婉儀看了眼周勤，暖然一笑。
她沒想到，往日還未長大的阿勤，如今練了武，已然成了除惡的大義士！
隨後，她想了下，還是去與其他乞丐一同議論。
這樣顯得自然一些。
周勤默不作聲，臉色凝重。
今日打探的消息不容樂觀。
按理說幫派死個人無足輕重，沒人聲張，過了便過了。
但癩頭李的死卻有人大肆渲染，連東禹縣周邊所有乞丐都知曉。
顯然很不對勁！
這時，消失的秦通大踏步走了過來。
幾日不見，他變化極大，穿著一身赤青勁裝，英颯非常。
還沒等周勤發問，秦通便拉著他走出廟外，一臉凝重。
「勤哥，癩頭李這一死，你怕是也得受到牽連！」
「我？為何？」周勤凝眸。
查到了？
秦通道明原委。
他此前怕遭癩頭李毒手，便咬牙投了青龍幫。
但剛入幫便得知，癩頭李的死讓他『義兄』，也就是赤虎幫，白虎堂堂主陳三刀大發雷霆。
又苦於殺癩頭李的人做得乾淨，找不到兇手，陳三刀就將近期所有與癩頭李結仇的人，都納入兇手一列。
「就算你不是兇手，但就你與癩頭李恩怨，也難逃一劫！」秦通認真道。
周勤心下一沉，千算萬算沒算到，最後竟還有這麼一遭！
這陳三刀，真是個瘋批！
他圖什麼？
情誼？幫派的人會講情誼？
「勤哥！別猶豫了，隨我一起投了青龍幫吧！」
那陳三刀可是正兒八經的搬血武人，
秦通不願看著救命恩人遭此劫難。
只是周勤暗自思忖。
「投！」
「當真？」
「但不是投入幫內，而是搬去荒草坊！」
整個東禹縣，上百萬人口，最亂最差的不是乞丐窩，而是縣外十六個賤民坊。
而其亂、差皆來自於幫派。
只是當下別無選擇。
秦通面露難色，「勤哥，若只是搬進去，圖啥？」
周勤抬頭，「荒草坊不是你們青龍幫在管嗎？有你們在，赤虎幫應該也不會在荒草坊拿人鬧事吧？」
秦通恍然大悟，「你這是要…借勢？」
但隨之，他又皺起眉頭，「可是勤哥…若搬進去，就與普通坊民無二，待遇…相差很大很大！」
「總比野廟好吧？」周勤苦笑一聲。
不過，饒是再難，幫派他是絕對不會沾染的！
半天時間。
秦通勘察清楚，花了一兩銀子疏通，才讓周勤順利拿到荒草坊的居住權。
荒草坊卻不見荒草，黃土牆上血印斑駁。
道路泥濘難走，坊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呆滯。
一副淒涼景象。
周勤三人孑然一身，聞著臭水溝和垃圾堆漚雜的難聞氣味，推開坊尾的一間土胚茅草房。
房中空置已久，塵土瀰漫，但桌椅床板，甚至灶頭都一應俱全。
「哇，這是…屬於我們的房子了？」
周妍妍大眼睛透亮，左瞧右看，滿眼新奇。
林婉儀眼眶通紅，沒說話，捲起袖口便開始打掃房間，拉動桌椅的動作都不敢過重，生怕弄壞打破了。
周勤著手幫忙，心下更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激盪不停。
從流民，到乞丐，再到搬進這房子裡。
一路走來，其中酸楚只有他們知曉。
新房第一餐很簡單，隔壁鄰居手裡買的糙米，加了些野菜熬成粥，先敬灶王爺，再擺上桌面，吃得很是滿足。
飯後，周勤勻出半兩銀子交給林婉儀。
林婉儀看到銀子，徹底確定癩頭李的死與周勤相關，但也沒聲張，只是默默收下。
她很清楚，就現在的無籍流民處境，若想翻身，跨越階級，家裡必須要有一人衝出去。
周勤便是這個人！
其餘人，只管盡力托舉！
「我每日漿洗再加刺繡的活兒，一月也能掙三四百文上下，雖不比從前，但好歹有條出路…」
「我也能繡些手帕！」周妍妍鼓著腮幫子。
周勤摸摸頭，「是啊，妍妍最能幹了！」
林婉儀暖然一笑，看向周勤。
「你放開手腳去學拳，有事一家人一起扛。」
周勤點點頭。
當下一切穩當，只差陳三刀那裡。
想來，他們應該傻到在青龍幫眼皮子底下鬧事。
不過只要儘快搬血，進入內院，或可謀求戶籍文書，再搬進縣裡！
屆時也不會再受惡人侵擾！
就此時，房門被敲響。
門外走來七八個身著赤青短打的漢子。
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新搬來的？」為首漢子向房裡看，「一家幾口？」
「三口。」
周勤拱了拱手。
「我們是貴幫義字堂堂下秦通介紹來的。」
「哦？」為首漢子蹙眉，向身後人詢問了番情況，上下打量一番，「沒看出來啊，還是通天堂的弟子…」
周勤笑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藏藍色布包，「這是平安錢，一共三錢銀子，您稱稱數兒…」
漢子咧嘴一笑，「不愧是練武的，就是懂規矩…」
周勤等人點點頭，心下放鬆不少。
這便是身後有靠山的好處，能有一些便利。
「不過…」漢子話鋒一轉，「放在往常你這些銀子夠數兒，但當下局勢不穩當，規矩也變了些，你這三錢銀子只能管十日平安。」
「這…」周勤沒想到會突然變卦。
「還有每月的茶水錢、守門錢，地錢，稅錢，刀兵錢，算下來的話你家還得掏半兩銀子。」漢子身後的手下道。
周勤咬了咬牙，還是拿出半兩遞上。
寄人籬下，總要付出點什麼。
那漢子才點了點頭，拿出一塊兒黑牌，交給周勤。
「有了這牌子，這十天你家可比皇宮還要安全！」
「當然，十天後另算。」
說罷，便搖晃著身子，去到下一家。
周勤頓了頓，將牌子掛起，看了眼房子裡，林婉儀也在看他，二人都是苦笑一聲。
貴是貴了點，好歹比野廟乞丐窩安全。
但周勤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他能一月變十日，十日也能變三天，再多的錢都會被一一掏空！
此時，周勤眼前一熱，天機捲軸適時打開。
【今日武道天機：採花大盜『逍遙郎』竊玉林家，遭林家凝元供奉圍堵，擊中臟腑，重傷逃至西北竹林休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