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天拳！

  帳房古怪抬頭。

  「不然你以為別家束脩五十兩，我家為何是五兩？」

  想來也是，通天堂也不是傻子，不問出身，低價學拳，確實得從其他地方找補。

  「不知這任務…難不難？」

  

  「丁等隨手可做，甲等事關生死，難度不同，報酬不同…」

  帳房說到一半，抬手指了指天邊。

  「不想學可以去其他武院。」

  「學！」

  周勤咬了咬牙，落下手印。

  學了不知能不能活，但不學，絕對活不了！

  簽下契約，帳房遞來個牌子，上面寫個『通天』二字。

  還有一套玄色練功服。

  「後院沐浴換衣，練完別穿出去，把衣服交給浣娘漿洗…」

  「曉得了。」

  旋即。

  周勤一身清爽，摸過嶄新衣料，手指腰間木牌的背面的『外院，周勤』字樣上停頓一下，

  他頓時鼻頭酸澀。

  連日累積的酸楚，在此刻終於釋放。

  「有這玩意兒，癩頭李也得往後稍一稍！」

  隨指引來到前院演武場。

  通天堂不愧是大城池來的，一處分院占地至少二十畝。

  有一道朱門極其醒目。

  等了會兒，便有同樣玄色練功服之人聚集。

  迎面走來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

  「叫師傅。」

  此人便是通天堂堂主姜雲鶴。

  齊齊喊過師傅後，姜雲鶴環視左右。

  「即日起，你們便是通天堂外院弟子，在外欺辱弱小者殺無赦，但若受人欺負，我通天堂上下也不是泥捏的！」

  「弟子明白！」

  「多說無益，來此學拳便以拳為主，我先打一遍，能記住多少，就看爾等的悟性了！」

  話音未落，姜雲鶴便拉開架子，沉肩、頓膝，魁梧挺拔的身子竟意外輕盈。

  勾拳，推掌，擺腿等一招一式都是殺招。

  周勤心裡發燙。

  果然，功夫是殺人技！

  若學到精髓，他癩頭李是什麼東西？

  直到一拳破空，打完收工，周勤眼前一燙。

  【境界：凡夫】

  【武學：通天拳0%（未入門）】

  有反應！

  周勤滿心激動。

  有此加持，只需苦練，何愁練武不成？

  「郭毅，接下來你來帶教…」

  姜雲鶴說完後，背著手往院子裡走去。

  一眾弟子不明所以，周勤亦然。

  「還指望師傅教啊？」

  旁邊走出個濃眉漢子，背著手，下巴努了努旁邊一道朱門。

  「只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身體從錘筋、煉骨，練至能自主搬運氣血的搬血境，便可叩開朱門，接受考教，登入內院！」

  「否則，便是與通天堂無緣，自行去留…「

  郭毅笑笑。

  頓時，弟子們臉上有些發白。

  「一個月…搬血…這怎麼可能？」

  「怕是連前兩關都過不去…」

  聽著周邊議論，周勤也是捏一把汗。

  能夠搬血才稱得上是武人，但九成人都無法搬血！

  郭毅左右環視，「當然，若當下能繳足五十兩，或做滿十件甲等任務，也能進內院學拳。」

  眾弟子默然。

  這裡站的三四十人，都是奔著『兩不問』而來。

  要有金銀，誰願意冒著做生死任務學拳，去供養內院弟子？

  周勤暗暗鼓勁，必須得加倍努力。

  等進了內院，興許還能籌謀解決戶籍文書的事情。

  啪啪啪！

  郭毅拍了拍手。

  「今日先教通天樁，等樁功熟練，再逢五教拳！」

  隨即，他沉肩，探手，兩步一前一後拉開，立在原地，巋然不動。

  眾人照著模樣比劃，竟連三息都堅持不了，便倒地不起。

  周勤亦是如此，剛剛沉肩探手，周身大筋遍牽拉到極致。

  哪怕有淬體丹餘韻加持，還是只堅持了十幾息就兩眼暈眩，摔倒在地，大口喘氣。

  緩了好一會，周勤又咬牙站起。

  「練好基礎樁功，打好底子，才能做到拳打百遍，其行自現！」

  郭毅一邊教著，一邊巡查，一瞥眼，注意到角落的周勤。

  他走上前來。

  「斂臀，松腰…」

  周勤規整了下，眼前精芒爆閃。

  【武學：通天拳1%（入門）】

  同時，轟的一聲，腦中有數道關於通天樁的感悟襲來。

  郭毅點了點頭。

  「基礎架子還行，就是身子骨太弱，回去多補補肉食，有條件再弄點藥食…」

  「謝師兄指點。」

  練至午後，周勤汗如雨下，胸腔里像是烙鐵滾燙。

  餓！

  這才半天時間，便將淬體丹藥效全都消耗一干，

  只剩無盡飢餓與筋骨酸痛。

  【武學：通天拳3%（入門）】

  不過一天的進度之快足夠提神！

  滿懷驚喜又練了一陣子，但身體虧空嚴重，再無法精進半分。

  從通天堂出來。

  周勤拖著滿身疲憊路過肉食鋪子。

  翻了翻兜，翻出僅剩三錢銀子。

  隨即咬牙買下一斤豬肉，半碗豬血粥，花費三十二文。

  濃香撲鼻而來，勾動周勤食指大動，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肉糜在腹中運化，驅散大半疲憊，頓感周身通泰。

  只是虧空仍然，還需時間慢慢回補。

  練武一天，周勤心下反倒多了分凝重。

  越往後連，消耗越大，虧空更大，花費也會越多。

  沒籍書憑證，沒人敢收著幹活。

  這二錢多銀子撐不了多久…

  剛走出肉食鋪子。

  不遠處，秦通一瘸一拐跑了過來。

  臉上還有極其醒目的巴掌印。

  「怎麼弄的？」周勤皺眉。

  秦通滿眼慌亂。

  「勤哥…嫂子和妍妍被癩頭李抓起來了！」

  周勤心下一震。

  「邊走邊說！」

  原來從今早開始，癩頭李便殺氣騰騰地四下找他。

  一直不見音信，索性先抓了林婉儀與周妍妍，等在野廟，就等他回去！

  周勤是萬萬沒想到，癩頭李會來得這麼快！

  就這時，秦通忽然停下來，「勤哥，咱們去找青龍幫的人幫忙吧！」

  「青龍幫？」

  「沒錯，幫眾都很仗義，再加上癩頭李還和赤虎幫有關係，他們是死對頭，肯定會出面！」

  秦通挺直腰杆兒道。

  周勤沉吟一息，搖了搖頭。

  秦通臉上煞白。

  「可…癩頭李拳腳跟鐵板一樣，好像還有邪術！

  對，不管受多重的傷，隔兩天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勤哥，你就這麼去，就是送死啊！」

  他是周勤給了塊餅活過來的。

  眼睜睜看著周勤去送死，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但周勤深知這縣外規則。

  縣外牌坊下有十六個賤民坊，數十萬人，都在受幫派管轄。

  他們中流傳的只有一句話——

  「請神容易送神難！」

  日暮西斜，天色昏暗。

  光禿禿道路上，兩道人影拉得極長。

  剛到野廟，眼前駭人景象就嚇得秦通腿腳發軟。

  「這…」

  兩側，七八個身著黑衣的打手眉眼狠辣。

  還有兩個差役持刀以待。

  數十個乞丐被圈在一處，見周勤走來，扯著嗓子嘶吼，讓周勤給癩頭李下跪道歉，別連累了他們。

  林婉儀緊緊抱著妍妍，蹲在廟外一角，衣衫稍有散亂。

  看見周勤，她們剛想跑過來，被一個頭生惡瘡的中年男人攔住。

  「周勤，你讓我好找啊？！」癩頭李大聲喝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