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斬草除根
鬼九魘陽神潛伏在高賢神魂一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高賢以大五行神光轉為混元合一，又轉為太極陰陽，連續變化神妙絕倫，硬生生把鬼天縱和她的萬鬼橫天刀絞個爛碎。
八階層次的修者，早就通曉萬法，各種神通秘術都能信手施展。只是八階強者也要受到自身天賦限制，真正擅長的神通秘法也只有寥寥數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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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天縱以法為刀，以神為刀，以萬鬼為刀，開創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大道。
她又手握鬼族至高神器萬鬼橫天刀，最擅長戰鬥。
又是在虛無天戰鬥，鬼天縱在此界修煉數十萬年，無比契合此界法則。各方面可以說占盡優勢。
在刀法層面，鬼天縱更是磨鍊了幾十萬年，已經臻於極境。
以鬼九魘來看，鬼天縱的刀法要比大五行神光精妙。高賢所以能轟殺鬼天縱純陽神識分身，並不是太極陰陽變化更高明，而是高賢催發的法力太過強盛。
純粹是以力破技，以強壓弱。
說起來這非常誇張，高賢修行不過幾千年，鬼天縱修行的時間是幾乎是高賢百倍。
雙方戰鬥卻是高賢法力、神識更強，強到突破了虛無天壓制，直接碾壓鬼天縱。
也正是高賢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能，讓潛伏在一旁的鬼九魘看到機會。
修者駕御以神識駕馭法力，以意識駕馭神識。意識卻是源自神魂。
尤其是到八階層次，修者斬滅精氣神三花，意識就是神識，神魂就是陽神。
高賢催發法力越是霸道，神魂層面消耗越大。
強到極致，就自然會向下衰落。這是天地至道，別說八階修者，就是神王佛祖也是如此。
鬼九魘看的非常清楚，高賢琉璃般明淨神魂上熾盛神光迅速黯淡下去，就知道高賢在進行法力調整，現在正是高賢神魂最虛弱的時候。
他要是在外面，就是看到高賢在調整法力神識也無可奈何，因為高賢可以用多種手段暫時擋住他。
這樣的時機是稍縱即逝。
幸好剛才高賢情緒劇烈波動，其強烈之極的孤獨之氣都被他九魘斬靈法侵染。
高賢對此惘然不知，九魘斬靈刀卻通過孤獨情緒通道直抵高賢神魂。
此舉並不會對高賢造成傷害，而是對高賢神魂做出了一個標記。
神魂層面的變化複雜深奧，鬼九魘雖然能看到高賢神魂，卻並不能確定高賢神魂的真正位置。
識海是修者的神魂世界，哪怕是最普通的練氣修者，他的識海也廣闊如海難以琢磨。
更別說修為到了高賢這種層次，其神魂層面必然有多重保護。
鬼九魘若不是想冒險一搏，也不會深入高賢識海。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
到了這一步，鬼九魘卻再不會有任何遲疑。也許這是高賢設置的陷阱，也許是真正的機會。
不管如何，想要殺高賢就要冒險！
鬼九魘陽神上九眼碧光閃耀，勾連深入高賢神魂深處的無形無質九魘斬靈刀，瞬間鎖定了高賢神魂真正位置。
九魘斬靈法玄妙，其根本就在於在神魂層面上攻伐。這也是鬼族百萬年來傳承的獨門秘法，這和神識攻伐又大不一樣，自有其精妙之處。
高賢是天縱奇才，神通秘法強橫無敵。但是，他也不可能樣樣精通。
尤其是神魂層面秘法本就罕見，就鬼九魘所知，人界也就是天魔一系有部分傳承。
鬼九魘敢深入高賢神魂，就是自恃他在此法上修行高深，有極大把握解決高賢神魂。
此刻，鬼九魘通過和九魘斬靈刀的共鳴，瞬間已經深入到高賢神魂深處。
一團團七色靈光組成廣闊虛空，是那麼龐大又那麼絢爛。
七色靈光中映射出各種光影，有江畔論詩，有縱酒高歌，有踏月誅魔，有擂台激戰，有天授神籙，有夤夜暗殺……
如此種種，很顯然每一團的七色靈光都是高賢的記憶，這些記憶又塑造了高賢的性格，在他神魂層面留下種種印記。
若是天魔，必然要從這些記憶入手，通過對於過去記憶的滲透、修改，逐步和高賢神魂融合，最終掌控高賢神魂。
九魘斬靈法卻更直接更霸道，通過這些記憶鎖定高賢神魂本源，也就是他先天而生的一點性靈神光，用九魘斬靈法斬滅這一點性靈神光，就能徹底滅殺高賢。
高賢的神魂是如此強大又深沉，一團團七色靈光中還夾雜著他的各種情緒，組成了一個七色繽紛又異常複雜世界。
鬼九魘一時也找不到高賢神魂本源，他在這方面經驗豐富，知道這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任何修者神魂，都會本能保護自己。
不管他所見種種如何，其實並不是真正實質，只是他對於所見所感的理解，才會轉化成現在這種玄妙狀態。
簡單來說，他所見的並不是真實世界，只是他對於高賢神魂的一種自己理解。
就好像盲人摸象，得出的結論好像有些荒謬，卻是真相的一部分。只是受到種種限制，沒辦法縱觀全局。
鬼九魘也沒時間去探查高賢神魂世界，他再次催發九魘斬靈刀，無影無質刀意流轉，再次連接到了他之前留下印記。
一團團七色靈光深處，有一點晦澀深沉幽幽刀光閃動，正是他留下的九魘斬靈刀的印記。
鬼九魘毫不猶豫催發手中五尺陰沉長刀，迎著一團團七色靈光直斬過去。
陰沉刀光過處，七色靈光蕩漾扭曲，裡面的光影也隨之改變了一些。這也是九魘斬靈刀可怕之處，其威力之強足以摧毀修者記憶，甚至斬破修者本性。
就此讓修者記憶錯亂，本性顛倒。
鬼九魘顯然不會滿足做一點點破壞，以高賢之能，縱然是記憶、本性受損，也必有辦法解決，絕不至於因此隕滅。
他只有斬殺高賢先天性靈神光，才能徹底斬殺高賢。
黑沉刀光一直向前，不知斬破了多少記憶靈光，只是他每斬破一團記憶靈光，九魘斬靈刀的鋒銳也就被磨損一分。
如此御刀逆著高賢記憶靈光向前，鬼九魘已經看到了高賢證道純陽時的龐大天劫光景……
至此，高賢的記憶已經化作一條廣闊天河，在無盡虛空中轟然流淌激盪。
鬼九魘生出明悟，想要斬滅高賢性靈之光就要逆著長河而行，達到長河源頭，去到高賢性靈才生成的時候。
只是御刀到了此處，他已經燃燒了部分神魂之力。
神魂層面的攻伐，也只有神魂之力能催發九魘斬靈刀！
鬼九魘也有些猶豫，現在的局面就是要麼燃燒神魂一直向前，要麼轉身就走。
也就是要麼全贏，要麼全輸！
如此激烈極端的兩個結果，和他之前預想的可不一樣。
說實話，鬼九魘是想殺高賢，他也願意為此付出巨大代價。但是，他不想拼老命！
一個不好死在這裡，那樣就是贏了也沒有意義。
從眼下情況來看，他只有催發全部神魂之力才能斬殺高賢性靈之光。
鬼九魘並不是那種極端性子，活了幾十萬年，他也早就沒了火氣。他現在只會權衡利弊做出決斷。
眼下這種情況，卻讓他很難決斷。
正在猶豫的鬼九魘，卻突然感受到了無形又龐大的壓力。高賢記憶情緒所化天河變得異常洶湧激盪。
很顯然，高賢已經發現了異常，正在催發神魂力量想要把他驅逐出去。
高賢如此激烈的反應，卻暴露了一個巨大問題，就是他並不擅長神魂層面攻伐。
哪怕高賢神魂強橫，催發神魂力量的方式卻粗糙簡單，對他毫無威脅。
鬼九魘心裡生出一股興奮，生出一股強烈激揚鬥志。
在秘法神通上他和高賢差的太遠，只有在神魂層面才有機會斬殺高賢。
而且，高賢有了這次神魂攻伐的戰鬥經驗，絕不會再給他機會潛入神魂深處。這是他斬殺高賢的唯一機會！
殺了高賢，就有機會掌握九洲。更有甚者，甚至能掌握高賢稱雄天下的秘密！
鬼九魘想到這裡再不遲疑，他一縷神魂和無盡遠方共鳴，把深藏在無神洞深處的神魂調動過來。
當然，鬼九魘還是留下了一道神魂。這次要是敗了，他憑著這一縷神魂至少還能苟活。
十方鬼帝黃泉雖然難以離開十八重鬼獄，鬼獄內卻有著無盡神通。應該能幫他重塑神魂！
鬼九魘調動九成九神魂之力轉為刀光，迎著滔滔記憶長河逆勢而上……
黑色刀光在銀白長河中分開一條長長裂痕，鬼九魘瞬息之間就抵達了長河源頭。
但是，鬼九魘並沒有看到高賢的性靈神光，而是看到一顆緩緩旋轉的黑金色九角星辰。
這顆黑色九角星辰深邃又神聖，有種不可言說不可觸碰的玄妙高遠……
「啊？！」
鬼九魘頓時大驚，他猛然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高賢的詭計！
沒人的先天性靈神光會是這種樣子，這枚黑金色九角星辰分明是一件頂級神器，有點像高賢的破軍天煞劍，卻又大不相同。
高賢居然煉成了神魂神器！真是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是這件神器是如此的強大神妙。
鬼九魘從沒見過如此奇異神器，以他之能都看不出神器的來歷，也看不出神器對應哪一種法力。
白衣佩劍高賢出現在鬼九魘身前，在高賢身邊還一位清麗女子，正是剛剛形神俱滅的萬盈盈。
萬盈盈穿著星藍色法袍，她眸子有些空茫無神，卻還是保留兩分性靈之光，顯然神魂還沒徹底破滅。
「怎麼才來，我和盈盈可等你好一會了。」
高賢慢悠悠說道：「好在你總算是來了。」
鬼九魘凝聚神魂成型，手握五尺漆黑長刀，他面孔上九隻眸子奇光閃耀，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活了幾十萬年，居然被個小輩算計，而且是在他最擅長神魂層面算計，這讓他無話可說。
高賢對一旁萬盈盈說道：「盈盈，且看我滅了此鬼，先替你出口惡氣。」
萬盈盈眸子轉動，輕輕點了下頭。
高賢一指鬼九魘低喝：「鬼九魘、還不跪下受死！」
「我命在此，有本事來取！」
鬼九魘摸了摸自己脖子，示意高賢別說大話，要殺他得拿出本事了。
看到鬼九魘囂張樣子，高賢反而冷笑：「什么九魘斬靈法，真是笑話。想要調動情緒對付我，卻被我幾千年磨礪的萬古寂寞劍斬了自我靈性，被我牽引著一路到這，說實話，就是頭豬修煉幾十萬年也要比你聰明……」
這場神魂層面的攻伐戰鬥早就開始了，鬼九魘自以為得計，卻在不知不覺中反而高賢神魂催發劍意傷了靈性。
所以，鬼九魘才會如此不顧一切勇往直前，他看似冷靜的考慮，實際上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鬼九魘的九隻碧綠眸子都露出驚怒之色，高賢一句話讓他猛然驚醒，原來他早就被高賢掌控，才會像個傻子一般直接跳進高賢布置好的陷阱。
他現在醒悟卻有些晚了，到了高賢神魂深處，他無處可逃。
鬼九魘自覺沒有任何僥倖，索性放下一切顧忌催發九魘斬靈刀和高賢拼命。
就在這時，高賢身邊黑金色九角星辰無聲閃耀黑金星芒。
對面鬼九魘的九隻碧綠眼眸中也同時映射出那顆黑金九角星辰，九隻碧綠眸子無聲碎裂，跟著鬼九魘神魂無聲崩潰成點點黑光……
高賢對此毫不在意，萬劫陰符槍何等強盛，就是所有八階強者神魂齊聚此處，在神魂層面都擋不住萬劫陰符槍一擊。
要殺鬼九魘容易，要徹底滅殺這個八階強者卻很難。他費盡心力把鬼九魘誘騙到神魂深處，就是為了鎖定鬼九魘神魂本源。
萬劫陰符槍斬滅了鬼九魘大半神魂，鬼九魘剩餘一縷神魂在遠方自然做出了共鳴響應。
這一縷共鳴是如此晦澀幽深，若在外面，高賢也無法洞察。但在他的神魂本源深處，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加上蘭姐強大之極計算分析能力，循著這一縷晦澀幽深的共鳴就找到鬼九魘神魂本源。
破軍天煞劍無聲閃耀，循著這一縷共鳴穿透虛空沒入億萬里外的鬼九魘神魂本源。
幽深劍光閃動之極，鬼九魘一點性靈之光悄然熄滅。
包括鬼九魘藏在神魂深處的八階造化金符種子，也被破軍天煞劍收取。
至此，鬼九魘才被徹底斬殺。
高賢意識從神魂本源深處退出來，鬼天縱化身被滅，只留下法力激盪的混亂虛空。
才斬殺了鬼九魘，高賢對於神魂層面攻伐也有了全新理解。
憑著剛才和鬼天縱之間神識連接，他瞬間感應到了鬼天縱真身位置。
隔著層層虛空屏障，高賢催發大羅混元陽神，破軍天煞劍瞬間穿透虛空直指鬼天縱神魂本源。
破軍天煞劍早就成他神魂共鳴，故此能在神魂層面進行攻伐戰鬥。
才受到重創的鬼天縱沒想到還有這種變化，等她發現破軍天煞劍直入她神魂之際，卻已經晚了。
高賢在神魂層面強過鬼天縱十倍不止，破軍天煞劍又專克生靈，如此一劍遙擊，已經斬滅了鬼天縱神魂本源，把她造化金符種子都斬了出來……
連殺兩位鬼族八階強者，這還只是個開始。高賢目光投向虛空深處，通過宗師圓滿的大威天龍，他能看到廣闊無盡的虛無天內億萬萬鬼族修者，看到他們凝聚起來的性靈之光……
高賢嘴角微翹露出一抹冷酷森然笑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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