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五百條人命,換一顆丹藥
魏良掃了一眼帳中眾人,一把便將通信玉簡甩了出來。
「在座的各位都放了眼睛在我身上,自然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那就各自說說吧。」
一句話出來,帳中空氣便變了味道。
在座的各位,只是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敢先開口,生怕觸了魏良的眉頭。
有人率先開口,語氣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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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說明敵方的情報網遠比我們想像得深。依老夫之見,應當立即收緊所有通訊渠道」
「不用了。」
魏良打斷他。
他從桌上拿起三份調令抄本,並排擺開。
「三天前,我擬了三份換防調令。內容不同,分別交給你們三個宗門。」
剛才說話的男人臉色一僵,默默退了回去。
此人乃是青鷲堡副堡主許重山,一身修為道丹後期巔峰,在西境經營三十年,人脈極廣。
他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露出關切,以及難以言說的憤慨。
只是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許重山的嘴角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許堡主你既然自己站出來了,那就來說說。」
魏良繼續說。
「為什麼今夜邪修伏擊的位置,恰好在只發給青鷲堡的路線上?」
安靜,有人下意識把視線投向許重山。
許重山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他甚至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殿下,青鷲堡經手調令的人不止老夫一個。路線泄露未必……」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他背在身後的時候做了個手勢。
他的話沒說完,他身後一名年輕弟子突然動了。
「魏良,去死!」
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人撲了上去。
魏良反應極快,在手中凝結真元,一掌拍在弟子的天靈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年輕弟子的整個腦袋都被拍碎了去,鮮血四濺。
聽到動靜的沈追連忙帶人進來,就看見這兇殘的一幕。
魏良面無表情。
「清理乾淨。」
「這人是誰的弟子?」
還是許重山站了出來,一臉的痛心疾首。
「此人是手下負責傳令文書發放的弟子,誰知他竟然做出此等糊塗事!」
帳篷中的人臉色各異,自然沒有輕易相信他的說辭。
但許重山此時面色平靜,反正死無對證。
魏良輕笑一聲。
「無事,雖然人死了,但我手下有一能士,能根據傳訊玉簡上的靈力波動追溯,我們現在就當著眾人的面,來看看這玉簡的信息到底出自誰手。」
話音剛落,便有一男修從魏良身後站了出來。
就在難修站出來的那一刻,許重山突然撲過去。
沒有任何徵兆,一個道丹後期巔峰修士全力爆發的速度,帳內大多數人連反應都來不及。
他面色猙獰,掌風裹著渾厚真元,直奔那名年輕弟子面門。
掌風到了一半,一根手指突然出現點在許重山手腕上。
許重山體內翻湧的真元像是被人掐住,從沸騰到靜止只用了一息。
「跟我玩偷襲?」
魏良的手從他手腕移到肩膀,往下一按。
噗通!
許重山雙膝砸在地面上,帳中鋪設的石磚被膝蓋磕出兩道裂紋。
許重山面色漲紅,拼命運轉真元想站起來。
但壓在肩上的那隻手仿若千斤。
「魏良!」
許重山終於撕掉了所有偽裝,怒吼出聲。
「你敢如此折辱於我!青鷲堡絕不會放過你!」
魏良沒看他,直接把他的儲物袋扯下,丟給一邊的人。
「搜。」
沈追帶人扒開許重山的儲物袋。
袋子裡很乾淨。
丹藥、靈石……全是正常物品。
「魏良,你敢污衊我?!我回去之後定然要……」
只是話還沒說完,魏良從懷中取出另一枚儲物袋。
「無妨,你這裡沒有,我這裡還有東西呢。」
這是今夜從被周沉身上獲得。
袋子打開,內又西境地脈陣圖,以及幾份路線圖。
上面標註的巡查隊編號,與此前在西境全軍覆沒的三支隊伍一一對應。
許重山盯著地上那些東西,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一寸一寸褪乾淨。
魏良拈出一封密信展開,念出聲。
「……若斷雲關再損五百修士靈魂,血魂丹即刻送達。此丹可助道丹巔峰強行突破嬰玄壁壘,成功率七成以上……」
他把信放回去。
帳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條人命,換一顆丹藥。
魏良直起身,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許重山。
「我之前便說,若是有人故意給我使絆子,那我便要先處置他,再開戰。」
「如今證據夠了,能算帳了吧。」
許重山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仰頭大喊。
「趙長老!方宗主!你們也要眼睜睜看我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處置?!」
帳中兩人被點了名。
一名白髮老者沉吟片刻,站了出來。
「魏殿下,此事牽涉青鷲堡聲譽,不宜倉促定論。不如先將人移交九國盟議事殿……」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邁步上前,手探向許重山肩膀。
看來是想趁事情未發展前,把人先帶走。
帳外風聲驟緊。
白髮老者的手還沒碰到許重山肩膀,沈追橫刀擋在中間。
永州親衛同時拔刀,刀鋒向外,營帳中金屬出鞘的聲音密集響起。
青鷲堡五名隨行修士也亮出兵器,靈光各異,將白髮老者兩側護得嚴嚴實實。
其餘勢力的人全部往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這事跟我無關」。
「白長老,你也贊成許堡主的做法?」
白髮老者叫方崇義,青鷲堡三長老,嬰玄一層。
他沒有拔劍,但體內真元已經催至巔峰,嬰玄一層的氣勢撐開一道無形壁障,將身後五名弟子籠罩其中。
「魏殿下。」
方崇義的語氣仍然是商量的口吻。
「許重山是我青鷲堡副堡主。即便有罪,也輪不到你當場處置。」
他環顧帳中一圈。
「宗門弟子犯法,自有宗門家法與九國盟議事殿裁定。殿下若越俎代庖,日後各家弟子犯了事,是不是都由殿下一人說了算?」
話說得不重,道理也不算歪。
帳中幾名原本中立的長老甚至微微點頭。
西境的規矩向來如此。
宗門自治,皇權不過問內務,哪怕天子劍令拿出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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