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對陣蒼雷谷弟子，陸天衡！
可散朝後，走廊上三三兩兩的議論聲越來越不對味了。
「二殿下廢了，四殿下又有天榜戰績與白家姻親……若他有意爭儲，大殿下未必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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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四殿下一向無心朝政……」
「無心？誰信啊。自從在天墟靈境中大出風頭後，又在永州那邊把刺客將當眾處置立威，那叫無心？」
魏真從他們身後走過時，幾名朝臣立刻噤聲，躬身行禮。
魏真點頭微笑，溫和地說了一句。
「諸位不必多慮，老四一向無心朝政，這些議論傳到父皇耳朵里，怕是要煩憂，莫要替父皇與四皇弟徒增煩惱。」
眾臣更覺得大皇子寬厚大度，紛紛告退。
大皇子府，書房。
魏真一個人坐在桌案後面，面前擺著一封信。
信紙微微泛黃，是兩年前就寫好的，一直壓在書案暗格最底層，那時候魏良還是個廢物，所有人都知道他會被打發去封地了此殘生。
魏無疾天賦比自己高，但自己現在占了個嫡長子的名頭，背後自然也有不少的擁護者。
如今魏無疾死了。
還有個魏良來和自己爭！
「可惡！」
魏真將手邊的東西狠狠砸出去。
魏真當初寫這封信只是出於一種大局觀上的周全，拉攏一個廢物弟弟不費什麼力氣，萬一將來用得上呢？
信中措辭懇切，許諾日後魏良可以繼續做他的富貴閒王，封地世襲罔替，朝中不會有人為難他。
魏真盯著那封信，天亮前最後一刻，他伸手拿起那封信，送到燭焰上。
火光映在他臉上，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現在已經不是他願不願意拉攏魏良的問題了。
只要魏良繼續往前走，哪怕魏良本人真的不爭，也會有人把他推上去。
朝臣需要新的選擇，世家需要新的押注對象，九國盟需要一個能代表大晉的年輕面孔，這些力量匯聚在一起，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灰燼落在桌面上，魏真用手指撥了撥，將最後一點火星碾滅。
他站起身，推開書房門。
「從今天起，永州的事，我要知道得比魏良自己還清楚。」
問道會九日下來。
整個天樞城的氣氛被推到了沸點。
茶樓酒肆所有人都在討論哪個修士領跑他人，哪個黑馬半路殺出，又有誰被說徒有虛名。
但其中討論最熱烈的，莫過於半決賽的簽表公布。
白玉池對陣北離皇族慕容霜！
慕容霜，道丹八層，北離年輕一代排名第一，就連之前的赫連昭都難以望其項背。
平常人聽到丹道八層，個個詫異她的天賦是否能比肩白玉池。
但實則她的年歲要虛長他人十來歲，在這次的問道會中已算是年長，只是正好踩在年輕一代的最早一年，也算作了這一代。
況且修道者修為越深，相貌反倒看起來越年輕，與其他人也看不出年紀差。
這一場的關注度極高，但還在預期之內。
第二場名字出現在簽表上的瞬間，觀戰台數萬人同時發出一陣喧譁。
「魏良！」
「對陣蒼雷谷弟子，陸天衡！」
這倆人可稱得上真真正正的黑馬了。
兩人的實力都只是道丹五層，卻硬生生挺進了半決賽。
魏良倒是知道自己隱藏的實力，就是不知道這陸天衡……
魏良往陸天衡看了一眼，正好與他對上目光。
「難道他也有什麼能掩蓋實力的東西？」
魏良忍不住嘀咕。
簽表公布後的半個時辰，天樞城的賠率盤口就炸了。
各國坐莊的靈石行當天開出的初始賠率是陸天衡一賠一點二，魏良一賠三。
蒼雷谷三千年底蘊擺在那裡不少人都願意相信，陸天衡手上的術法儲備全面碾壓一個半年前還是廢物的皇子。
魏良不關心賠率。
他坐在大晉觀禮區的角落，手裡捏著簽牌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麼。
聽潮靈犀獸趴在他膝蓋上，銀色獨角衝著蒼雷谷方向一亮一滅，低沉地哼了兩聲。
「記仇精。」
魏良彈了它腦門一下。
靈犀獸不理他，把腦袋埋進爪子裡，尾巴甩得啪啪響。
人群中有腳步聲靠近。
陸天衡穿過各國觀禮區之間的通道，身後跟著兩名蒼雷谷弟子，步伐不快不慢，恰好在魏良面前三丈處停下。
兩人的目光隔著三丈距離撞在一起。
陸天衡先開口，語氣和永州王府那次一樣客氣，甚至更客氣。
「四殿下，在下方才看了簽表，倒是緣分。」
魏良把簽牌收進袖中，抬眼看他。
「緣分談不上。」他的語氣比陸天衡還隨意。
「你那位嚴執事在本王后山住了一晚，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打，不太禮貌。」
陸天衡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殿下說笑了。嚴執事的事，在下已有耳聞，他行事魯莽，蒼雷谷上下都深感歉意。但此事與在下並無關聯，宗人府也已查明……」
魏良打斷他。
「嚴燼直屬暗部三名執事之一，嚴燼排第二，第一個是你師叔公韓淵，第三個半年前死在了南疆。」
他歪了下頭。
「丙字序列的調令權限只在兩個人手上。一個是蒼雷谷暗部統領，另一個是谷主親傳首席弟子。」
陸天衡的笑容終於有了第一道裂紋。
「殿下的情報網倒是比在下想像中廣。」
陸天衡收起笑容，語氣沉了半分。
「不過問道會的擂台上不講這些，只看實力。」
他向前走了一步，氣息微微釋放，道丹五層巔峰的真元壓迫感籠罩過來。
「上次在永州你可以靠白玉池躲起來。」
「擂台上，可沒有地方讓你躲。」
周圍的嘈雜聲降了下去，幾名路過的各國弟子停住腳步，豎起耳朵。
魏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簽牌，又抬頭看向陸天衡，反而笑了。
「那正好。」
他把簽牌收進袖中，站起身，聽潮靈犀獸順勢竄上他肩頭。
「本王也一直想看看，蒼雷谷到底有多少東西。」
聲音不大，但真元送出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徹底安靜了。
陸天衡臉上最後一絲笑意消失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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