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真的確定,你捏的是軟柿子?
三個月後,白玉池再次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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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石壁上的聚靈陣旗已經暗了大半。
白玉池站起。
道丹六層的靈壓內斂於身,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神識習慣性地朝四周一掃,發現自己的神識能看到更遠的地方。
她將閉關室的禁制從內部解除,緩步走出密室。
早已察覺到動靜的魏良正等在出口。
見白玉池出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道丹六層了?恭喜。」
被魏良一語道破修為,白玉池稱不上有多高興。
眼神掃過魏良身上,白玉池腳步一頓。
道丹五層?
真元渾厚凝練,經脈中流轉的力量沉甸甸的,壓縮程度遠超同階應有的密度。
白玉池站在原地,罕見地愣了兩息。
如今,她吸收了傳承,魏良的障眼法已經忽悠不了她。
她現在道丹六層。
半年連破三層,前世的修行經驗打底,玄淵道君的神魂傳承催化,加上白家嫡女的頂級靈根……
這套配置砸下去,全天下能比她快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
魏良呢?
屁都沒有。
自己閉關一趟他就道丹五層了?
騙鬼的吧!
而且他神情鬆散,像剛睡了個午覺。
「你到底怎麼修煉的?」
魏良抬頭,一本正經。
「日日想念夫人,念頭通達,修為自然一日千里。」
白玉池盯著他看了三息。
「滾。」
轉過身往石階上走。
魏良跟在後面,沒吱聲。
上次多嘴,這人冷了他三天。
吃一塹長一智。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安安靜靜地亮了一行。
【道侶白玉池美滿度:87%。】
比閉關前又漲了。
自己修煉的快也能討白玉池歡心?
這系統的判定標準越來越玄學了。
永州,雲嵐坊。
眼看著天墟靈境開啟還有七日。
天墟在即,坊市里擠滿了採購秘境物資的年輕修士,人頭攢動,遁光起落不斷。
此處是西南四州最大的修士交易集散地。三條主街,八百餘間鋪面,從黃階法器到玄階丹藥一應俱全。
魏良和白玉池沒擺儀仗,便服出行。
周伯帶了兩名親衛綴在後面,遠遠跟著。
白玉池在丹藥鋪挑了三瓶玄階中品療傷丹,又在符籙鋪定了一批避毒靈符。
魏良跟在旁邊,全程負責付錢和拎東西。
「這個也要?」
他舉著一面陣旗。
「要。困獸陣旗,秘境中圍獵靈獸用的。」
「這個呢?」
「聚元回靈散,閉關恢復用。」
「這個?」
白玉池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枚雕成胖魚形狀的玉佩。
「那是小孩的平安扣。」
魏良默默放下。
兩人走進靈器鋪時,鋪子裡已經有人了。
一行七人,為首的年輕男修身著赤紅錦袍,腰懸一柄窄刃長刀,刀柄上纏著赤霄宗特有的火紋絲帶。面容算得上英挺,但眉宇間那股居高臨下的勁兒,把五官的好感度拉掉了大半。
「赤霄宗少宗主,韓烈。」
白玉池下意識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怪她認識,當初逼著白玉池讓出傳承時的家族,他家就占了一份。
魏良掃了一眼,不過道丹二層。
韓烈正在櫃檯前挑選護甲,餘光掃到門口進來的兩人,手上動作一頓。
白玉池?
不是說她半年都沒出關了嗎?
怎麼出現在這?
想到當初在藩王府門口,這女人拿著一張天樞問道令,就將一眾世家大族給逼退,韓烈氣的牙痒痒。
但如今的白玉池,正被九國盟護著……
於是韓烈的目光從白玉池身上移到魏良身上。
「四皇子。」他轉過身,抱拳的姿勢隨意到近乎敷衍,「久聞大名。」
魏良「嗯」了一聲,徑直走向另一排貨架。
韓烈的手僵在半空。
他拱手行禮,對方連個正眼都沒給。
身後幾名赤霄宗弟子臉色難看起來。
韓烈放下手,笑了笑,聲音不低不高,剛好讓鋪子裡所有人都聽得見。
「四皇子如今名頭倒是不小。」
魏良在翻一柄匕首的品相,沒回頭。
「可惜大家都知道,真正厲害的是白家白玉池。」
鋪子裡挑選靈器的散修們豎起了耳朵。
韓烈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白家、沒有女人護著,不知道還能剩幾分威風?」
魏良把匕首放回架子上,拿起旁邊一柄。
還是沒回頭。
韓烈被他這副態度激得火往上躥。他本就是西南年輕一代中出了名的刺頭,赤霄宗宗主獨子,打小沒受過這種冷遇。
「聽聞四皇子的天墟名額,也是陛下看在白家面子上賞的?」
他咧了咧嘴,「靠娶女人換來的名額,進了天墟靈境……」
話沒說完。
白玉池手中正在翻看一面陣旗,頭都沒回。
神識一壓。
「咔嚓」一聲。
韓烈胸前那枚護身玉符亮了一瞬。
直接碎成渣渣。
碎片從錦袍上簌簌滑落,叮叮噹噹掉在地磚上。
韓烈臉上的血色瞬間抽乾。
那枚玉符是他爹花了三千上品靈石請宗門大長老煉製的,能扛道丹三層全力一擊!
白玉池隔著一座貨架開口。
「再說一句,我碎的就不是玉符。」
鋪子裡死一般安靜。
櫃檯後的掌柜把腦袋縮到了算盤後面。
幾名散修端著手裡的靈器,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成了誤傷對象。
韓烈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丟臉!
在一群散修面前,被一個女人用神識碎了護身符。
他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明天整個雲州都會傳,赤霄宗少宗主被四皇妃一個眼神嚇跑了!
他咬著後槽牙,目光轉向魏良。
「你若真有本事,便別躲在女人身後!」
白玉池眼神一凜。
這人聽不懂人話!
正打算再出手,卻被身後的人拉住。
魏良終於轉過身。
他看了韓烈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成渣的玉符。
「你說我躲在女人後邊,怎麼?你還不是躲在你那破中門後邊,專挑軟柿子捏,也不怕辱沒了你赤霄宗少宗主的名頭。」
「只是你真的確定,你捏的是軟柿子?」
韓烈被說的臉紅,一掌拍碎身旁貨架,木屑飛濺。
「我堂堂赤霄宗少宗主,什麼叫捏軟柿子?我只不過看不起你一個廢物,躲在女人身後就拿了名額,這名額就該能者得之!」
魏良看向白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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