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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古道陣法復甦了?

  眾人不忍再看,都以為魏良躲不過這一擊。

  誰知魏良只是看起來反應不及,嚇得踉蹌後退,腳跟絆在碎石上,整個人往後仰倒。

  姿態狼狽至極。

  「果真廢物!」

  攻擊者面露輕蔑,繼續出手。

  卻沒發現魏良跌倒的那一瞬,他右手按在地面碎裂的星紋上。

  九轉不動明王甲的力量沿著掌心無聲灌入古道殘存的防禦禁制中。

  他剛才就注意到,此處是一個陣法所在,說不定能為自己所用!

  古道邊緣原本正在崩塌的石磚忽然穩住了。

  

  裂紋停止蔓延。

  平台上淡淡亮起一層銀色光膜,將所有非戰鬥人員籠罩其中。

  「古道陣法復甦了?」

  白錦書一愣,隨即招呼白家人往中心退。

  餘下的散修也往銀光覆蓋處擠。

  看著一直狼狽閃避的魏良,陸青衡心裡不知為何閃過一絲古怪,但來不及多想。

  白玉池那邊已經動了。

  六道冥鎖撲到她身前三尺時,她抬手。

  掌心凝出一團銀白色的真元,光澤冷冽,質地凝實到了幾乎凝成固態,道丹三層的全部修為傾注其中。

  六道鎖鏈在接觸銀光的剎那寸寸碎裂,邪氣如沸水潑雪,蒸騰殆盡。

  白玉池冷嗤。

  「就這?」

  灰袍人瞳孔中的幽火一閃。

  「雕蟲小技!」

  他冷笑,雙手再結印。

  更濃烈的邪氣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幽綠色的盾壁,盾壁表面浮著扭曲的人臉。

  「昔日白家天驕,嘗嘗我這一招!」

  白玉池沒有接話。

  她踏出第二步,身形在灰袍人眼中驟然模糊。

  很下一秒便一掌拍在幽綠盾壁上。

  盾壁連同裡面的殘魂一齊炸碎,灰袍人被掌風推出三丈,腳下石磚拖出兩道溝槽。

  他穩住身形,匆忙間祭出一面黑鐵護胸鏡,玄階上品法器,表面刻滿幽煞教的禁忌紋路。

  白玉池下一掌落下時,黑鐵鏡面上的紋路亮了一瞬。

  然後整面法器從中心向四周龜裂,碎片嵌入灰袍人胸口。

  三招碎器!


  灰袍人踉蹌後退,他終於露出恐懼的神色,轉身就跑。

  白玉池已經到了他身後。

  「給我留下!」

  最後一掌,銀白真元灌入灰袍人體內,精準轟在道丹上。

  灰袍人整個人弓成蝦狀,靈力從周身每一個毛孔中狂瀉而出。

  他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只湧出一口黑血。

  身體砸在古道中央,不再動彈。

  白玉池收掌,轉身。

  衣袂無風,面色如常,連呼吸都沒有亂。

  白錦書站在原地,看著白玉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

  三招五式,鎮殺道丹境!

  這不是天才能做到的事。

  剩下的一個偽裝者見招來的強者落敗,還想飛身逃跑。

  直接被白玉池的憑空一掌打落!

  魏良拍乾淨身上的灰,快步湊過去。

  「夫人好手段,不愧是我大晉第一天才。」

  他語氣誇張,聲音大得全平台都聽得見。

  「剛才那一掌,當真有高手之姿!」

  白玉池看著他。

  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右手掌心,上有一道極淺的星紋灼痕,已經在消退。

  「方才古道禁制為何恰好啟動?」

  魏良一本正經。

  「自然是夫人威震四方,連上古陣法都被你折服了。」

  白玉池盯著他的眼睛。

  「繼續編。」

  魏良的表情沒有一絲破綻,但他知道糊弄不過去了。這

  女人前世當了四百年皇帝,什麼樣的謊話沒聽過。

  他乾脆笑了。

  「夫妻之間,誰出力不都一樣?」

  白玉池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白錦書旁邊的一個白家侍衛,此時居然也有心思開玩笑。

  「四皇子和小姐感情真好。」

  白玉池耳根浮起薄紅。

  她冷冷掃了眾人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快步走到隊伍最前方。

  「走了!」

  魏良在後面喊。

  「夫人等等我。」

  白玉池走得更快了。


  古道盡頭連著一座穹頂巨殿。

  殿門敞開,兩扇石門上的星紋早已黯淡,門軸鏽蝕,一推就開。

  殿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數百座石台整齊排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之下。

  每座石台上都嵌著一隻凹槽,槽中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和丹瓶。

  星紋寶庫。

  可惜歲月不饒人,也不饒寶貝。

  最近的一座石台上放著一柄長劍,劍身布滿裂紋,靈氣散盡,拿起來就碎成三截。

  旁邊一隻丹瓶倒扣著,裡面的丹藥早化成了黑色粉末。

  十座台子裡,九座是廢品。

  狼多肉少,蒼嵐宗的人最先動手。

  陸青衡眼尖,一把抓起一隻殘存靈光的護腕,轉頭就跟玄機谷的一名弟子撞上了。

  「我先看見的。」

  「你手快不代表你先看見。」

  兩人靈力同時湧出,但陸青蘅實力高上一籌。

  落敗的弟子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就走。。

  類似的場景在寶庫各處上演。

  散修和小家族的人更瘋,為了一枚殘缺的陣旗動起了手,靈光四濺。

  魏良沒參與。

  他坐在寶庫外圍一座倒塌的石柱上,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散模樣。

  白錦書看著魏良這般淡定的模樣,忍不住開口。

  「殿下,真不進去搶?那邊有人撿到一把還能用的玄階下品刀呢。」

  「跟一群歸元境搶東西,丟不丟人。」

  」……您是凝氣一層。「

  」所以更不能去丟人。「

  魏良靠著石柱,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寶庫全場。

  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全在腰間的玄天尋脈盤。

  銅針它指向寶庫東北角一座廢棄的陣台。

  陣台不大,三尺見方,表面的星紋完全碎裂,看上去就是一塊破石頭。

  旁邊倒著一截斷碑,碑面朝下扣在地上,長滿苔蘚。

  魏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走,坐麻了。「

  他溜溜達達往陣台方向走,路過兩撥正在對峙的散修,繞過一堆碎裂的法器殘渣,最後在陣台旁邊停下來。

  蹲下,拍了拍陣台邊緣。


  銅針在腰間劇烈振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斷碑,碑體與台座之間,有一道極細的星紋暗線相連,肉眼幾乎辨不出。

  陣眼在碑下!

  魏良站起來,裝作活動筋骨,腳往後一退。

  鞋跟磕在斷碑稜角上。

  斷碑翻了個身,碑面砸在陣台底座的凹槽上。

  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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