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點點成型
接下來的半個月。
周家院子徹底成了軍事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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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首長派了一個營的兵力，把北崗屯圍得連只耗子都鑽不進去。
每天都有大量的物資從全國各地運過來。
周繼業就像個不知疲倦的瘋子，腦子裡的知識被他壓榨到了極限。
沒有光刻膠，他就帶著幾個化學專家，用松香和感光劑在破鐵鍋里自己熬。
沒有高精度的對準系統，他就利用機械齒輪的極限咬合，硬生生搞出了一個純機械的微米級微調台。
這期間，失敗了無數次。
報廢的單晶矽片堆成了一座小山。
老李和王教授這幫老專家，被周繼業折騰得瘦了整整一圈。
但沒有一個人叫苦。
因為他們親眼看著，一台充滿了蒸汽朋克風格、極其粗糙但又精密到極點的龐然大物，在周繼業的手裡一點點成型。
半個月後。
深夜。
系統休眠倒計時終于歸零。
【叮！系統升級完畢！重新啟動中……】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超時代工業製造，當前行為符合『工業領袖』稱號要求，獎勵積分五萬點！】
【叮！系統核心邏輯已優化，抗干擾能力提升百分之五百！】
周繼業正趴在工作檯上調校鏡頭，聽到腦海里久違的機械音，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笑。
狗系統，你總算醒了。
不過，老子現在不用你，也把這玩意兒搞出來了！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塑料大棚的時候。
周繼業按下了那台手工版光刻機的啟動按鈕。
「嗡——」
機械齒輪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一束強光穿過那組被重新排列的光學鏡頭，精準地打在了塗滿自製光刻膠的矽片上。
曝光。
顯影。
刻蝕。
摻雜。
每一個步驟，周繼業都親自盯著，眼睛熬得通紅。
足足過了四個小時。
第一批電晶體晶片，終於從粗糙的刻蝕機里拿了出來。
周繼業用鑷子夾起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扔給老李。
「上測試台。」
老李雙手顫抖著接過晶片，放進了測試儀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國棟緊張得直搓手，大氣都不敢喘。
滴——
測試儀器上，綠燈亮起。
各項數據在顯示屏上瘋狂跳動。
老李死死盯著屏幕，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
「通了！通了！邏輯門正常！放大倍數正常！開關速度……」
老李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周繼業，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開關速度……比咱們之前進口的毛熊鍺管，快了一百倍！這……這性能，絕對超過了老美現在用的矽管！」
整個大棚里，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掀翻屋頂的狂吼。
幾個老專家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陳國棟激動得直接跪在地上，狠狠錘了兩下黑土地。
「成了！咱們真的成了！老美的封鎖，被咱們在東北的一個泥坑裡給踩碎了！」
周繼業靠在工作檯上，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無比銳利。
受挫？
不存在的。
老子不僅要把天捅破，還要把這天給補上！
「陳國棟，馬上給聶首長發報。就說，半導體生產線，我搞出來了。讓他派人來拉貨。」
周繼業吐出一口煙圈。
「順便告訴他，老美不是要在國際上制裁咱們嗎？把這晶片的數據甩到他們臉上。告訴他們，時代變了。」
燕京。
總裝部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聶衛平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厚沓國際抗議書。
美利堅的第七艦隊已經在渤海灣外海游弋了半個月。
國際上，西方國家聯合對龍國發起了最嚴厲的技術禁運。
所有關於精密工具機、電子元件的訂單，全部被單方面撕毀。
國內的幾個重點軍工項目，因為缺乏核心電子元件，已經全面停工。
「首長，不能再硬撐了。核潛艇項目停了，新型戰鬥機項目也停了。咱們的工業底子太薄，離開他們的電子元件，咱們連個像樣的雷達都造不出來啊！」
一個主管後勤的領導滿臉愁容。
「是啊首長，要不……咱們服個軟？把那個打下黑鳥的飛彈圖紙交出去一部分，換取他們解除封鎖？」
另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提議。
聶衛平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放屁！交出圖紙？那跟割地賠款有什麼區別！咱們龍國人的脊梁骨，什麼時候彎過！」
「可是首長，沒有半導體，沒有電晶體，咱們的工業就是一潭死水啊！那個周繼業說要在山溝溝里搞生產線，這都半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林先生手裡舉著一份電報，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進來，連鞋跑掉了一隻都沒察覺。
「首長！急電！北崗屯急電！」
聶衛平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周繼業出事了？」
林先生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出事！是成了！首長，周繼業成了！」
林先生把電報狠狠拍在桌子上。
「他用半個月時間，手搓出了一台光刻機！第一批矽基電晶體晶片已經下線測試！性能……性能比老美現在最先進的型號，還要強出整整一代！」
轟！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那份電報。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主管後勤的領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手搓光刻機？他當那是捏泥人嗎！那是人類工業皇冠上的明珠啊！」
聶衛平一把搶過電報，死死盯著上面的數據。
看著看著，聶衛平仰起頭，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好！天不亡我龍國！天佑我中華！」
聶衛平猛地轉過身，一掃之前的陰霾，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殺氣。
「傳我的命令！」
「第一！馬上調集專機，去北崗屯把晶片給我運回來！我要親自看著它們裝在咱們的核潛艇上！」
「第二！通知外交部，召開國際記者招待會！」
「老美不是要制裁咱們嗎？不是要封鎖咱們嗎？今天，老子就要當著全世界的面，扇爛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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