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雪花
大屏幕上的雷達掃描線一圈一圈地轉著。
右上角，一個極其刺眼的紅點，正以一種囂張到極點的姿態，慢悠悠地切入龍國的領空。
聶首長雙手死死按在控制台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高度兩萬兩千米！速度兩點五馬赫！首長，咱們的薩姆-2防空飛彈根本夠不著它！殲擊機也飛不到那個高度！」
雷達兵滿頭大汗地大聲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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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首長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老美這是在拿咱們的領空當他們家的後花園逛！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旁邊的參謀長嘆了口氣。
「首長，這是美利堅最新型的黑鳥偵察機試驗型號。專門為了針對咱們的防空網設計的。他們知道咱們拿這種高空高速的目標沒轍，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進來拍照。」
聶首長咬著牙。
「北崗屯那邊有消息了嗎？那個周繼業不是說閉關三天搓飛彈嗎？這都第三天下午了！」
參謀長搖了搖頭。
「林先生剛才打過電話。周繼業家院子被警衛排圍得死死的，裡面時不時傳出爆炸聲，誰也不敢進去問。」
聶首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紅點。
「等不了了！命令地空飛彈部隊，把剩下的兩枚薩姆-2全給我打出去！就算打不中，也得聽個響！告訴老美，咱們龍國人不是泥捏的！」
……
與此同時。
北崗屯。
周家院子裡，黑煙滾滾。
周繼業頂著一頭被燒焦的亂發，滿臉黑灰地從一堆廢銅爛鐵里爬了出來。
他手裡捏著一塊燒得漆黑的電路板，氣得直罵娘。
「大爺的！又炸了！這破石頭的能量輸出怎麼這麼暴躁！」
周繼業現在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前幾天在地下礦洞裡，他為了穩住軍心，隨口胡謅說那是外星人的飛船和電池。
結果等他把那塊黑金屬的邊角料拿去哈軍工的化驗室一測，化驗單直接狠狠打了他的臉。
那根本不是什麼外星科技。
那是二戰末期，小鬼子和德國佬在東北秘密搞的一個「地心高能磁流體實驗艙」。
那塊流線型的黑金屬，是當時德國克虜伯兵工廠用極其變態的工藝壓鑄的高密度鉛鎢合金罩子。
至於他兜里那塊發光的晶石，純粹是地下深處極其罕見的天然「高濃縮放射性磁流體礦核」。
被那個合金罩子罩了幾十年，礦核的能量在裡面來回激盪，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磁場。
這其實就是個地球自然演化出來的超常規放射性礦脈聚合體，外加二戰時期一個沒來得及啟動的瘋狂實驗產物。
周繼業當時看著化驗單，尷尬得差點用腳趾頭在地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裝逼裝大了。
不過這礦核里蘊含的能量確實恐怖，用來做飛彈的脈衝發生器絕對夠用。
但他高估了自己手工搓精密元件的能力，也低估了沒有系統外掛的難度。
系統還在休眠倒計時。
腦子裡的高超音速飛彈圖紙倒是清晰得很。
可圖紙上要求的那些精密集成電路、耐高溫微型電子元件，六零年的龍國根本造不出來！
他用哈軍工最好的電子管和電晶體，手工焊接了一個主動雷達導引頭。
結果剛把那塊礦核接上去測試。
脈衝電流瞬間過載。
「砰」的一聲，導引頭直接炸成了煙花。
這已經是失敗的第五次了。
周繼業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碾子上，累得直喘粗氣。
陳國棟推開院門，急得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小周！你這到底行不行啊！燕京那邊急眼了！老美的黑鳥又來咱們頭上拉屎了！聶首長剛下了死命令，今天天黑之前，你要是交不出能打下那架破飛機的傢伙，咱們全得捲鋪蓋去農場餵豬！」
周繼業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催催催！催命啊！你以為這是搓泥球呢？這他媽是高超音速飛彈！沒有精密的集成電路，這礦核的能量根本穩不住，一通電就炸毀導引頭。我腦子裡的圖紙再牛逼，現有的工業基礎跟不上，我能有什麼辦法！」
陳國棟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周繼業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
以前這小子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是一副雲淡風輕、老子天下第一的裝逼樣。
今天這是真遇到坎兒了。
陳國棟嘆了口氣，蹲在周繼業旁邊。
「小周，實在不行就算了。這事兒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國家那麼多專家都搞不定的事，你一個十七歲的娃娃能撐到現在，已經夠爺們了。我這就去給聶首長打電話，大不了我去背這個處分。」
周繼業瞥了陳國棟一眼。
「放屁。老子吹出去的牛逼，就沒有收回來的習慣。集成電路搞不出來，那就不搞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周繼業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既然走精密路線走不通。
那就走蘇式的暴力美學路線！
傻大黑粗怎麼了？只要能把天上的飛機捅下來，那就是好飛彈！
周繼業一把拉住陳國棟。
「走！去哈軍工的車間！把你們廠里最大號的電子管和繼電器全給我搬出來！再找兩個手藝最好的八級鉗工！」
陳國棟精神一振。
「你有辦法了？」
周繼業冷笑一聲。
「精密制導搞不定，老子就搞個廣域脈衝引爆！我不要求飛彈直接撞上它，只要能飛到它附近兩公里的範圍，我就把這塊礦核當成脈衝炸彈直接引爆！強磁場瞬間爆發，老美的飛機就算是用鈦合金做的，裡面的電子設備也得當場燒成渣！」
陳國棟聽得頭皮發麻。
這他媽哪是造飛彈，這簡直是在造個會飛的雷神之錘啊！
兩人火急火燎地趕到哈軍工一車間。
整個車間已經被全面清空。
周繼業直接脫了上衣，光著膀子親自上陣。
他放棄了原先圖紙上那些精密的流線型設計，直接用龍鱗一號特種鋼材，焊了一個極其粗糙但無比堅固的飛彈外殼。
沒有微型電腦演算彈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