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能用嗎？
周繼業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行了。冷卻循環系統的圖紙全在這兒了。只要你們能把材料湊齊，照著這個造，我保證你們的反應堆用到報廢也不會熔毀。」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老者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十幾張圖紙，就像捧著稀世珍寶。
他轉頭看向王教授，聲音都在打飄。
「老王，這圖紙……能用嗎？」
王教授眼淚都下來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周繼業的手，激動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能用！太能用了！首長！這圖紙何止是能用啊！這簡直是給咱們國家的工業發展插上了翅膀！有了這套冷卻系統，咱們的核動力研究至少能縮短二十年！二十年啊！」
陳國棟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
二十年？
這小子吃了一頓肉包子，翻了半個小時書，就給國家省了二十年的時間？
這他媽還是人嗎？！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狂喜。
他鄭重其事地將圖紙收進公文包，然後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繼業。
「周繼業同志！我代表總裝部，代表國家，感謝你！你立下了不世之功！說吧，你要什麼？只要我能給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面對這種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承諾。
周繼業卻只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表情出奇的平靜。
「首長，星星我就不要了。不過，這圖紙你們拿回去，暫時也造不出來。」
老者愣住了。
王教授也愣住了。
「為什麼造不出來？圖紙不是已經很完美了嗎？」
周繼業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圖紙上標註的一個材料代號。
「圖紙是完美。但這套系統里用的耐高溫抗輻射合金管材，國內現在的冶煉技術根本達不到標準。你們要是用現有的鋼材去硬湊，下水不到一個月，管子就得被液態金屬鈉腐蝕穿孔。到時候，一船人都得在海底餵王八。」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是啊，工業底子太薄了！光有圖紙，沒有材料，那也是紙上談兵！
「那……那怎麼辦？去毛熊那邊買？他們絕對不會賣給我們的！」
周繼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褶皺。
他看著急得滿頭大汗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買什麼買？求人不如求己。首長，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再給我弄十斤牛肉，外加哈軍工所有的材料學絕密檔案。」
老者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你……你什麼意思？」
周繼業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狂妄。
「我的意思是，既然圖紙我畫了，那這特種合金的冶煉配方，我順手也給你們寫出來吧。」
會議室里，陳國棟的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下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鴕鳥蛋。
王教授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你……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周繼業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我說，只要你們給我弄十斤牛肉，再把材料學的絕密檔案搬過來，我就把特種合金的冶煉配方給你們寫出來。首長，你這聽力是不是不太好？」
老者猛地轉過頭，一巴掌拍在陳國棟的後腦勺上。
「還愣著幹什麼！去弄牛肉！十斤！少一兩老子斃了你！」
陳國棟被打得一個踉蹌，滿臉比哭還難看。
「首長！這可是六零年啊！咱們哈軍工的食堂連豬肉都快供不上了，我上哪去弄十斤牛肉啊！這可是耕牛，殺牛犯法的！」
老者一把拔出桌上的配槍，直接頂在了陳國棟的腦門上。
「老子管你犯不犯法！食堂沒有就去軍馬場！把老子的吉普車開去，去農場買！買不到就拿槍搶！搶不到就把軍馬給我宰了！今天就算是割老子腿上的肉，也得讓他吃上！」
陳國棟嚇得魂飛魄散。
「是！我這就去！馬上辦！」
陳國棟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會議室，順便還帶走了兩個警衛員。
老者轉過頭，看向王教授。
「老王！去資料室！把所有關於材料學、冶金學、特種鋼材的絕密檔案，連帶著毛熊專家的手稿，全給我搬過來！一本都不許落！」
王教授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半個小時後。
會議室的長桌上，再次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一次，全是散發著霉味的俄文材料學檔案，還有絕密的冶煉數據記錄。
陳國棟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
盆里裝著滿滿當當的醬牛肉，冒著熱氣，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會議室。
「首長！肉來了！農場剛宰的一頭摔斷腿的牛，食堂大師傅用高壓鍋硬生生給燉爛了！」
周繼業聞到香味，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直接把不鏽鋼盆拉到自己面前，用手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醬牛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滿嘴流油。
周繼業一邊嚼著牛肉，一邊用油乎乎的手扯過最上面的一份絕密冶金檔案。
「嘩啦！」
翻頁的聲音再次響起。
會議室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周繼業。
【叮！檢測到高級金屬材料學理論，獲得積分800點！】
【叮！檢測到特種鋼材冶煉殘缺數據，獲得積分1000點！】
【叮！檢測到高爐階梯控溫技術雛形，獲得積分1500點！】
周繼業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瘋狂轟炸。
他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
左手抓著牛肉往嘴裡塞，右手在檔案上瘋狂掃過。
十分鐘。
二十份絕密檔案看完。
半個小時。
一百多份毛熊專家的手稿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那盆十斤重的醬牛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了底。
老者站在一旁，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當了一輩子兵，打過無數硬仗，見過無數大場面。
但今天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這哪是看書？這簡直就是一台人形掃描儀！
【叮！當前積分已突破一萬五千點！】
周繼業打了個飽嗝。
他把手裡最後一塊牛肉塞進嘴裡，隨手扯過一張草紙擦了擦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