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是我媽
等懷言懷瑜也背著書包去上學了,榮臻臻只感覺自己的日子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家裡少了兩隻上躥下跳的皮猴子,耳根子清靜了一大半。
桃子是個乖小孩,平時也不吵不鬧的。
榮臻臻做家務,她就乖乖坐在小馬紮上玩布老虎,偶爾用軟糯糯的聲音喊一聲「媽媽」,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榮臻臻難得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把家裡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之後,她坐在炕頭上,望著牆上掛著的那本老黃曆發呆。
日曆上的年份赫然寫著:1975年。
榮臻臻的目光在那個數字上停留了很久。
1977年冬天,關閉了十年的高考大門將重新打開
。那是一場改變無數人命運的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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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的時候,她雖然是個九九六的打工人,但心裡一直有個遺憾,當年高考沒發揮好,沒考上國內最頂尖的學府。
現在她靠著穿越的金手指,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而且這五年裡,她斷斷續續地給小虎補課,高中的那些知識點她多少也撿回來了一些。
如果從現在開始系統複習,等到77年冬天,她完全可以去拼一把。
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晚上沈聿恆從營里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肉香味,洗了手在桌邊坐下,看著榮臻臻給他盛飯,忽然聽見她說:「聿恆,我想去趟烏市。」
沈聿恆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疑惑地問:「去烏市?幹什麼?」
榮臻臻早就想好了藉口,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小虎去學校也半個月了,不知道他適不適應。而且現在懷言懷瑜白天都在學校,桃子也乖,我在這院裡憋了這麼多年,也想出去轉轉……」
沈聿恆聽她這麼說,心裡頓時有些愧疚。
這幾年他忙營里的事,家裡家外、三個孩子外加一個小虎,全是榮臻臻一個人操持,她確實好幾年沒好好歇過了。
於是點了點頭,滿口贊成:「行,你出去散散心,好好玩幾天。家裡和孩子交給我,我讓趙嬸子白天幫襯著點。」
吃完晚飯,他擦了擦嘴,起身就要去政治部給她開介紹信,再去後勤處問問買火車票的事。
榮臻臻心裡一暖,湊過去,在他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這一口親下去,壞了事了。
每次只要榮臻臻主動親他,沈聿恆就像是被按到了什麼開關,立刻就來勁兒了。
此時懷言懷瑜在東屋睡得呼呼的,桃子也在炕上睡著了。
這大晚上的,可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
沈聿恆的手立刻就不老實了,順著她的腰就往上摟。
榮臻臻趕緊推了他兩下,紅著臉小聲說:「不行,計生用品已經沒有了。」
自從生了桃子之後,沈聿恆心疼她的身體,怕她再受懷孕生子的苦,那方面就一直用計生用品。
可這男人三十來歲,正是身強體壯精力旺盛的時候,他們倆又實在太能折騰,動不動就把一盒用完了。
榮臻臻實在沒臉皮去衛生院跟護士要,每次都弄得沈聿恆不上不下的。
沈聿恆被她按住了手,長長地嘆了口氣,像一隻討食沒討到的大狗,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重重地蹭了蹭。
最後只能不了了之,抱著她悶聲悶氣地膩歪了好一會兒,才親了親她的額頭,起身穿衣服出門給她去辦事。
沈聿恆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一早,榮臻臻就坐上了去烏市的火車。
桃子交給了趙嬸子幫忙帶幾天。
這是穿越到這個年代後,榮臻臻第一次沒有任何負擔、不需要照顧任何人地坐在火車上。
不用看顧孩子,不用操心行李,她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戈壁灘,只覺得舒服極了。
到了烏市已經是晚上了。
她找了個招待所匆匆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提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她昨晚借招待所鍋灶給小虎烙的肉醬餅子,還有一些從家裡帶的吃食,來到了小虎的學校。
小虎是寄宿生半年才回一次家。
榮臻臻在學校傳達室登記了名字,說是高一(三)班沈虎的家屬,才被放進去。
這時候正好是課間休息。
操場上全是半大的孩子,跑著跳著,一片朝氣。
榮臻臻站在操場邊的白楊樹下,目光搜尋著小虎的影子。
看了一會,她找到了。
小虎正在和幾個同學扔沙包。
那沙包是有人拿碎布縫的,裡面裝了沙子。
小虎身手好,跳起來一接,穩穩地抓在手裡。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卷著袖口,滿頭的汗把頭髮都打濕了,皮膚被夏天的太陽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他的個子在同齡人里拔尖,跑起來帶著一陣風,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陽光極了。
榮臻臻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小虎一轉頭,正好躲開對面砸過來的沙包,餘光掃到了白楊樹下站著的人。
他愣了一下,手裡的沙包都忘了扔。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人的臉。
榮臻臻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碎花的衣服,配著一條淡綠色的褲子,頭髮梳成一個側麻花辮垂在肩頭。
歲月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靈泉水把這具身體養得白淨水靈,眉眼溫柔。
站在那裡,看著完全就像學校里的女學生,一點都不像四個孩子的媽。
小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媽!」
他把沙包一扔,像一頭撒歡的小豹子一樣沖了過來,跑到跟前一個急剎車,帶起一陣微風。
「媽!你怎麼來了!」小虎滿頭的汗,一張臉跑得紅撲撲的,眼睛裡全是驚喜,亮得驚人。
榮臻臻笑著把布包遞過去:「來看看你適應得怎麼樣,順便給你帶了點肉醬餅子。」
小虎接過包,嘿嘿地笑,露出那口大白牙。
趕緊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適應,太適應了!老師和同學都對我可好了。」
他說著,挺直了腰板,故意把肩膀端起來像是在向榮臻臻展示他過得很好。
旁邊幾個同學湊過來,好奇地打量榮臻臻。
小虎立馬驕傲地一把攬住榮臻臻的肩膀,大聲說:「這我媽!」
幾個同學一聽,都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喊:「沈虎,這真的是你媽?看著跟你姐一樣!」
小虎更得意了,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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