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好玩麼
宋辛夷呵斥一聲，眼底沉的幾乎能滴出水。
陳婆子聽到熟悉的聲音，脊背猛地僵住，不可思議的扭過頭來。
柳枝也跟著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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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宋辛夷的一瞬間，兩人臉上所有的張揚得意都褪去，再無半點血色。
「你……你你你……」
陳婆子話都說不完整，抖得厲害，「你不是死了嗎……」
宋辛夷雙手抱胸：「我死不死的，都不是你擅闖我院子的理由吧？」
祖母王氏從不知道，鎮國公府居然還有這麼惡毒的婆子。
她看雲氏的眼神少了幾分偏袒，聲線透著壓人的威嚴。
「混帳！二房就是這麼教下人的嗎？居然闖進來搶東西，還打人？」
若非親眼瞧見，她簡直不敢相信！
雲氏急匆匆的走過來，汗流浹背。
「母親息怒，是兒媳管教不嚴。陳婆子是府上老人了，生怕耽誤了重要事務，才想著儘快把對牌拿到手。等回去之後，兒媳一定嚴加管教。」
說著，又朝陳婆子使了個眼色。
「還不快給大姑娘賠罪？！」
陳婆子狠狠鬆口氣，連忙堆砌滿臉歉意，朝著宋辛夷躬身。
「是我太心急，才……」
宋辛夷不聽她說話，而是嗤笑一聲。
「二嬸說她只是怕耽誤事，可她仗著自己資歷深，就敢對我的丫鬟動手。若我沒能及時回來，她是不是真的準備打死我兩個丫鬟？」
雲氏抿了抿唇，暗罵宋辛夷事多，但轉過身來時，眼底滿是愧疚。
「辛夷，不然你打她幾下出出氣，好不好？」
宋辛夷聽笑了。
「二嬸，你也是掌過家的，下人仗勢欺人，強闖院子，按照家規應該怎麼處置？」
雲氏笑的更勉強了：「辛夷，陳婆子年紀大了，難免有疏忽。她本心不壞的。」
宋子安卻在這個時候冷冷開口。
「二嬸，按照家規，這種嬤嬤應該亂棍打死，以免釀成更大禍端。」
陳婆子一看連公子都發話了，嚇的膝蓋一軟，踉蹌著跪在地上。
「小姐公子饒命，奴婢也是聽主子吩咐行事，老奴往後再也不敢了！」
雲氏也沒想到宋子安會摻和進來。
她臉色愈發不好看，語重心長道。
「辛夷，陳嬤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必鬧到要打死的地步？若是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你連一個嬤嬤都容不下。」
宋辛夷仰起頭來。
「敢問二嬸，陳嬤嬤打我丫鬟的時候，可容下她們了？你既然管不好自己的人，那我來替你管，有何不妥？」
陳婆子是雲氏的左膀右臂。
在她還沒嫁過來時，就已經跟在她身邊侍奉了。
這些年陳婆子為雲氏立下汗馬功勞，各種惡事醜事都有她的身影。
若是沒了陳婆子，雲氏就少了一條臂膀。
所以雲氏眼眶紅了，慌忙在老夫人面前跪下來。
「母親，陳嬤嬤一直在兒媳身邊伺候，我已經將她當成親人。若不是她在，怕是我夫君屍首回來的那日，兒媳就已經隨夫君去了啊！還請母親饒了她這次吧。」
聽到雲氏再次搬出自己的夫君，祖母眼底閃過幾分複雜。
宋辛夷看過去，手緊緊攥起來。
許久，祖母疲憊的聲音響起：「雲氏，陳嬤嬤就算有苦勞，也抵不過今日的罪。但……看在她一直對你忠心耿耿的份兒上，免了她的死罪。」
雲氏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威嚴的嗓音繼續。
「但，活罪難逃。按照家規，先杖責二十，再遠遠發賣出去。」
陳婆子腦子「嗡」的一聲，狼狽跌坐在地上。
雲氏更是面如死灰，連哭都忘了。
兩個粗使婆子進來，直接把嬤嬤摁在地上，厚厚的板子砸在她後腰。
陳嬤嬤疼的喊都喊不出，眼前一陣陣發黑。
幾板子下去，血肉模糊！
宋辛夷重新轉過身，看著已經被嚇傻的柳枝，似笑非笑。
「林小姐，你一個外人，卻指使自己的侍女強闖我的院子，欺負我的丫鬟，你覺得合適麼？」
林畫眠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甚至想不起來，事情怎麼忽然就鬧到這一步了？
她抿了抿唇：「辛夷妹妹想如何？」
宋辛夷還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樣子，眼底卻透出叫人心驚的寒意。
「柳枝犯下的錯，就算是報官，也只有死路一條。林小姐是想按照我們的家規走，還是直接送到官府去？」
柳枝嚇的站都站不住，狼狽的爬到林畫眠腳邊。
「小姐，奴婢不想死！」
林畫眠已經被宋辛夷解決了一個得力幫手，如今只剩下柳枝。
若是柳枝也……
她手抖了抖：「我只有柳枝一個丫鬟了，妹妹，我知錯了好不好？往後我一定待在自己院子裡，不會隨便走動，你饒了她吧。」
宋辛夷面不改色：「看來你是想報官了。」
眼看宋辛夷來真的，林畫眠眼底閃過無數掙扎。
一旦報官，事情就會鬧大，那自己的名聲怎麼辦？
她還沒真的嫁給三皇子，這期間絕不能出事。
她閉了閉眼，往後退了一步：「那就……按鎮國公府的家規處置吧。」
柳枝撲了個空，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小姐？」
見林畫眠不理會自己，她踉踉蹌蹌又往宋辛夷的方向爬。
「宋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奴婢這樣的玩意兒計較！我給你磕頭了！」
宋辛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霧兒和秋月的傷口上。
她記得上輩子，柳枝就是林畫眠最好用的刀。
每次林畫眠陷害她和兄長，都有柳枝的身影。
甚至有一次，柳枝險些將她和兄長一起活埋！
她看著匍匐在地上，哭的涕泗橫流的丫鬟，抬腳將她踹開。
「來人，打死吧。」
祖母見不得血腥，被婆子攙扶走了。
雲氏像是丟了魂，跌跌撞撞回了自己院子。
林畫眠下意識也想跟著走，卻被宋辛夷扯住手腕。
她心裡更不安了，勉強穩住：「妹妹還有別的事嗎？我沒了丫鬟，心裡有些難過，想回去靜一靜。」
宋辛夷笑的眉眼彎彎。
「林小姐，你拿著我母親寫給兄長的信，故意拿捏兄長，好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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