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抓現行！
宋辛夷恍惚了一下，耳尖紅的厲害。
但不知為何，她忽然鼓足勇氣。
「那殿下喜歡我嗎？」
她仰著頭，眸光帶著幾分羞怯，卻又將這些情緒壓下去，直直的望過來。
「我們的婚事和旁人不同，旁人是兩情相悅，再請人做媒。我們是形勢所迫，才成了現在的樣子。殿下，我們彼此都還不夠了解，又談何喜歡，你……也願意學著喜歡我嗎？」
一句又一句，如雨落，如花綻，細細密密滲進心底。
陸疏唇角很輕的勾起來，眸底帶著亮光，循循善誘。
「若我願意學，你呢？」
宋辛夷被他那雙燦若寶石的眼眸吸引，一時忘了反應。
「我也……」
說出兩個字，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猛地閉了嘴，就看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她更不肯說了，悶頭喝茶。
陸疏笑著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這兩日有場硬仗要打，若是應付不了，隨時叫我。」
宋辛夷將他送到門口，才笑盈盈回到院子。
一旁正陪著林畫眠散心的柳枝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她有什麼好得意的，就算嫁給五皇子又如何？五皇子不務正業，連太子之位的邊都摸不到！」
林畫眠原本心裡堵得厲害，聽到這話，眼底也重新有了笑意。
「你說得對，三殿下給我寫了信，說災區馬上就安頓好了，再有兩日他就會回來娶我。」
柳枝連忙接話。
「三皇子的正妃可比五皇子正妃厲害多了，往後您就是太子妃，再往後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宋辛夷連給您提鞋都不配！」
林畫眠更高興了，高高仰起頭，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
……
第三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宋辛夷拿到了二房變賣祭田的契書證明，和借銀子錢的所有證據。
霧兒激動的臉色都紅了。
「小姐！我們快把證據交給老夫人，這下看二房還有什麼說辭！」
宋辛夷搖了搖頭，反倒不著急了。
「你忘了，二嬸每次都有新說辭。」
她揚了揚手裡的單據，唇角微微勾起，「既然要鬧，那就鬧個大的，讓祖母抓住現行更刺激。」
霧兒瞪大眼睛，才看清二房和林畫眠借的印子錢是今日放款。
她點頭如搗蒜：「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宋辛夷揉了揉她的發頂：「霧兒，你留在院子裡。太醫昨日來看過，他說秋月嗓子完全好也就是這兩日了，你留下來親自熬藥給她，旁人我不放心。」
萬一秋月還能想起其他關於信的細節，就幫上大忙了。
霧兒手腳麻利的幫宋辛夷梳洗更衣：「小姐也千萬當心，遇到危險先跑了再說。」
宋辛夷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就去了祖母院子。
隨著年齡增長，王氏的覺也越來越少。
她天不亮就起來禮佛，這會兒院子裡檀香濃郁，還能聽到隱隱的念經聲。
宋辛夷被嬤嬤引到房間門口，剛推開門，就看到祖母正坐在榻上一邊捻動佛珠，一邊念經。
見她來，祖母微微蹙眉：「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宋辛夷揚起笑臉，行禮問安後，才開口。
「祖母，你前兩日不是說家裡檀香快用完了嗎，城南鋪子的貨也斷了很久。我托人打聽過了，據說掌柜的今日會進一批新貨，比從前您用慣的那款還要好。我陪你去看看？」
王氏年紀大不愛出門，但事關自己日日要用的檀香，她點了點頭。
「走吧，正好出去透透氣。」
馬車穿過大半條街市，緩緩往前，最後在城南巷子中段停下來。
宋辛夷笑盈盈攙扶著王氏下馬車，嗓音溫和：「咱們今日出來的早，肯定能買到。」
香料鋪子在最末尾，店面極大但低調，雖然天色還早，門口已經有了人。
兩人慢悠悠往鋪子走的時候，「剛好」路過一家表面為當鋪實際是發放印子錢的印局。
鋪面旁邊的巷子裡停著一輛馬車，車簾半掀著，能依稀看出裡面的兩個人影。
雲氏和林畫眠兩人生怕被認出來，特地喬裝過了。
雲氏手裡捧著鼓鼓囊囊的荷包，低頭數著裡面的銀票，聲音里滿是歡喜。
「總算有錢了，一共是五百兩，我先拿二百兩應急，剩下的三百兩給你。」
林畫眠喜不自勝：「多謝姨母，這筆錢送到三殿下手裡，等他回來，肯定會向陛下請功。到時候咱們就能揚眉吐氣了！」
兩人實在是太高興了，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刻意壓制。
宋辛夷扶著老夫人路過，「剛好」就聽見兩人的聲音。
她佯裝茫然的看向祖母，聲音很低：「祖母，我是不是聽錯了……為什麼剛剛好像聽見二嬸的聲音了？」
馬車裡再次傳出兩人的笑聲，然後是雲氏洋洋得意的嗓音。
「還是畫眠你有辦法，辛夷那小賤蹄子以為這樣就能為難住我，哼，休想！等我們熬出頭，這個家還不是要靠我……」
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就沉著臉，三步兩步走過去，猛地一下掀開車簾。
雲氏正沉浸在幻想里，洋洋得意。
察覺到車簾被掀開，她看都不看，張口就是訓斥。
「哪個不長眼的！」
宋辛夷裝出滿臉的震驚，先伸手扶住祖母，聲音抖得厲害。
「二嬸？林小姐？你們這是……借了印子錢？」
雲氏和林畫眠臉上的笑容和得意瞬間僵在臉上。
尤其是雲氏，臉色陡然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母……母親，您怎麼來這裡了？」
老夫人沒有回話，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腿上放著的銀票，眼底黑沉沉的。
許久，她手裡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聲音又冷又冰。
「回去！」
回到府里後，王氏被宋辛夷攙扶著進了正廳，端端正正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雲氏和林畫眠跟在後面，心虛的厲害，左顧右盼，步子也亂了。
整個正廳安靜的連呼吸都能聽清楚。
祖母重重將佛珠扔在桌上，眼底的威嚴幾乎能壓死人。
「雲氏，林畫眠，你們兩個孽障還不跪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