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指尖碰到她脖頸
迴廊的琉璃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燈光映照在陸疏側臉,襯得他五官更精緻立體。
宋辛夷不敢直視他,頗有些色厲內荏。
「還能想做什麼,想和你在一起啊,貪圖你美色啊!」
陸疏被她胡說八道的架勢氣笑了。
他長到這麼大,聽過的貶低和奉承不勝枚舉,但從未有誰敢說……貪圖他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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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著痕跡往門口那棵樹上掃去。
枝繁葉茂的樹枝上,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他放在宋辛夷肩頭的手慢悠悠挪到她頸側,嗓音低沉。
「宋辛夷,你先是主動和本皇子回府,現在又讓本皇子幫你穿斗篷……」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努力躲藏的宋子安眼線,「是故意演給你兄長的眼線看,對麼?」
宋辛夷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陸疏發現了。
她絞盡腦汁替自己辯解:「你聽我狡辯,哦不是,你聽我說,我真的喜歡你,還沒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的魅力迷倒了。」
陸疏見她越說越離譜,手從她頸側抬起,捏住她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
「宋辛夷,你這麼費盡心思欺騙你兄長,想隱藏的真相是什麼?」
宋辛夷第一次發現,男人褪去紈絝,竟比三皇子還有壓迫感。
她張口就要胡編,卻被陸疏打斷。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什麼拿不出手的人,故意用本皇子來轉移你兄長注意力吧?」
宋辛夷瞪著眼:「怎麼可能!」
陸疏端詳著她的反應,微微挑眉:「那就是……此人還沒得到你兄長的認可,為了給他鋪路,你故意拿本皇子這個更討你兄長厭煩的人來……拋磚引玉?」
宋辛夷沒想明白,他為什麼會聯想到這麼離譜的事。
她嘆口氣:「真的沒有。」
陸疏眼眸眯起來:「是陸允澤,還是沈沐風?」
「啊?」
宋辛夷這下是真的懵了。
她指了指自己,茫然的看著陸疏:「為什麼會和他們扯上關係?」
陸疏從派人調查宋辛夷到現在,並沒有發現她監視或者跟蹤自己的任何證據。
他並不覺得少女那句「他是在醉仙居做交易,才不是喝花酒」這話是隨口說的。
所以他排查了宋辛夷這些日子接觸過的所有人,唯一一個有能力查到這些的,是三皇子陸允澤。
不過今日,又多了個沈沐風。
原因很簡單,宋辛夷對此人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不僅收了他的東西,還對他笑。
陸疏聲音更沉了幾分。
「宋小姐,鎮國公府在京城舉重若輕,就算有人對你示好,也很有可能是另有圖謀。」
宋辛夷忽然覺得,陸疏簡直比兄長管的還多。
「殿下想到哪裡去了?我正常結交朋友而已,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在為自己鋪路啊。」
陸疏摁了摁眉心,想起她這些日子在查的事。
「你們鎮國公府的確有些複雜,若想查什麼,本王肯定比其他人查的更快。」
說著,意有所指,「你就更沒必要和其他外男牽扯不清了。」
宋辛夷聽到他這麼說,眼睛都亮了。
這些日子她就隱隱察覺到了,陸疏根本就不是京城人口中的紈絝。
他若真的平庸無能,怎會一言就道破兄長被林畫眠救下的破綻?又怎會提前算準自己一定會去找應南?
她歡喜的走近一步。
「殿下,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幫忙調查去年兄長那件事嗎?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幫忙,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陸疏眼底閃過短暫的錯愕。
她……竟然願意為了宋子安做到這個程度?
「哪怕本皇子可能會提出一些違背你意願的要求?」
宋辛夷只猶豫了一瞬,就鄭重點頭:「對,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願意。」
陸疏沉默了。
不是說宋辛夷是個被從小寵到大的嬌小姐嗎?
她為什麼會有這種豁出去的勇氣和決絕?
他壓下那點翻湧起來的莫名情緒:「好,我待會就派人去查,查到線索就直接送過去給你。」
宋辛夷狠狠鬆了一口氣:「殿下你真是個好人!」
陸疏扯了扯唇角:他這輩子唯二被誇是好人,都是宋辛夷說出來的。
「你可還去求助過其他人?也是這麼答應別人的麼?」
宋辛夷搖頭如撥浪鼓,豎起食指晃啊晃。
「我又不傻,旁人不知道內情,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打草驚蛇的危險。但你不一樣啊,你是自己人!」
陸疏被「自己人」三個字取悅到了。
少女乖乖站在自己面前,眸中盈滿揉碎的星光。
她穿的單薄,此時站在冷風裡,鼻尖和臉頰被凍得通紅,手也是紅的。
他克制住上揚的唇角:「算你聰明。」
宋辛夷知道他這是答應了,更覺得他不像外表那樣無情,有些得寸進尺的湊到跟前。
「那你快幫我把斗篷穿上,萬一著涼了,我可是要訛你錢幫我治病的。」
陸疏活了這麼多年,真沒見過宋辛夷這種姑娘。
嬌氣,胡攪蠻纏,腦子裡隨時都在冒壞水。
他無奈的嘆息一聲,將斗篷展開,輕輕披在她身後。
雖然只有幾個呼吸,但有一瞬間,像是快把宋辛夷擁進懷裡。
少女身形玲瓏出挑,給她把斗篷搭到肩頭時,不可避免碰到了她柔軟順滑的髮絲,和細膩的脖頸。
陌生的觸感讓他瞬間收回手,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許久,他才伸出手,幫她攏好領口,低頭系帶子。
少女身上絲絲縷縷的香氣被風吹起。
宋辛夷還保持著仰頭看他的姿勢,明艷精緻的小臉掛著笑。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露出一小節的白皙脖頸,和小巧的耳垂。
漂亮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玉蘭。
陸疏呼吸重了幾分,迅速垂下眼帘,不讓自己分心。
「好了,現在天色已晚,你和侍女回去不安全,本皇子派人送你們。」
他剛要轉身去吩咐人,宋辛夷猛地扯住他的袖子。
「勾住了,殿下,我的斗篷!」
陸疏頓住腳步,才意識到剛剛離得太近,宋辛夷斗篷系帶末尾墜著的珍珠,鉤在了自己玉帶鉤上。
風越來越大,陸疏看了她兩眼,認命的嘆息。
「先進屋,你把斗篷脫下來,這樣比較好解開。」
宋辛夷想了想,覺得兄長趕過來應該還需要一會。
她點點頭,兩人就這樣艱難挪動著,進了正廳。
關上門,她把系帶解開一半,從一側肩頭把斗篷脫下來。
陸疏也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封,好把玉帶鉤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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