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走吧，有熱鬧看了
林畫眠袖中的手猛地攥住，茫然無措的搖頭。
「辛夷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姨母為這個家操勞許多，稍有差錯也是正常的，或許是哪裡弄錯了。」
宋辛夷連眼神都懶得多給她一個，她再次看向雲氏，聲音從容穩重，擲地有聲。
「二嬸，我院子裡的份例，是按照府上規矩早早定下來的。鎮國公府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父親在戰場廝殺出來的，我們大房因著父親的功勞和血汗，份例比二房高出一些，這也是過了明面的。」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眼底蒙上冷冽。
「若二嬸覺得我哪裡說的不對，大可以翻出家規和帳房最開始的冊子仔細核對。」
雲氏沒想到宋辛夷現在這麼咄咄逼人，她被問出一身冷汗，迅速思索對策。
宋語盈終於忍不住了，替自己的娘打抱不平。
「姐姐，你何必為了一口吃的，就和母親這樣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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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辛夷慢悠悠看著她：「你說得對，為了一口吃的，確實不值得，但我問的是我該有的份例。我院子裡伙食越來越差，可流水一樣的補品卻送進了林畫眠所在的西廂，你們敢說，這不是從我的份例里出的嗎？！」
林畫眠用帕子拭淚，嗓音又輕又柔。
「辛夷妹妹，姨母只是心疼我身子遲遲未愈，才吩咐廚房燉燕窩的。但姨母肯定沒想用你的東西，肯定是廚房這邊出了岔子。」
雲氏有了台階，鬆了口氣：「是啊辛夷！我最是疼你，你應該知道的。」
宋辛夷看著三個人相互遮掩的樣子，也懶得和她們多費口舌。
「不管是哪裡出了岔子，反正我沒享受到自己應該有的那一份。既然你們說是廚房的疏忽，為了防止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我自己的院子建個小廚房吧，往後我的份例月初全都撥給我就好。」
雲氏一聽這話，就急了。
他們二房還沒有自己的小廚房，怎麼能讓宋辛夷搶在前頭？
她沉默了半晌，臉上堆起安撫的笑：「辛夷，若非你及時發現，我也沒想到這些個下人居然敢欺上瞞下。你放心，我馬上就整頓，該罰的絕不手軟。」
頓了頓，她又道，「你院子裡的份例，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往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宋辛夷沒應聲，只看著跪在地上左臉紅腫的廚娘。
「這刁仆敢傷我丫鬟，理應讓她去給霧兒賠禮道歉，再趕出府去。二嬸應該不會包庇她吧？」
雲氏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廚娘是他們二房的人，這些年全靠著她，神不知鬼不覺從宋辛夷的份例里剋扣些，貼補給二房。
要是把她趕走……
她斂去眼中的算計，柔聲勸著：「辛夷，她已經是府上的老人了，被這麼狠狠教訓一次，往後肯定就不敢了。」
宋辛夷絲毫不讓，笑的滿臉真誠。
「二嬸嬸，正因為她是府上老人，更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種欺上瞞下的刁仆就該趕出去，否則日後再偷份例，再鬧到祖母那裡，二嬸嬸也說不清吶！」
祖母這個月一直在寺廟禮佛，但算算時間，最多再有半個月，就回來了。
雲氏氣的牙都要咬碎了，但也只能陪著笑：「還是辛夷想的周到。來人，把這刁仆送去辛夷院子，摁著她給霧兒道歉！道完歉後，就趕出府去。」
廚娘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她慌忙磕頭，手腳並用爬到雲氏面前：「二夫人，您不能這樣。這些年奴婢幫了您多少忙，給您弄了多少……」
話還沒說完，雲氏就怒斥一聲：「還不快堵了她的嘴，押下去！」
廚娘拼命掙扎，被兩個小廝一左一右架著，拖去宋辛夷的院子了。
宋辛夷笑眯眯的看向雲氏，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我就知道二嬸嬸是個明事理的。」
說完，她端著燕窩又看向林畫眠。
「這碗燕窩本就是我的，我就端走咯？林小姐，你身子弱是你的事，大可以讓二嬸嬸從他們二房的份例里撥出些來給你買燕窩，日日偷我的，就不太好了吧？」
林畫眠被一個「偷」字刺激的眼眶又紅了。
「辛夷妹妹誤會我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宋辛夷嗓音輕快，臉上卻滿是關切：「我知道呀，但份例是記錄在冊的，稍微一查就什麼都知道了。你也不想兄長和其他人誤會你搶我的東西吧？」
林畫眠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擠出笑來：「當然，多謝妹妹提醒。」
三人眼睜睜看著宋辛夷端著燕窩，哼著小曲離開了。
雲氏捂著心口，半晌沒回過神。
林畫眠眼底迸發出嫉恨：宋辛夷怎麼處處都和她作對！
自己才在府上過了幾天好日子，就被她給攪沒了！她決不會放過宋辛夷！
宋語盈也很是生氣，但很快又親親熱熱挽住林畫眠的手臂。
「她肯定是因為不能去參加生辰宴，故意找茬撒氣呢！畫眠，我們不理她，繼續去選新衣裳吧！」
聽到這話，林畫眠的惱怒瞬間消散。
是啊，宋辛夷這會兒鬧的再厲害，也不過是窩裡橫。自己搶了她的名額，她心裡指不定有多恨呢。
想到這裡，她也笑起來：「走吧。」
宋辛夷這邊，她親自盯著廚娘給霧兒道了歉，才擺擺手，示意小廝可以把她趕走了。
廚娘被堵著嘴，頭都磕破了，拼了命的掙扎求饒，就被架走了。
霧兒感動的淚流滿面：「嗚嗚嗚小姐，奴婢死而無憾了。」
宋辛夷一把捂住她的嘴：「呸呸呸，說什麼喪氣話，你要長命百歲，我還想看著你嫁人呢。到時候我一定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霧兒抽噎著，哭的更厲害了。
……
翻過一日，林畫眠和宋語盈依舊沒消停。
兩人試衣服試戴首飾的快樂聲音，宋辛夷在院子裡都能聽到。
霧兒憤恨的跺了跺腳，催了一口：「呸！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遇到天大的喜事了呢！」
宋辛夷也不著急，慢悠悠挑眉：「她們能高興的時候，估計也只有現在了。」
話音剛落，外面的丫鬟傳話，說是五皇子的人來送請柬了。
宋辛夷朝著霧兒揚眉：「走吧，熱鬧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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