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猜?

  宋辛夷這邊,親眼看到林畫眠計劃落空後的惱怒,心情大好。

  尤其是聽下人說,在她和兄長走後,林畫眠憤怒的砸了好一會東西。

  霧兒狠狠鬆口氣:「小姐,她活該!」

  宋辛夷也笑了。

  坐下來之後,她惦記著在醉仙居聽陸疏說的那句話,開口道。

  「霧兒,你可還記得一年前兄長墜崖的事?如果我沒記錯,兄長是在鵲山墜崖的,對吧?」

  霧兒連忙點頭:「是,當時下了大雪,來診治的太醫說,幸好有厚厚的雪墊著,否則大公子凶多吉少。」

  宋辛夷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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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奇怪了,鵲山在京郊人跡罕至的地方,距離林畫眠的住處極遠。兄長是去辦差事的,她是去做什麼的?」

  霧兒仔細想了想,有些遲疑道:「她說……她心情煩悶想出去逛一逛,無意中才走過去的……」

  說到一半,她也覺得不對勁了,「小姐,這不對吧?誰家下過大雪會往荒山野嶺走?」

  宋辛夷微微挑眉:「所以我懷疑,林畫眠這次能想出自導自演遇綁匪的事,說不準一年前的事,也是她蓄謀已久的。」

  霧兒愣了好半天,才驚呼出聲:「那大公子豈不是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了?」

  宋辛夷仔細回憶著當時發生的所有事,忽然找到了方向。

  「當時跟著兄長的侍衛,叫韋六對吧?兄長醒了之後,他自責於護主不力,主動離開了。霧兒,你看看還能不能查到韋六的消息。」

  霧兒搖了搖頭:「小姐您忘了,當時您就覺得不對勁,讓奴婢去查。可奴婢查了一個多月,韋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什麼都查不到。」

  宋辛夷的心沉下來。

  如果她猜的沒錯,韋六應該是知道了什麼線索,被逼離開,死在路上了。

  線索好像就這麼斷了。

  她不肯放棄,又問:「韋六來當差的時候,是不是還有個同鄉一起來的?如今那位同鄉在何處?」

  韋六腦子靈活轉得快,說不準他早就猜到自己命不久矣,把線索告訴了旁人。

  那位同鄉,說不準就是唯一知情者。

  被這麼一提醒,霧兒想起來了:「沒錯!那同鄉好像叫應南,因為身手不錯,如今在五皇子身邊當護衛。」

  宋辛夷愣了一下,心裡稍安。

  「知道了。」

  既然同鄉在陸疏那裡,至少不需要擔心他會被雲氏悄悄害死。


  等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她專門去找陸疏問一問。

  事情告一段落,霧兒也終於想起自己進來做什麼的了。

  「小姐,有您的一封信。」

  宋辛夷遲疑的接過來,封口居然還有個正式的火漆,上面沾了一片乾花瓣。

  還挺好看。

  信紙展開,上面只有兩行字,字跡鬆散但不潦草,透著隱隱的凌厲。

  「三日後本皇子生辰,記得來,備禮。別太寒酸,也不用太貴重。」

  落款是陸疏。

  撇捺都被他寫的隨意,但筆觸利落,漂亮的緊。

  宋辛夷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有些不可思議的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確定只有這短短兩行字,更茫然了。

  哪有人直接開口要生辰禮物的?

  霧兒見自家主子捉摸不透,湊過來看了一眼:「小姐,是誰寫的?」

  宋辛夷摁了摁眉心:「五皇子,邀請我去生辰宴。」

  霧兒瞪大眼睛,看上去有些激動,但很快又忍住:「小姐,您和殿下關係已經這麼好了?」

  宋辛夷乾巴巴笑了一下:「你猜?」

  如果說,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陸疏關係這麼好了呢?

  但這個送信的行為,頗有陸疏紈絝皇子的性格。

  ……

  宋辛夷難得睡了個好覺,正迷迷糊糊還沒清醒時,霧兒匆匆跑進來了。

  「小姐不好了,外頭傳開了,都說你昨日去了醉仙居,傳的很難聽!」

  她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天才剛蒙蒙亮,窗欞透進來一層青白的光,滲著寒意。

  她盯著窗子看了好一會,很輕的笑起來:「應該是林畫眠。」

  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嬤嬤的聲音響起。

  「大小姐,夫人讓您去正廳一趟。」

  宋辛夷半點都不意外,等她收拾妥當踏進正廳時,天色都還沒大亮。

  正廳里燭火通明,雲氏坐在上首,端著熱氣騰騰的茶盞,沒了往日虛偽的笑模樣。

  林畫眠和宋語盈也在,見她進來,一個滿臉憂心,一個眼底帶著明顯的看熱鬧。

  她目不斜視朝雲氏行禮:「二嬸嬸這麼早叫我過來,可有要事?」

  雲氏「啪嗒」一聲,將茶盞的蓋子蓋上,嗓音淡淡的,卻透著嚴肅。


  「辛夷,你昨日冬宴結束後,可去了什麼地方?」

  宋辛夷端端正正拱手,脊背挺直:「去了醉仙居,我是為了……」

  話還沒說完,雲氏就重重把茶盞放在桌上,失望又無奈。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去那種地方,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都傳成什麼樣了?」

  她壓根沒準備聽宋辛夷的解釋,聲音透出長輩的威嚴。

  「不管你是去做什麼,都不合適。你是鎮國公府嫡女,做出這種事,讓旁人怎麼看我們府上的姑娘們?!」

  林畫眠慣會裝好人,焦灼的勸著。

  「姨母消消氣。辛夷妹妹年紀尚小,說不準只是覺得新鮮,才一時糊塗做錯了事。」

  說著,又朝著她道,「妹妹你快認錯啊,姨母向來疼你,你服個軟,這件事就過去了。」

  宋語盈用帕子捂著嘴,也跟著火上澆油。

  「堂姐,你代表的可是我們鎮國公府的臉面。冬宴上你故意挑著錯處,讓畫眠下不來台,自己卻轉頭去花樓。難道你這樣就是對的了?」

  宋辛夷聽著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將她踩進泥里,笑了。

  「怎麼,你們也知道把我的斗篷給林畫眠是錯的?」

  雲氏猛地一拍桌子:「辛夷!畫眠她一直在幫你求情,沒計較你為難她的事,你堂妹也是個知情重的,在幫你分析對錯。你倒好,惹出這麼大的亂子,還揪著一件小事不放!」

  她勻了一口氣,聲音抬高。

  「既然你不肯認錯,從現在開始,罰抄《女戒》十遍,禁足十日!」

  宋辛夷忽然就明白了幾個人為什麼這麼著急給自己安罪名。

  她緩慢抬起頭,死死盯著雲氏。

  「二嬸的意思是,兩日後五殿下的生辰宴,也不讓我參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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