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刺激一下

  宋語盈臉上的笑僵住,聲音都有些打結:「姐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心疼兄長的幸福要被你耽誤,好心想幫忙。」

  宋辛夷像是聽到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話,眼底淬著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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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林小姐到底揣著怎樣惡毒的心思,又準備如何算計兄長……你們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

  宋子安下意識替林畫眠辯解:「辛夷,林小姐她不是這種人。」

  宋辛夷扭頭看向兄長,聲音又冷又顫,每個字都裹挾著怒火。

  「兄長,你覺得我冤枉林畫眠了?她故意讓宋語盈來傳話,引你去賞梅宴。你可曾想過,這場宴會說不準從頭到尾就是為你準備的鴻門宴?!」

  宋子安還想再說什麼,但觸及到宋辛夷通紅含淚的眼眶,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

  宋語盈有些慌了,眼眶紅的厲害。

  「堂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也是鎮國公府的人,怎會做出——」

  「我血口噴人?」

  宋辛夷掃了她一眼,步步逼近,「宋語盈,要不要把昨日當值的門房小廝叫過來當場對峙,看看林小姐是不是派人來傳過信,和你提前通了氣?」

  宋語盈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後退半步,咬死了不肯認帳:「堂姐,我和畫眠經常互通書信,就算小廝見到傳信,又能證明什麼呢?」

  宋辛夷要的就是這句話。

  「你終於承認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們表姐妹之間到底在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頻繁通信?」

  宋語盈所有的藉口都被堵在嗓子眼,袖中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臉色由白變紅,心虛的擠出一句。

  「我們……只是關係好。今日我真的只是好心提醒兄長注意時間,既然姐姐不肯讓他去,那就算了。」

  她生怕多說幾句再引起宋子安的懷疑,尋了個藉口就匆匆離開。

  宋辛夷好整以暇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又補了一句。

  「你這是急著要去給林小姐通風報信了吧?那記得轉告她,往後別再打我兄長的主意了。」

  宋語盈踉蹌幾步,腳步更急了。

  她還是第一次和宋辛夷對峙敗下陣來。

  從前宋辛夷很好對付,稍微挑撥幾句,她就會和宋子安吵,後者就覺得她無理取鬧,稍微哄幾句就不管了。

  但現在……


  宋辛夷居然真的把宋子安阻攔在府上了,這不是個好兆頭!

  她要把這個變化告訴林畫眠!

  腳步聲逐漸消失,院子重新恢復了安靜,偶爾有微風拂過枝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宋辛夷偏頭看向兄長。

  他依舊保持剛剛的姿勢,注視著宋語盈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兄長。」

  宋辛夷很輕的喚了一聲,「你依舊不相信我剛剛說的那些,是不是?」

  男人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吭聲。

  宋辛夷已經不像剛醒來那般急躁了。

  她很清楚,兄長只是被林畫眠蒙蔽。她表現的越急切,兄長就越覺得她對林畫眠有偏見。

  她要能拿出證據才行。

  宋辛夷挺直脊背,嗓音輕靈溫和,清晰向兄長傳達自己的想法。

  「你覺得宋語盈今日那些話都是她自己想說的,和林小姐無關。在你心裡,林小姐永遠沒有錯,哪怕她邀你赴宴,只是為了抬高她自己的名聲。」

  宋子安眉心微微蹙著,打斷她的話。

  「辛夷,不可隨意猜忌旁人。」

  宋辛夷揚了揚下頜,眼眸清亮又倔強:「兄長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偷偷去賞梅宴走一圈。」

  男人幾乎是毫不猶豫點頭:「好。方回,你現在就去……」

  他仔細吩咐著自己最信任的下人,眉眼溫和,卻透著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遲疑和慌張。

  院子裡又剩下兄妹二人,陽光逐漸變的刺眼,透過樹隙影影綽綽落在地上。

  宋辛夷不著急勸阻,安靜的等著。

  約莫半個時辰,方回叩響了院門,步履匆匆走進來。

  「回稟小姐公子,屬下悄悄打探了一圈,人人都知您會被林小姐邀請到宴會,許多世家小姐誇讚林小姐人脈廣,竟然連您都請得動。」

  宋子安像是被當頭一棒,冷意從頭竄到腳。

  竟然真的被妹妹說中了?

  林畫眠邀約並不是欣賞他的才華,只是利用自己的名聲展示她的人脈和影響力,藉機抬高她自己的名聲?

  他有些站不穩,狼狽後退幾步。

  妹妹方才還說,她最終目的是自己付諸心血的《邊防策論》,想要剽竊走,用以攀高枝……

  他呼吸驟然繃緊,下意識否認:「不會的,這其中肯定有隱情。方回,除了這些,你還聽到了什麼?」


  方回整張臉都皺在一起,顯然不太想說,生怕公子剛清醒一點,又被林小姐迷住。

  但他到底只是個下人,不敢欺瞞主子,最終還是妥協了。

  「公子您遲遲未赴約,賓客們問林小姐是不是在誆騙她們。林小姐並未惱怒,只說您肯定是有事絆住了,還說自己本就是貿然邀約,是她自己沒考慮到您公務繁忙,是她冒犯了。」

  宋辛夷心狠狠沉下來,偏過頭去,果然看到兄長臉上的冷意一點點消散。

  下一瞬,她聽到兄長略帶歉意的嗓音。

  「方回,你去將庫房那支新打的白玉簪子取來,趁著賞梅宴還沒結束,我親自送過去給林小姐賠罪。」

  宋辛夷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明明兄長最厭惡別人欺騙他,為什麼換到林畫眠的身上,他就不在乎了呢?

  就憑那幾句誰都能說出來的好話,利用和算計就不存在了嗎?

  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戚,死死抱住兄長,渾身都在發抖。

  「兄長,求你別去好不好?林畫眠動機不純,和二房又是表親。若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成了……到時候整個鎮國公府,都是二房的。」

  宋子安動作頓住。

  他聽著妹妹聲淚俱下的哀求,聽著她說自己也活不成了,心口又疼又澀。

  對妹妹的心疼最終還是戰勝了對林畫眠的愧疚。

  他認命似的嘆息一聲:「辛夷,你說這種誅心的話,簡直比要了我的命還難受。別哭,我不去了好不好?」

  宋辛夷的心緒稍緩:幸好兄長還在意她。

  但只這樣是不夠的,她太了解兄長對林畫眠有多放不下。

  萬一他回去之後,忽然腦子一抽又要出門去找她呢?自己無法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想到這裡,她抽抽搭搭開口。

  「我說這些,也不是故意不讓你去。若你牽掛林小姐,去找她也無可厚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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