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國師的陰謀
良久。
國師那空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十八條靈脈齊通,竅穴之中還蘊含著變異的淡金色真元。」
「肉身氣血之強悍,遠超同階武者數倍。
難怪能以三品之境,越階對戰。」
「鎮國公府凌家,倒真是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年輕人。」
聽到國師一口道破了自己的底細,凌雲霄心中猛地一沉。
十八條靈脈,這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
連林逸謙都沒有完全看透,卻被這國師一道神念化身一眼看穿了!
「國師大人謬讚了。晚輩只是運氣好罷了。」
凌雲霄打了個哈哈,試圖敷衍過去。
國師似乎並沒有深究凌雲霄秘密的意思。
青煙化身微微波動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清冷:
「你在山門前說,你是奉命前來拜山。」
「奉誰的命?」
「林逸謙嗎?」
凌雲霄點了點頭,如實回答:「回國師大人的話,確實是燭龍衛大司命林公讓晚輩來的。」
「林公指派晚輩去調查一樁牽扯到血煞邪教的絕密大案。
但那些邪教妖人擅長隱匿氣息,林公說,只有國師大人您的『誅邪法器』,才能看破他們的偽裝。」
「所以,晚輩厚顏上山,想求國師大人借法器一用。
用完之後,晚輩保證完璧歸趙!」
說完,凌雲霄有些緊張地看著半空中的青煙化身。
他心裡其實沒底。
三嫂葉傾顏說過,這法器里蘊含著國師的本源精血,極其珍貴。
連林逸謙都不敢開口借,自己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借到?
果然。
聽到「誅邪法器」四個字。
靜室內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那道青煙化身劇烈地翻滾了起來,空靈的聲音中多了一絲不悅:
「林逸謙倒是打得好算盤。」
「他自己不敢來見我,就派你這麼個愣頭青來當探路石?」
「他難道沒有告訴過你,誅邪法器是用什麼做成的嗎?」
凌雲霄苦笑一聲:「回國師,林公確實沒說。
但在山下的時候,我三嫂已經告訴我了。
我知道那裡面有您的精血。」
「既然知道,你還敢開口?」
國師的聲音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
「你可知,本座一滴精血,價值幾何?」
「你一個世俗界的銅衛,拿什麼來保證法器的安全?
若是法器落入邪教之手,被人利用來對付本座,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面對國師的質問。
凌雲霄沒有退縮。
他抬起頭,直視著半空中的青煙化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國師大人,晚輩知道這法器極其珍貴,也知道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但晚輩別無選擇。」
凌雲霄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父兄四人,皆戰死在北境,死得不明不白!」
「我接下這個案子,不僅僅是為了燭龍衛的任務,更是為了查清我父兄的死因!為了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若是沒有這件法器,我就無法查清真相,無法手刃仇人!」
說到這裡。
凌雲霄猛地單膝跪地。
這是他上山以來,第一次下跪。
不跪天地,不跪強者。
只為父兄之仇!
「晚輩願意立下軍令狀!」
「人在,法器在!若法器丟失,晚輩願以死謝罪,絕不連累國師大人分毫!」
「懇請國師大人,成全!」
靜室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香爐里的檀香,在發出極其細微的燃燒聲。
半空中的青煙化身靜靜地懸浮著,沒有說話。
凌雲霄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心跳如鼓。
他把該說的話都說了,該表的決心也表了。
剩下的,就看這位國師大人的心情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凌雲霄感覺自己的腿都快跪麻了,以為國師要拒絕自己的時候。
「你的決心,我看到了。」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嘆息。
「鎮國公凌嘯風,也算是一代豪傑,戰死北境,確實可惜。」
「你既然有這份孝心和血性,本座若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你,倒顯得我護國神廟不近人情了。」
聽到這話,凌雲霄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有戲!
「多謝國師大人!」凌雲霄連忙說道。
「先別急著謝我。」
國師的聲音打斷了他:「誅邪法器,事關重大。
哪怕你有軍令狀,我也不能隨隨便便交給你。」
「想要拿到法器,你必須證明,你有足夠的實力和心智去保護它!」
凌雲霄站起身,眼神灼灼地看著青煙化身:
「請國師大人明示,需要晚輩怎麼證明?
只要您一聲令下,哪怕上刀山,下油鍋,晚輩也在所不辭!」
「粗鄙。」
國師淡淡地評價了兩個字,隨後說道:
「我這靜室的下方,有一座神廟歷代祖師傳下來的『問心陣』。」
「陣內沒有刀槍劍戟,只有直指本心的幻象考驗。」
「你若是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從問心陣中清醒過來,走出陣法。
本座便將誅邪法器借給你。」
「若是你迷失在陣法中……」
國師的聲音變冷了幾分:「那你就一輩子留在陣法裡,做個活死人!
權當你為在我神廟山門前囂張無禮而負責!」
「最後提醒你一句——
本座此處問心陣的危險程度,可不是爾等燭龍衛那般小小的問心陣法可以比擬的。
所以……你,敢試嗎?」
問心陣?
直指本心的幻象?
凌雲霄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兩世為人,心智早已堅如磐石。
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幻象?
「有何不敢!」
凌雲霄將背後的流星槍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請國師大人開陣!」
「好。」
隨著國師的一個字落下。
半空中的青煙化身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凌空朝著凌雲霄腳下的地面輕輕一點。
「嗡——」
一道奇異的波動在靜室內蕩漾開來。
凌雲霄只感覺眼前一花,腳下的青磚地面突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無盡黑暗。
失重感瞬間襲來!
凌雲霄的身體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快速地向下墜落。
周圍的一切聲音、光線、氣味,在這一刻全部被剝離。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死寂。
「撲通!」
不知道墜落了多久,凌雲霄終於感覺到雙腳踩在了實處。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不是什麼漆黑的地下陣法。
而是……而是……
重新回到了護國神廟山門前的那座廣場之上!
凌雲霄猛地抬頭。
果不其然。
只見曲陽臉色更加陰沉的站在他前方十幾丈外。
右手掌心白光大盛,明顯早就在等著他出來。
這一刻,他也可以清楚的感受著身上的狀況——
虎口崩裂、嘴角溢血、胸口先前被曲陽掌風掃中的悶痛,全都真實無比地傳來。
很顯然。
這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問心陣』!
而是這國師故意搞鬼,把他重新送了回來!
想到此處,凌雲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原本以為國師雖清冷,至少還算有氣度,不至於『報復』他一個小小的三品武者。
可沒想到,對方如此小肚雞腸。
竟然再次讓曲陽對付他。
「呵呵……小子,既然國師大人把你丟下來,那你今日就休想活著離開!」
與此同時,一旁的三嫂葉傾顏也忍不住喊出聲來:
「四弟,我們認輸吧。法器我們也不要了!」
凌雲霄回身看向她。
只見三嫂的眼眶通紅無比,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她平日裡冷若冰霜,對什麼都不屑一顧,此刻卻急得快要哭出來。
凌雲霄心裡不禁一暖,忍著體內五臟六腑的劇痛,勉強沖她咧嘴笑了笑:
「三嫂,放心吧,今日我凌雲霄就在這護國神廟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
「小子,去死吧!」
然而,曲陽卻獰笑著一聲,掌心白光暴漲。
轉瞬即化作磨盤大小的光柱,轟然砸下!
凌雲霄怒極反笑:「好,看看誰死!」
凌雲霄同樣不再有任何保留,百鍊流星槍金光爆閃,十八條靈脈的真元瘋狂灌注,整個人如金色流星般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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