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芙蓉之吟!
「凌公子今夜連作三首佳作,定然是乏了。」
鴛鴦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目光卻偷偷看向凌雲霄:
「按理說芙蓉妹妹這裡太過喧鬧,我該請公子移步去我那兒,為公子撫琴解乏。不過……」
她頓了頓,垂下眼帘,語氣愈發客氣:
「芙蓉妹妹這裡還是熱鬧些,公子既然已經在這兒了,我便不好奪人所愛。妹妹你好好招待公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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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好奪人所愛」,那捏著帕子的手指卻絞得發白,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芙蓉一聽,頓時柳眉一挑,笑吟吟地迎上前,卻先衝著鴛鴦福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鴛鴦姐姐這話可折煞妹妹了。姐姐的鴛鴦閣清雅,妹妹這芙蓉閣確實吵了些,哪敢留公子在這將就?
公子若要去姐姐那,妹妹絕無二話,這就親自送公子過去。」
話說得漂亮,身子卻一步沒動,反而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凌雲霄身前,兩隻手在袖子裡同樣攥得緊緊的,指尖都快掐進掌心裡了。
生怕鴛鴦真的同意,那她就徹底被動了。
清夢也上前一步,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急切,卻偏要先欠身一禮:
「兩位妹妹都不必爭。凌公子大才,乃是謫仙般的人物,怎可受那些俗氣之物的沾染?
不過……妹妹們也是一片好心,清夢不敢妄自尊大,說公子該去我那兒。」
說到這裡,她呼吸明顯急促了些,頓了一頓,到底還是沒忍住,輕輕補了一句:
「只是……若公子不嫌棄,清夢那兒雖簡陋,倒是能吹奏一曲,為公子靜心凝神。」
話一出口,她自己似乎也覺得太過「不謙讓」了,忙又低下頭,補了句:
「當然,去不去,全憑公子心意。」
疏影不甘示弱,柔聲道:
「幾位姐姐都別爭了。公子剛才賜我佳句,疏影感激涕零,按理說今夜理應由疏影來服侍公子筆墨,紅袖添香。只是……」
她抬眼飛快地看了凌雲霄一眼,又慌忙垂下,聲音低了三分:
「只是疏影那裡素淨得很,怕委屈了公子。幾位姐姐那兒都比我這好,公子還是擇姐姐們那裡去吧。」
「擇姐姐們那裡去」幾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尾音都帶著顫,眼圈也跟著紅了。
「哎呀,疏影妹妹這話說的,你那兒素淨些,公子去了正好歇息,我們哪敢跟你爭?」
「芙蓉妹妹別這麼說,你那兒熱鬧,公子喜歡熱鬧呢……」
「鴛鴦姐姐過謙了,姐姐那才叫雅致……」
四個花魁,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全是謙讓,誰也不肯先說一句「公子跟我走」。
可那一雙雙眼睛,卻都直勾勾地往凌雲霄身上瞟,瞟一眼,又趕緊收回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誰也沒真的挪步離開,誰也沒真的把對方往凌雲霄身邊推。
客氣話說了幾大車,腳下卻都釘在原地,明擺著——
就等凌雲霄自己開口選呢。
站在一旁的凌雲霄,看著這四個傾國傾城、平日裡別人連見一面都難如登天的尤物,嘴上推來讓去,客氣得不像話,眼底那點藏都藏不住的期盼卻一個賽一個地真切。
他嘴角根本控不住的微微上揚。
大丈夫當如是啊。
這種感覺就一個字——
舒服!
得勁兒!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
不是……
姐們兒!
什麼情況啊?
早知道這樣,誰特麼還費勁巴力地裝逼作詩啊?
擱這兒演孔融讓梨呢?
再說了。
哥們兒眼下可是實打實的三品武者!
氣血旺盛得像個大火爐,體能早就突破了人類極限!
別說推讓了,你們四個今天就算一咬牙全都留下,在下也不是扛不住!
甚至還能遊刃有餘!
當然。
這個大膽的想法和念頭,凌雲霄也只能在腦子裡瘋狂YY一下而已。
在這個傳統教條的大業朝,別說是他一個有著官身的人。
就算是個普通富商,要是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我要打四個」這種傷風敗俗的話來,怕不是真要被人當做千古第一淫魔色批噴死了。
看著四個女人越讓越起勁,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凌雲霄決定不慣著她們了。
「行了!」
凌雲霄突然抬起手,聲音拔高了幾分。
四個花魁頓時嚇了一跳,全都閉上了嘴,緊張地看著他。
凌雲霄故意板起臉,皺著眉頭說道:
「好了,都別推辭了。」
「本公子今天在衙門累了一天,剛才又費了這麼多腦水,現在腰酸背痛的。
我就想要個人安安靜靜地陪著,好好休息一晚。你們要是再吵,我就回燭龍衛衙門裡睡去!」
說罷。
凌雲霄誰都沒管,直接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身後芙蓉的閨房。
一進門,看著那張鋪著大紅綾羅、散發著醉人香氣的巨大花床。
凌雲霄直接走過去,連靴子都沒脫,「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床上。
然後毫不客氣地擺了個「大」字型,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
門外的四個花魁全都傻眼了。
她們還以為自己剛才的爭執,惹惱了這位小爺。
頓時又驚又慌。
趕緊一窩蜂地湧進房間,連連道歉。
「公子息怒,都是奴家不好……」
「公子莫要生氣,傷了身子……」
不過,當她們看到凌雲霄躺在芙蓉的床上,閉著眼睛不說話的時候。
聰明如她們,立刻就明白了凌雲霄的選擇。
雖然鴛鴦、清夢和疏影三人內心裡都失落到了極點,甚至有些酸溜溜的。
但她們畢竟都是受過嚴格訓練、極懂分寸的頂級花魁。
既然公子已經選了。
那再死纏爛打,只會惹人生厭。
「既然公子已經歇下,那……那我們就先不打擾公子了。」
鴛鴦咬了咬紅唇,滿眼不舍地看了凌雲霄一眼,對著芙蓉囑咐道:
「芙蓉妹妹,今夜你好生伺候公子,切莫怠慢了。」
清夢和疏影也嘆了口氣,雖然有些不甘,但也很有風度地欠身行禮:
「公子好夢。」
說完,三位花魁退出了房間,細心地將房門關緊。
「咔噠」一聲。
房門關閉。
偌大且奢華的香閨里,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凌雲霄,以及站在床邊,臉色緋紅、眼角含春的芙蓉。
紅燭發出「噼啪」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的龍涎香,以及女兒家獨有的體香,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讓人血液流速加快的奇異氛圍。
芙蓉看著床上閉目養神的男人,那挺拔的鼻樑,英俊的輪廓,還有剛才那一首震動天下的《芙蓉吟》。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早就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緩緩走到床邊,沒有像平時對待那些客人那樣逢場作戲。
而是用一種極其虔誠、極其輕柔的動作,跪坐在床榻邊緣。
伸出如溫玉般的雙手,輕輕地握住凌雲霄的腳踝,小心翼翼地為他脫去官靴。
凌雲霄緩緩睜開眼,看著她。
芙蓉抬起頭,迎著男人的目光。
那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滿是綿綿的情意和水潤。
她紅唇輕啟,吐氣如蘭,聲音嗲得仿佛能拉出絲來:
「公子既然乏了,那就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動。」
「公子賜芙兒無上榮光,芙兒無以為報。」
說著,芙蓉緩緩站起身,一雙玉手輕輕拉住自己大紅紗裙的系帶,往外輕輕一扯。
火紅的輕紗順著她那滑膩如酥的肌膚滑落,露出裡面只穿著一件繡著金絲牡丹的大紅肚兜,以及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芙蓉那雪白的肌膚在紅燭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迷人的珠光。
她赤著一雙精緻的玉足,走到一旁的案幾前,拿起一把琵琶。
「接下來的一切,就讓芙兒,好好伺候您……」
芙蓉微微俯身。
那一剎那的風情,簡直要命。
「錚——」
一聲清脆的琵琶音響起。
芙蓉並沒有彈奏什麼高雅的曲子,而是一首充滿了異域風情、節奏極快且極其火辣的舞曲。
隨著琵琶聲的急促,芙蓉的身軀開始扭動起來。
那絕非尋常青樓女子的軟弱無骨,她的腰肢極具力量感,每一次扭動、每一次下腰,都將她那傲人的曲線展現到了極致。
大紅的肚兜隨著她的舞動,若隱若現地勾勒出那驚人的弧度。
她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凌雲霄,那眼眸中仿佛帶著鉤子,一下一下地撩撥著凌雲霄的神經。
這,就是教坊司最頂級的「攢勁」節目!
視覺上的絕對衝擊,配合著她那勾魂的眼神。
凌雲霄躺在床上,單手撐著頭,欣賞著眼前這絕美的一幕。
三品武者的氣血,在這個時候,終於不可遏制地沸騰了起來。
一曲舞罷。
芙蓉香汗淋漓,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放下琵琶,蓮步輕移,緩緩爬上花床。
她就像是一隻乖巧卻又充滿野性的貓,一點點靠近凌雲霄。
淡淡的香風撲面而來。
芙蓉用帶著幾分涼意的纖纖玉指,輕輕點在凌雲霄寬闊的胸膛上,順著衣服的紋理,緩緩向下滑動。
「公子……讓芙兒,為您解衣……」
紅燭搖曳。
床幔緩緩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只有那影影綽綽的剪影,以及隱約傳來的、如同夢囈般的嬌聲軟語。
在這大業朝的漫漫長夜裡。
譜寫出了一段真正的,芙蓉之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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