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審出結果！
張北光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我怎麼知道？肯定是你們抓錯人了！」
「抓錯人？」凌雲霄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傾，「兵部上下那麼多人，我們不去抓侍郎，不去抓主事，偏偏在大街上把你這個正六品的外庫採辦給按了。你覺得，燭龍衛辦案，有這麼閒嗎？」
張北光眼神閃爍，不敢和凌雲霄對視，只是死鴨子嘴硬：
「你們既然抓我，那就拿出讓我心服口服的證據！否則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好一個欲加之罪。」
凌雲霄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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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啊，那我告訴你三個名詞——
長平縣、李家、李建明。」
這三個詞一出。
張北光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地攥緊，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他的細微反應，全落在了凌雲霄的眼裡。
「哦，看來你認識啊。」凌雲霄靠回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道，「李家滿門被滅，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縣衙定的是走水。但你知道，我們燭龍衛不信這一套。」
張北光額頭上的汗珠已經順著臉頰滑了下來，他乾巴巴地說道：
「長平縣的事……與、與我何干？我一直在京城當差……」
「我沒說你去殺了李家滿門。」凌雲霄盯著他，「我只問你，上個月兵部外庫少了一批『冰蠶雲紋絲』，帳面上做的是『正常損耗』。可這批絲，最後卻出現在了長平縣李建明的手裡。你怎麼解釋？」
「我……」張北光臉色煞白，猛地抬起頭，「那是庫房主事報上來的！我只負責採辦，損耗不歸我管！」
「是嗎？」
凌雲霄突然站起身，走到張北光身側，聲音壓低，卻如同重錘般砸在張北光心頭：
「張北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帳的手法很高明？
還是你覺得，你背後那個人能保得住你？
亦或者你覺得身為李家二十七口滅門慘案的兇手，你能逃脫的了？」
凌雲霄根本沒有去查兵部的帳！
這只是他身為一個現代人思維方向的「詐胡」！
這種貪腐走私案，底層執行者最怕的就是「帳面問題」和「被當棄子」。
「我沒有！李家滅口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是負責……」
張北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想要擺脫罪名！
但說到一半，就意識到自己被炸了，當即閉上嘴巴，一個字也不說了。
凌雲霄對此繼續冷笑道：
「哼……你說與你沒關就沒關？
另外，我再次鄭重的提醒你一句——
冰蠶雲紋絲是軍需禁品，按大業律例，走私軍需，形同叛國，誅九族！
再加上李家全家老小近三十口，連條狗都沒活下來的這件慘案！
你覺得，如果案件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背後那位『大人物』，是會保你，還是會像殺李家一樣，把你們張家滿門也滅了口？」
「轟！」
張北光腦子裡猛地炸開。
「滅口」這兩個字，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太清楚自己背後那個人心狠手辣的手段了！
李家是怎麼沒的，他雖然沒參與，但也猜到了八九分！
「我記得你還有個剛滿周歲的小孫子吧？」凌雲霄趁熱打鐵，「你在這硬扛，是為了保全你背後的人。
可你猜猜，如果我們放出風去，說你張北光已經全招了。
你今晚若是回不去，明早你孫子還能不能睜開眼？」
「別說了！別說了！」
張北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來。
「不是我……真不是我主使的！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我不敢不聽啊！」
魏林、王猛和趙武三人此刻不由自主的對視一眼，心裡早已掀起滔天駭浪！
他們徹底震驚了。
沒動一根鞭子，沒夾一根手指，就靠著幾句話，把一個兵部六品官的心理防線給徹底摧毀了！
這凌雲霄的嘴，簡直比他們燭龍衛詔獄裡的刑具還可怕！
「好，既然你想活命，還想保護全家老小的命，那就說點能保命的東西吧。」
凌雲霄重新坐下，「這次紙條上的『三車』，是什麼物資？老地方，又在哪？」
張北光大口喘著粗氣，顫抖著說道：「是、是鑌鐵和冰蠶絲。老地方在……在長樂縣城外十里的『豐匯廢窯』。
屆時會有兩撥人去接頭裝車。我負責把外庫的封條給他們……」
「最後一個問題。」凌雲霄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張北光。
「誰指使你的？誰在拿兵部的軍需，做這通敵的買賣？」
張北光絕望地閉上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最終絕望地吐出一個名字：
「我只知道我上面的人是……是兵部侍郎，許宗勇……
至於在他之上還有沒有人，那就不清楚了！」
死寂。
審訊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魏林倒吸了一口涼氣，王猛和趙武更是臉色大變。
兵部侍郎！
正三品大員！
真正手握重權的朝堂大佬！
這案子，竟然直接捅到了天上！
難怪李家會被滅門，難怪長平縣衙連個屁都不敢放就草草結案。
一個兵部侍郎要捏死一個縣城商戶，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頭兒。」凌雲霄轉頭看向魏林，眼神平靜，「口供拿到了。接下來，就是固定證據了。」
魏林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猛地站起身。
「好小子，真有你的！」魏林眼神發狠，「既然林公發了話，咱們就干票大的！別說他是兵部侍郎了，就算他是二品大員——兵部尚書！
只要證據確鑿，咱們燭龍衛也照樣敢拿他！」
……
接下來的時間，整個小隊徹底運轉起來，傾巢而出！
案情重大，兵貴神速。
絕不能讓許宗勇察覺到張北光已經被抓。
魏林直接將小隊分成三組。
「王猛，你帶兩個人，立刻去查抄張北光的宅子，尤其是書房和臥室的暗格。
既然他負責交接，手裡絕對有許宗勇給他下的條子或者見不得光的帳本！
注意，他的家人也暫時派人控制起來，免得走漏風聲。」
「趙武，你帶兩個人，快馬去一趟長平縣，把李家被燒毀的宅基地重新翻一遍！不管是用篩子篩還是用手刨，看看是否還能找到殘留的冰蠶絲，畢竟這種東西水火不侵，若是李家有留存，那一定會有或多或少的殘片！」
「凌老弟，你還是跟我，我再去申請，多從衙門帶上一些鐵衛，然後直撲長樂縣『豐匯廢窯』！去盯死今晚的交易！」
兵分三路，雷厲風行。
這便是燭龍衛的效率！
凌雲霄和魏林快馬加鞭，提前潛入了長樂縣城外的荒山。
來到此處，廢棄的瓷窯周圍長滿雜草，極其隱蔽。
凌雲霄和魏林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交易沒有選擇在深夜。
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平日裡一個人影都沒有，直接交易就行。
就這樣，他們一行人悄悄把整個廢窯包圍起來，隱匿好身形，一動不動地潛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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