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靈雲山
臨走之際。
凌雲霄剛轉過身，突然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林逸謙問道：
「那個……林公……卑職有件小事，想順便問您一下。」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林逸謙忍不住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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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小子有話直說，別磨磨嘰嘰的。真當本公晚上不用睡覺？」
凌雲霄咧嘴一笑，搓了搓手道：
「是這樣。卑職之前通過『煞氣』測試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咱們燭龍衛的『九幽煞氣房』里，修煉速度出奇的快。
所以卑職就想著，以後能不能時不時地……去那裡面借個光，修煉一下？」
結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逸謙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你小子想得還怪美呢！這世上就你一個人精明？」
林逸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整個燭龍衛，誰不知道九幽煞氣房裡雖然煞氣濃郁，但那是由頂級凶獸晶核催發出來的，裡面同樣蘊含著極其精純的天地元氣？
只要能扛住煞氣的侵襲，在裡面修煉一天，頂得上外面十天！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可是，你知道開啟一次九幽煞氣房，需要消耗什麼嗎？」
凌雲霄一愣：「消耗什麼？」
「六顆！整整六顆六品以上的凶煞妖獸的獸晶！」
林逸謙伸出兩根手指，在凌雲霄面前晃了晃：
「折合成市價，開啟一次，至少需要三萬兩雪花銀！
你自己算算，就憑你現在銅衛那點可憐的月例，你需要不吃不喝攢多少年，才能湊齊開啟一次的錢？」
三萬兩？！
一次？！
凌雲霄聽到這個數字，人都麻了。
他雖然推測到這九幽煞氣房作為燭龍衛的底蘊，開啟消耗肯定不小，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恐怖到了這種燒錢的地步！
怪不得之前入職考核的時候，那幾個考官一副肉疼的表情。
「噢噢，那沒事了林公，打擾了！」
凌雲霄果斷搖頭，退後一步：「您就當卑職剛才放了個屁！卑職這就滾，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罷，他轉身便要拉開房門。
「站住。」
這時，林逸謙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凌雲霄回頭。
林逸謙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一些，透著幾分深意：
「九幽煞氣房的消耗，莫說是你，就算是本公，也不可能無限制地開啟供人修煉。
不過……在我們大業京城，確實還有一處效果類似，甚至元氣更加磅礴純粹的地方。」
凌雲霄眼睛一亮：「哪裡？」
「皇宮正後方，靈雲山。」
林逸謙緩緩吐出三個字。
「靈雲山？」
「不錯。那是皇室專屬的修煉聖地。底下壓著大業王朝的龍脈。
目前，我們大業第一強者——國師，就常年在靈台山之巔閉關修煉。」
林逸謙看著凌雲霄，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只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和修為，連靠近靈台山腳下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上山修煉了。
所以，收起你那些走捷徑的心思。
修煉一途，沒有一蹴而就的。你天賦好，煞氣耐受度高，這是你的本錢。但切記不可貪功冒進！」
林逸謙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警告：
「還是那句話，煞氣這東西，是一把雙刃劍。
哪怕你的體質再特殊，一旦過度吸納，煞氣侵入心脈和丹田，輕則走火入魔，根基盡毀，變成一個只會殺戮的瘋子；重則爆體而亡，神仙難救。
明白了嗎？」
凌雲霄心頭一凜。
他聽得出林逸謙話里的關切和真心。
「卑職謹記林公教誨！」
凌雲霄鄭重抱拳，深深行了一禮，這才推門離開。
……
剛一出門，門外兩名銀衛就下意識站直了身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能讓林公半夜親自接見，還聊了這麼久的人，不管職位高低，已經不是他們能隨便怠慢的了。
「凌兄弟，慢走。」
「有勞。」
凌雲霄抱了抱拳，沿著樓梯下去。
等他回到一樓，王猛等人還在原地等著，個個臉上都帶著緊張。
「怎麼樣？」王猛第一個迎上來。
「沒事了。」
凌雲霄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說道：
「林公已經把這案子定成燭龍衛內部要案，讓咱們暗中查，不要打草驚蛇。」
眾人一聽，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他們又愣住了。
內部要案？
這可不是小事。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趙武問。
「先回去睡覺。」凌雲霄道，「明天開始查兵部。」
「查兵部？」王猛一怔，「冰蠶雲紋絲是兵部軍需禁品，確實該從那邊入手。」
「不錯。」
凌雲霄腳步不停，語氣很平靜。
「李家只是被滅口的犧牲品。真正的線頭，在兵部。」
眾人不再多問，跟著他出了燭龍衛衙門，趁著夜色回了他們這些銅衛銀衛的住處。
這一夜，凌雲霄睡得並不算安穩。
不知道是不是骨子裡的凌家血脈讓他觸景生情的原因！
整個晚上，他腦子裡一直在想林公最後那句話——
「嘯風兄若還在，見到你如今這般爭氣，想來也會高興。」
父親凌嘯風。
這個名字，他每次聽到，他心裡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不重，但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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