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往京城林家

  京城西北區。

  這裡不同於達官貴人扎堆的東城和南城,屬於京城裡相對偏僻、略顯落魄的區域。

  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一些商賈小販,或者沒有實權的沒落勛貴。

  「安平侯府」的牌匾,就掛在一條稍顯冷清的巷子深處。

  說起這安平侯府的林家,在京城勛貴圈子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林家上一代的老侯爺,當年是衛國公麾下的一個猛將,因為在戰場上立下戰功,且替國公爺擋了一箭,落下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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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公爺念及舊情,保舉他得了個安平侯的爵位。

  後來,老侯爺病重,臨終前將女兒林婉傾託付給凌家,嫁給了凌雲霄的大哥。

  按照大業律法,安平侯這種低等爵位,是不能世襲罔替的。

  老侯爺一死,爵位就得收回。

  但又是衛國公出面,在聖上面前求了恩典,這才讓林婉傾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親哥哥——林宇,破例繼承了侯爵之位。

  可以說,林家能有今天這身份,能在這京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全都是靠著凌家,靠著林婉傾吸凌家的血換來的!

  可結果呢?

  凌家一倒,林宇不僅翻臉不認人,更是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親妹妹身上。

  此時此刻。

  安平侯府,後院的一間偏房內。

  「砰!」

  林婉傾整個人被粗暴地推倒在地上。

  她那身原本乾淨利落的青色勁裝,此刻已經沾滿了灰塵。

  更為悽慘的是,她的雙手被一根拇指粗細的牛筋繩死死反綁在身後,雙腳也被捆了個結實。

  她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試圖調動體內的元氣去掙斷繩索,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丹田裡空空如也,不僅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元氣,就連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了一樣,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化功散!

  這是江湖上下三濫的迷藥,無色無味,一旦喝下,十二個時辰內武功全失,形同廢人。

  林婉傾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強忍著屈辱回來求救,她的親哥哥沒有直接把她趕出去,而是假意倒了一杯茶,轉頭就給她下了藥!

  「林宇!」

  林婉傾倒在地上,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那個男人,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你還是不是人?你竟然對你親妹妹下這種下三濫的毒藥?」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做工考究卻顯得有些皺巴巴的錦緞長袍。

  他眼窩深陷,臉色呈現出一種縱慾過度和常年熬夜賭博帶來的病態蒼白,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廉價脂粉味和酒氣。

  正是現任安平侯,林婉傾的親哥哥——林宇。

  「妹妹,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也不想這樣的。」

  林宇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林婉傾,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露出一抹極其虛偽且無奈的表情:

  「你就再幫哥哥一次好嗎?咱們林家,如今就剩下我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了,你不幫我,誰幫我啊?」

  「相依為命?」

  林婉傾怒極反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所以,這就是你拿迷藥迷暈你相依為命的親妹妹的原因?

  用繩子像綁牲口一樣把你親妹妹綁起來,就是為了讓我幫你?

  所以,你要拿我去做什麼交易?」

  林宇眉頭一皺,臉上的虛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氣急敗壞的猙獰。

  「交易?你說話別這麼難聽!我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們林家!」

  林宇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指著林婉傾的鼻子斥道:

  「你以為我想幹這種事?還不都怪那個該死的凌家!

  要不是他們倒台了,我們林家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種被人指指點點、連個五品芝麻官都敢騎在老子頭上拉屎的境地?

  你知不知道,因為凌家出事,我出去喝酒都沒人願意替我結帳了!

  賭場那邊還催著我還錢!這一切,都是那該死的凌家害的!」

  「呸!」

  林婉傾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悲憤地盯著這個不成器的哥哥:

  「林宇,你簡直無藥可救!你少把髒水往凌家身上潑!

  你每天除了吃喝嫖賭,你還會什麼?

  你把父親留下來的家業敗得一乾二淨,把凌家當年給你的鋪子全都輸進了賭坊!

  這是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自作自受!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們凌家?」

  這句話,算是徹底踩到了林宇的痛腳。

  「還你們凌家?賤人,果然就知道胳膊肘子向外拐!」

  林宇惱羞成怒,猛地抬起手,「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婉傾的臉上。


  林婉傾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但她沒有哭,只是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宇。

  「哎喲,夫君,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這件事要好好和妹妹商量,不要發火!」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眼角吊著的刻薄女人。

  正是林宇的妻子,林婉傾的嫂子。

  她掏出手帕,假惺惺地給林宇擦了擦手,然後冷笑著看向林婉傾:

  「妹妹啊,你哥說得對。你都已經嫁過人了,是個寡婦了。

  現在凌家得罪了太尉府,馬上就要滿門抄斬了,你還死心塌地跟著他們幹什麼?等死嗎?」

  說話間,她又蹲下身,苦口婆心的對著林婉傾勸道:

  「妹妹,你哥這是心疼你,給你找了條好出路。

  驃騎將軍家的秦少,可是出了名的風流倜儻。

  人家之前就一直喜歡你,哪怕你都嫁人生過孩子了,人家秦少都不嫌棄你!

  所以,這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今天竟然還為了凌家那個馬上就要被殺頭的廢物小叔子跑來求我們?

  我看簡直是腦子進水了!」

  聽到「秦少」這兩個字,林婉傾如遭雷擊。

  驃騎將軍秦定忠的兒子,秦壽!

  那是個在京城裡出了名的變態!

  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婦女被他玩弄致死!

  「你們……你們竟然要把我賣給秦壽那個畜生?!」

  林婉傾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不可置信和絕望。

  「什麼叫賣?這是結親!」

  林宇冷哼一聲,理直氣壯地說道:

  「秦少雖然不能明媒正娶你,但只要你答應做他的外室,把他伺候舒服了,他答應幫我還清賭債,還能保住我這安平侯的爵位!

  不僅如此,他還答應,可以在太尉府那邊說句話,保你和你那個小崽子一輩子榮華富貴!

  否則,等明天京兆府抄了衛國公府,你和女兒,全都要被賣入教坊司當官妓,屆時千人騎萬人跨都是輕的!

  你現在知道了吧——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畜生……你們這對畜生!」

  林婉傾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淚水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吱呀——」

  就在這時,偏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華貴紫袍、臉色蒼白浮腫、眼袋極重的年輕男子,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把玩著兩顆玉膽,目光一進門,就如同貪婪的惡狼一般,死死黏在了被捆在地上的林婉傾身上。

  「嘖嘖嘖,林侯爺,你還真沒騙本少爺。幾年不見,婉傾妹妹這身段,這臉蛋,就算是當了寡婦,也依然是這京城裡拔尖的極品啊!」

  來人,正是驃騎將軍之子,秦壽。

  看到秦壽到來,剛才還在林婉傾面前趾高氣揚的林宇夫妻倆,瞬間像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

  「哎喲,秦少,您可算來了!」

  林宇滿臉諂媚,腰彎的幾乎要貼到地上:

  「人我已經給您綁好了,藥也餵下去了,保證她現在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您看這賭債的事……」

  「呵呵,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骨頭。」

  秦壽隨手掏出一疊銀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林宇的臉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拿著錢,帶著你的人,滾出去把門看好。

  本少爺今天要在這安平侯府里,好好疼愛疼愛我的婉傾妹妹。」

  「是是是!多謝秦少!多謝秦少!我們這就滾,絕不打擾您的雅興!」

  林宇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銀票,兩眼放光。

  他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地上的親妹妹一眼,拉著妻子就退出了房間,還順手極其貼心地把門給反鎖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秦壽搓著雙手,滿臉陰邪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著地上的林婉傾走去。

  「婉傾妹妹,當年你死活看不上我,非要嫁給凌家那個短命鬼。

  現在呢?還不是落到了本少爺的手裡?」

  秦壽蹲下身,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婉傾凹凸有致的身段上遊走,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證讓你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樂。哈哈哈……」

  「你別過來!滾開!」

  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越來越近,林婉傾拼命地往後縮,眼中的絕望化作了死志。

  她林婉傾,乃衛國公府的大少奶奶,就算是死,也絕不能受這種畜生的侮辱!


  只見她眼神一厲,猛地張開嘴,對準自己的舌頭,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狠狠咬了下去!

  她要咬舌自盡!

  然而。

  秦壽雖然是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紈絝,但畢竟也是用資源堆出來的一個二品武者。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林婉傾會尋死,眼中閃過一抹淫邪的精光。

  「想死?在本少爺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秦壽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捏住了林婉傾的下巴和臉頰。

  「咔!」

  林婉傾的嘴被迫張開,牙齒根本無法閉合,下巴傳來的劇痛讓她冷汗直流。

  「嗚……嗚……」

  她絕望地發出嗚咽聲,眼淚混合著屈辱,瘋狂湧出。

  連死,都做不到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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