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接受決鬥，生死不論！
凌天恩這時也看到了歸來的凌雲霄，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發出一陣極其誇張的大笑：
「咦？這不是咱們京城鼎鼎大名的第一廢物，雲霄堂哥嘛？
哈哈哈，本少爺怎麼聽外面的說，你這廢物在教坊司為了個婊子跟人爭風吃醋，被人罵了廢物，結果受不了刺激，跑回來偷偷練邪功，馬上就要走火入魔暴斃了啊！
念在大家好歹也是兄弟一場，今天特意帶人來給你收屍呢。
沒想到，你這廢物命還挺硬，這都沒死成？」
凌雲霄沒有理會他的嘲笑，而是信步走到了老太君和三位嫂嫂的身前，將她們擋在身後。
接著，他目光微微一沉，盯著凌天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凌天恩，你似乎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也忘了你面前站著的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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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身後還在氣得發抖的老太君，聲音陡然拔高，宛如洪鐘大呂在室內迴蕩：
「我奶奶凌周氏，乃是先皇親封的二品誥命夫人！是當朝衛國公凌景麟的生母！
你區區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分家白丁，帶人強闖國公府內院，不僅打傷國公府家奴，還敢當眾用污言穢語羞辱當朝二品誥命夫人！」
說到這裡，凌雲霄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同刀鋒般銳利：
「根據大業律法：以下犯上，辱罵朝廷命婦者，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秋後問斬！
凌天恩，你當眾犯下此等死罪，我若將此事寫成摺子，上報朝廷，你猜猜，太尉府保不保得住你這顆項上人頭？！」
此言一出。
凌天恩那囂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慌亂。
因為凌雲霄說的一點都不錯——
大業王朝律法森嚴，尤其重等級尊卑。
老太君雖然現在落魄了，但她頭頂上那二品誥命夫人的頭銜可是實打實的！
如果是私下裡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帶了這麼多人闖進來，眾目睽睽之下羞辱二品誥命夫人，一旦真鬧到朝堂上，誰都保不住他！
沒等凌天恩回過神來，凌雲霄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移開，猛地鎖定了那個剛剛出手攔住大嫂的三品巔峰武者。
那刀疤臉漢子原本滿臉冷笑，但在接觸到凌雲霄目光的瞬間，竟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傳聞中經脈廢人的紈絝，而是一個久居上位、殺伐果斷的掌權者！
凌雲霄盯著刀疤臉，聲音冷得像冰渣：
「還有你。不管你是太尉府的狗，還是哪裡來的野狗。
你剛才動手之人，乃大業王朝威武大將軍、國公府嫡長子凌雲山明媒正娶的遺孀！
凌雲山，半月前剛剛為了大業，為了當今聖上，戰死北境沙場，屍骨至今未寒！
當今聖上最重軍功，最恤烈屬。
你一區區三品武夫，竟敢在忠烈屍骨未寒之際，帶人闖進烈屬家中，意圖對烈士遺孀動武施暴？」
凌雲霄每說一句話，就往前踏出一步，氣勢步步拔高：
「此等行徑，等同於藐視大業軍威，挑釁百萬戍邊將士的底線！
這件事若是傳到軍中，傳到滿朝武將的耳朵里，同樣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屆時你覺得朱太尉會不會為了平息軍方怒火，第一個把你綁去菜市口千刀萬剮？」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這個刀疤臉漢子的天靈蓋上！
刀疤臉漢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自然很清楚，凌雲霄說得全對！
大業王朝以武立國，皇室對戰死沙場的將領家屬有著極其嚴格的保護律法。
他今天若是真的傷了林婉傾，那就徹底捅破天了。
到時候太尉絕對不會為了他這個小小的三品武者去得罪整個軍方，絕對會把他當成棄子宰了！
「蹬、蹬、蹬！」
刀疤臉漢子嚇得連退了三步，趕緊收起了一身的真元，低下頭，甚至不敢再看凌雲霄一眼。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誰也沒有想到，局勢竟然會在凌雲霄的三言兩語之間，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逆轉！
福伯瞪大了紅腫的眼睛，忘記了疼痛。
老太君拄著拐杖，渾濁的老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而站在凌雲霄身後的三個嫂嫂，更是徹底看呆了。
大嫂林婉傾那雙鳳眸死死盯著凌雲霄寬闊的後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還是那個連書都沒讀過幾本的小叔子嗎？
大業律法何其繁雜，他竟然能信手拈來，字字珠璣，句句誅心！
不費吹灰之力，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就直接用大義和律法，把一個三品鑄竅境武者嚇得退避三舍，把凌天恩囂張的氣焰死死壓滅！
這種縝密的心思和凌厲的口才，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此時的凌天恩，臉色已經難看成了豬肝色。
他本來是想趁著國公府大喪，帶人來耀武揚威、順便調戲一下這三個美貌寡婦的。
可誰曾想，竟然被眼前這個公認的廢物，幾句話就逼到了進退兩難的死胡同里！
帶來的人不敢動手了，自己剛才罵人的話也成了把柄。
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凌天恩以後在京城還怎麼混？
他大哥凌天賜的面子又往哪擱？
「好！好！好你個凌雲霄！」
凌天恩惱羞成怒，三角眼裡滿是怨毒的凶光。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凌雲霄破口大罵：
「你個廢物點心，老子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沒想到你經脈是個廢的，這張嘴倒是挺能叭叭的！
但只會搬出律法來壓人，只會搬出死人來嚇唬人！
你還算男人嗎？
老子今天就是罵你們主家了！就是羞辱你們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有種的，你別靠這些大道理，你像個爺們兒一樣站出來跟我較量較量啊！
你敢嗎？你這個修煉都沒辦法的窩囊廢，也只敢躲在後面動動嘴皮子罷了！」
聽著凌天恩這不堪入耳的辱罵，凌家眾人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這凌天恩擺明了是理虧之後，開始耍無賴了。
然而！
看著對面瘋狂挑釁的凌天恩，凌雲霄不僅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嘴角不經意的微微上挑。
接著，他語氣極其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哦？凌天恩你是在向我發起『公平決鬥』嗎？」
此言一出。
內院的凌家所有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大業王朝以武立國，尚武成風。
為了鼓勵民眾修武，大業律法中有一條極其特殊的規定——
公平決鬥！
只要雙方當面達成口頭約定，確認進行「公平決鬥」，那麼在決鬥過程中，拳腳無眼，無論生死，都不觸犯大業律法，事後官府也絕不追究責任！
這通常是有深仇大恨的武者之間用來解決私怨的方式。
凌天恩先是一愣，旋即仿佛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捂著肚子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公平決鬥？就憑你？
凌雲霄，你是不是練邪功真把腦子練壞了？
老子是一品巔峰武者，你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你跟我談『公平決鬥』？
好啊！老子今天就向你發起公平決鬥！
不過，老子猜就算借給你一百個膽子，你這個廢物也不敢接！」
凌雲霄聽到這，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玩味：
「呵呵，在場大家都聽到了——
分家凌天恩，當眾向我凌雲霄發起公平決鬥。」
說罷！
他轉頭看向凌天恩，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我接受你的公平決鬥，生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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