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項測試-問心！
但很快！
林逸謙便眉頭一皺。
銳利無比的目光直接射向九幽煞氣房那扇緊閉的純鐵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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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這時，一道冷哼在眾人耳邊炸響。
林逸謙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不悅和冷厲：
「一群蠢貨！現在根本不是幾炷香的問題了！」
魏林和兩名文職人員被罵得一愣，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林逸謙伸出手指，指向那扇鐵門，眼神深邃得嚇人：
「你們幾個平時也是跟煞氣打交道的人，難道你們的感知都瞎了？
你們就沒有發現，這『九幽煞氣房』內原本該有的陰寒煞氣，此刻早就徹底消失得一乾二淨了嗎？！」
此話一出。
猶如一記重錘砸在魏林三人的胸口。
他們趕緊仔細感知鐵門內以及周圍的氣息。
下一秒。
他們三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臉上全是不加掩飾的駭然與驚愕。
沒了！
真的沒了！
平時只要站在這個鐵門外十步的距離，就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順著腳底板往上鑽。
可現在，鐵門周圍的空氣竟然變得無比正常，甚至連地下室特有的那股霉味都清晰可聞。
裡面那股足以讓人發瘋的煞氣，竟然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
要知道，自從燭龍衛成立，這九幽煞氣房建好之後的三百年來，還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哪怕是當年那位驚才絕艷的定國公，在裡面熬了兩炷半香出來後，裡面的煞氣也沒有絲毫減弱。
此時此刻，就連一直保持著高冷姿態的長公主葉霜華，那張絕美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極度意外的神色。
她轉過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謙問道：
「林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煞氣怎麼會憑空消失？」
林逸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當即開口解釋道：
「殿下有所不知。我們這座用來檢測武者煞氣抗性的九幽煞氣房，其核心，並不在於這間屋子死了多少人，而是在於房間地底下埋著的那座『聚煞法陣』。」
「這座法陣，是由我們燭龍衛第一任統帥大人，也是大業王朝當年最頂級的法陣宗師，傾盡一生心血研究布下的。
它的原理，是通過六顆六品以上的凶煞妖獸的獸晶作為陣眼，常年從地下深處抽取並轉化妖邪煞氣，為整個房間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說到這，林逸謙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聲音也變得乾澀起來：
「眼下，裡面的煞氣徹底枯竭。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他死死盯著那扇鐵門，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是聚煞法陣那六個陣眼內的六品煞晶，裡面的能量……已經被裡面那小子盡數吸乾，消耗殆盡！」
轟！
聽到此處。
在場所有人，包括長公主葉霜華在內，無不覺得頭皮發麻，腦子裡嗡嗡作響。
六顆六品凶煞妖獸的獸晶啊！
那是什麼概念？
隨便拿出一顆放到京城的拍賣行，都能拍出天價。
那裡面蘊含的狂暴能量和駁雜煞氣，別說是普通武者，就算是一個五品化罡境的高手直接吸收，也會瞬間爆體而亡，化作一灘血水。
可現在，林逸謙竟然說，凌雲霄這個傳聞中的「廢物」，在短短三炷香的時間裡，把六顆六品獸晶的能量，給吸得一乾二淨？！
這還是人嗎？
整個走廊里死寂了足足半晌。
林逸謙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最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轉頭看向一旁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魏林，冷聲下令：
「好了，魏林。開門，把他帶出來吧。」
林逸謙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聲音卻低沉無比：
「帶他去接受下一個測試——問心！」
說罷。
他便和長公主暫時避開此處，免得待會就直接與裡面那個傢伙照面。
「是！」
魏林如夢初醒，趕緊大吼一聲，招呼那兩名文職一同上前。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純鐵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沉悶的空氣從裡面湧出，但確實沒有了半點煞氣。
借著走廊里的火光，朝裡面看去。
只見漆黑的屋子中央，凌雲霄正盤膝坐在地上。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應該渾濁、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卻清澈深邃得如同夜空中的寒星，甚至隱隱有一抹金光閃過。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邁步走出鐵門。
當他走到火光下的那一刻！
門外的魏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是那個病懨懨、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凌家四少爺嗎？
此刻的凌雲霄，雖然身形依舊略顯削瘦，但他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竟然隱隱泛著一層堅韌的古銅光澤。
整個人往那一站，脊背挺直如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內斂卻極其厚重的生命力。
就像是一塊在熔爐中經歷了千錘百鍊的精鋼，洗盡鉛華，鋒芒暗藏。
「這位大人，調查結束了嗎？我可以回家吃晚飯了嗎？」凌雲霄看著魏林，語氣平淡地問道。
魏林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
回家吃飯？
這個傢伙當真把我們燭龍衛當食堂了？
雖然心頭震撼凌雲霄的變化，但魏林還是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上下盯著他開口道：
「凌少爺應該也猜到了，你剛才已經通過了我們燭龍衛的第一項測試。
不過接下來還有第二項測試，希望你好好表現，說不定真的可以回家吃飯。
所以，下面跟我走吧！」
或許知道了凌雲霄的武道天賦出眾，因此魏林的態度明顯柔和了不少。
說罷，便轉身朝著前面走去。
凌雲霄微微皺眉，想再問一句什麼，但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問！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局勢——
哪怕他剛剛吸收了海量的元氣，肉身修煉到了一品淬體的完美境界——銅皮鐵骨。
但在高手如雲的燭龍衛衙門，也根本不夠看。
於是他索性邁開步子，神色從容地跟著魏林三人一同前行。
很快！
一行四人便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走廊，來到了第五層的一個寬敞的大廳之內。
大廳中央，沒有別的擺設，只矗立著一塊高達一丈的巨大黑色石頭。
這塊石頭表面凹凸不平，通體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紅光，就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石頭正前方，有兩個深深的掌印凹槽。
「這叫『問心石』。」
魏林走到石頭旁邊，看著凌雲霄耐心的解釋道：
「肉身強橫，不代表武道之心堅韌。咱們大業王朝不需要沒有腦子的莽夫，更不需要臨陣脫逃的懦夫。」
「這塊石頭，是由極北之地罕見的特殊妖獸『雲夢獸』的本命獸晶打造而成。
它的作用很簡單：製造和儲存一段堪比真實場景的幻境。
至於會在幻境裡面看到怎樣情景，每個測試者都不相同。
但測試結束時，問心石會根據你所經歷的場景難度給出評級！」
魏林說話間，指了指那兩個掌印凹槽：
「接下來把你的雙手放進去，閉上眼睛。
然後你的精神會瞬間被拉入幻境，測試也就開始了。」
「好。」
凌雲霄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他大步走到問心石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抬起雙手，重重地按在了那兩個凹槽之中。
「嗡——！」
伴隨著問心石上紅光大盛，凌雲霄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全身。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周圍那陰冷昏暗的燭龍衛大廳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紅色、壓抑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蒼穹。
「呼——」
一陣裹挾著濃烈腥臭味的狂風撲面而來。
凌雲霄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但那股刺鼻的血腥氣、內臟破裂的腐臭氣，以及硝煙混雜的味道，依舊像鋼針一樣狠狠扎進他的鼻腔，直衝腦門。
這是一片真實的修羅場。
腳下的土地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踩上去黏糊糊、軟綿綿的。
凌雲霄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腳下踩著的根本不是泥土，而是被無數戰馬、妖狼踩爛的碎肉，混合著已經發黑的鮮血，匯聚成了一片片泥濘的血窪。
放眼望去，屍橫遍野，一眼望不到盡頭。
殘破的大業王朝戰旗倒在血泊之中，旗杆被折斷，上面沾滿了碎肉。
無頭的屍體、斷裂的刀槍、被開膛破肚的戰馬，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
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敵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和令人膽寒的嘶吼聲，正朝著這邊瘋狂湧來。
他們正是大業王朝的死敵——
北夷狼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