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燭龍衛上門拿人!
此時此刻,老太君渾濁的雙眼中儘是希冀的淚光。
林婉傾、柳如嫿、葉輕顏這三位嫂嫂看向凌雲霄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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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砰」的一聲悶響!
後院的門突然被人撞開。
緊接著一個穿著青衣的家丁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
因為跑得太急,腳下一絆,直接摔在青石板上,連膝蓋磕破了都顧不上,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福伯臉色頓時一沉,大步跨上前,低聲斥道:
「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沒看到老太君和少奶奶們都在嗎?不懂規矩!」
那家丁趕緊抬起頭來,一張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五官也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在一起,仿佛活見鬼了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老……老祖宗,福伯!不好了!天塌了!
外面……有燭龍衛的人來了!已經進了前院!」
「什麼?!」
此話一出,宛如平地起驚雷。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老太君手裡的拐杖猛地一哆嗦,差點沒拿穩。
林婉傾、柳如嫿、葉輕顏三人也都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
燭龍衛!
這三個字在大業王朝,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要讓人膽寒。
這是直接隸屬於大業皇帝的特權機構,只聽命於天子一人。
「視為晝,瞑為夜」,他們掌控著大業王朝的光明與黑暗,洞察一切隱秘。
朝中流傳著一句話:「秉燭夜遊,護龍之衛;目之所及,無所遁形。」
他們負責監察百官,查案追兇,擁有先斬後奏的無上特權。
不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封疆大吏,一旦被燭龍衛盯上,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凡是進了燭龍衛衙門的人,能豎著走出來的,屈指可數。
整個大業王朝,上至百官,下至黎民,無不談燭色變。
「踏、踏、踏……」
家丁的話音剛落,一陣整齊、沉悶,且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已經從前院的方向迅速逼近。
這腳步聲不大,但每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眾人的心口上。
果不其然。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隊人馬便出現在了後院的拱門處。
一共十二人。
清一色的玄色緊身勁裝,胸口和袖口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詭異的雲紋。
每個人身後,都披著一件披風,上面用極其繁複的針法,繡著一條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赤紅燭龍。
再看腰間,全都懸掛著燭龍衛特製的長刀——「燭火」。
這刀的刀刃經過特殊工藝鍛造,即便是在白天的光線下,也隱隱泛著一股冷冽嗜血的紅光。
十二個人,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濃烈殺氣,瞬間猶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個院落。
初秋的風本就帶著涼意,此刻卻仿佛瞬間結了冰,刺骨的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為首的那名隊長,身材魁梧,面容冷硬如鐵,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刀疤,讓他看起來甚是猙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明晃晃懸掛著的一塊銀色腰牌。
銀衛!
燭龍衛等級森嚴,由低到高分為鐵衛、銅衛、銀衛、金衛。
能佩戴銀色腰牌的,最少也是四品元罡境的武道強者!
很快!
這名銀衛隊長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前方,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冷冷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凌老太君身上。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客套,面無表情地冷冷開口!
其聲音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
「凌老太君,我們奉命前來,帶凌雲霄凌四公子前去燭龍衛衙門接受調查。」
短短一句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老太君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二品誥命夫人。
她強行穩住顫抖的雙手,將拐杖重重拄在地上,上前一步,直視著那名銀衛,聲音中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這位銀衛大人,我衛國公府滿門忠烈,凌家父子四人剛剛為國捐軀,屍骨未寒!
我家老四就算平日裡頑劣了些,但也絕不敢觸犯大楚律法。
不知他究竟犯了什麼罪,竟勞駕燭龍衛親自上門拿人?」
銀衛隊長看著老太君,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幽幽回道:
「抱歉,無可奉告。老太君您活了大半輩子,應該也很清楚我們燭龍衛辦差的規矩。
我們只管拿人,不問緣由。至於罪名,等進了衙門,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福伯急得滿頭大汗,想要上前塞點銀票打通關係,卻被旁邊兩名銅衛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那眼神分明在警告他:
膽敢亂動,立即拔刀。
老太君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乾癟的嘴唇微微發顫。
雙眼中儘是無法掩飾的擔憂和絕望。
她太清楚燭龍衛的手段了,小孫兒這身子骨剛剛恢復,要是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怎麼可能受得了那些酷刑?
難道凌家最後一根獨苗,今天就要折在這裡了?
林婉傾咬緊牙關,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軟鞭上。
柳如嫿和葉輕顏也面色凝重,不知所措。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陷入恐慌之際。
一直靜靜站在後面的凌雲霄,突然動了。
他邁開平靜的步伐,緩緩走上前來。
沒有看那些凶神惡煞的燭龍衛,而是直接走到老太君身邊,伸出溫熱的手,輕輕握住了老太君那隻隱隱發抖的枯槁老手。
「奶奶,不必擔心。」
凌雲霄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在這死寂的院子裡清晰地迴蕩著:
「這位大人剛才不是說了嗎?只是去接受調查而已。
既然是調查,就說明事情還沒定性,更不代表我有罪。
您和福伯安心在家歇著,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身後的三位嫂嫂,微微點了點頭,給了一個寬慰的眼神。
接著,他轉過身,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名身高比他足足高出半個頭的銀衛,緩緩開口:
「這位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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