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是…鹽？
「這李辰安到底是在做什麼？」
大周皇帝在御花園得到這個消息時，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一旁的太監和宮女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大周皇帝越想事情越不對，按理來說李辰安沒有這麼傻才是，「去，安排一下朕要出宮。」
半柱香後，一身尋常素色錦袍的大周皇帝帶著老太監緩步行走在京城繁華街巷，周圍暗衛隱匿於百姓之中，以防不測。
往日京城熱鬧的景象，短短几日，街上到處都是埋怨聲。
「鹽怎麼又漲價了！再漲咱們尋常人家都吃不起了！」
聽得大周皇帝心情更加沉重，李辰安再這樣下去遲早要生亂。
「直接去找李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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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帝再沒有心思閒逛，直接找上李辰安。
工坊里，李辰安正帶著人煮鹽，每一道程序都要親自過，然後將每一道程序的規矩定死，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這樣一來，以後就能形成一道流水線，出問題的概率就會變小。
幹活的工匠都是知道這背後的人天上人間的東家。
一天不光管三頓飯，而且工錢還高，所以李辰安說什麼便是什麼。
「大哥，這鹽的工序這麼複雜？」
李辰安一直在忙活，姜北根本看不懂，直到李辰安稍微清閒一些這才開口問道。
「對呀，鹽這個東西雖然人人都離不開，但是它裡面是有毒的，吃多了有害人體的健康，所以每一步都要慎重。」
姜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為什麼你又讓那個王棣去找海，海水還能變成鹽不成？」
「那當然，」李辰安抬頭給姜北解釋道「海里的鹽可要比鹽礦里的鹽多得多！」
「那些世家無非是仗著他們擁有源頭，那我便不用他們的源頭不就是了。」
海里居然有鹽！怪不得味道是鹹的。
姜北雖然沒有見過海，但也聽別人說過，這海水是鹹的，當時他就在想海里是放了多少鹽才會這麼咸，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鹽！
「這東西這麼重要，那大哥就應該讓我去。」
姜北還在因為李辰安讓王棣去不讓他去生出不滿，鼓著一張臉，活脫脫一副爭功的模樣。
李辰安聞言，擦了擦手上的細鹽粉末，失笑搖頭，「你可不能去。」
「為什麼！」
姜北不解，憑什麼王棣能去，他卻不能去。
因為他要給姜北鋪路，將名聲都冠在姜北身上，這樣一來大周皇帝就有了比較，太子之位，姜北不是不能爭。
為了讓王棣同意，李辰安更是專程找上了鎮國公王侃。
鎮國公一出面，王侃即使再不願意，也得老老實實按照李辰安說的去做。
「因為…」李辰安還沒有說下去，便看到了大周皇帝的身影出現在工坊門外，於是硬生生將到嘴邊上的話給咽了回去。
李辰安擦了擦手跪拜了下去。
「臣李辰安拜見陛下。」
姜北猛地回頭，看見大周皇帝的身影，也隨著李辰安跪拜了下去「兒臣拜見父皇。」
工匠們一聽是陛下，嚇得紛紛跪倒在地，磕頭不止。
大周皇帝負手而立，一身素色布衣，卻掩不住九五至尊的威壓。
他進門一路掃視全場，看著工坊里密密麻麻的煮鹽大鍋，規整嚴謹的流水線工序。
「都平身吧。」
工匠聽後這才敢站了起來，李辰安知道大周皇帝找上他肯定是因為鹽價的事情，對著工匠們揮了揮手，「先下去。」
等工匠離去，大周皇帝這才開口問道「李辰安，你到底在幹什麼。」
幹什麼，這個問題問得李辰安心中一陣不爽，光讓驢幹活，還不給餵草料，一座鹽礦鐵礦不給，這讓人怎麼辦。
可這種話李辰安也只能在心裡說說，「臣在為陛下分憂。」
「哼，分憂？」大周皇帝鼻孔冷哼一聲，「朕怎麼覺得，你是在給朕找麻煩。」
「近日京城鹽價瘋漲，百姓怨聲載道，街頭巷尾皆是罵聲，御史奏摺堆了滿滿一桌，參你擾亂民生、肆意妄為！」
「父皇，你誤會大哥了。」姜北剛要開口解釋，大周皇帝立馬呵斥一聲「朕沒問你，朕問的是他李辰安！」
李辰安默不作聲，將一旁的用蓋子蓋著的木盆揭開，「陛下請看，是不是為陛下分憂，一看便知。」
大周皇帝狐疑地走上前，看著木盆里的東西，頓時火氣就消失了大半，說話都跟著有些結巴「這是…鹽？」
木盆之中，無半點泥沙雜質，雪白雪白的細鹽顆粒均勻飽滿，陽光落上去，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
大周產出的鹽泛黃帶雜，入口發苦，大都是粗糲不堪，多有碎石土渣，這還是好點的家庭才能買得起一點點，只有逢年過節才捨得拿出來吃。
可眼前這一盆鹽，純白無瑕、質地精純，是大周從未有過的上等精鹽！
大周皇帝俯身伸手，指尖捻起一點細鹽，觸感細膩綿軟，毫無顆粒粗糙感。
他將鹽粒輕放入舌尖，一絲清咸化開，純正乾淨，沒有半分澀味，土味和雜味。
整個人當場怔在原地，一旁的姜北疑惑，父皇這是怎麼了，連鹽都沒有見過，走上前看到木盆中的鹽，頓時驚呆了。
「這…這這是鹽？」
「這簡直和雪一樣！」
「回陛下，這正是鹽。」李辰安拱手回道「這些都是從粗鹽提純而成的細鹽。」
大周皇帝手指捏著那光滑的雪鹽，如果這是細鹽，那他平日裡吃的那是什麼？沙石嗎？
「你是想借這種鹽來與世家爭搶市場？」
大周皇帝一瞬間便知道了李辰安的想法，李辰安也不藏著掖著點頭道，「陛下慧眼如炬，臣確實有此打算。」
「這鹽質地好是好，成本想來也要貴上不少，又如何能與世家比較？」
李辰安笑著回道，「那臣就將這鹽的價格定成人人都買得起價格。」
「荒唐，你先是從世家手中買鹽，然後再以低價賣出去，李辰安你到底有何底氣？」
「父皇有所不知，」一旁姜北實在忍不住了，「大哥有一法，能讓海水變成鹽！」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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