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叫煤,叫黑石。
「就是長得黑不溜秋,有點像石頭,但沒有石頭那麼硬。」
黑不溜秋又像石頭一樣的東西?
這,姜北還真沒見過,「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呢?」
提起這個李辰安可就來了精神,當下便給姜北解釋起煤的作用。
「這煤看著像石頭,但卻是比木柴還要好用的東西,四個字來說就是耐燒持久!」
「差不多一個拳頭大小的煤炭,能抵得上一捆木柴!」
姜北聽得雲裡霧裡,但卻也聽懂了李辰安的意思,煤比木柴耐燒!
「此物竟如此厲害!」
「那可不,有了它,我們冬天可就不愁了!」
煤當然厲害,前世煤可是工業化第一的驅力,百分之七十的發電量都是來自於煤,可以說,沒有煤,工業化就不可能實行。
不過這些話李辰安沒有說出來,這些對姜北來說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可惜啊,要是煤就好了。」
李辰安嘆了口氣,阿蓮帶著她的女兒淼淼走了過來。
自淼淼的病好了以後,阿蓮便帶著她在天上人間安頓了下來,平時不需要拋頭露面,只需要在廚房裡幫工。
每個月有工錢可拿,頓頓還有飯可以吃,這種生活對阿蓮母女二人來說,只有在夢裡才能見到。
「公子!」淼淼清脆的聲音響起,李辰安抬起頭笑著看向了她。
見淼淼小臉兒通紅,身上衣服單薄,李辰安招手將她喊到碳盆邊上,這裡要暖和一些。
「怎麼穿這麼少,是工錢不夠用了嗎?」
「沒有,沒有,東家給的錢夠用,是這天變得太快了,淼淼的衣服還沒來得及做。」
阿蓮趕緊開口解釋,東家對他們娘兒倆都很好,她不想東家再為她的事情而費心。
「東家說的這種石頭我見過。」
「你是說你見過!」
李辰安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給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阿蓮看著李辰安這副激動的樣子,看來這東西對東家很重要,當下阿蓮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不過不是叫煤,叫黑石。」
「窮人家的孩子買不起紙筆,都是用這種黑石來練寫字。」
「是的呢公子,之前娘親就教過我寫字,不過用完以後手上髒髒的,可難洗乾淨了。」
淼淼在天上人間待了一段時間以後,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
因為她知道這裡的人對她都很好,以後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說話。
「淼淼!」阿蓮叫住了淼淼,「不要亂說話!」
阿蓮生怕淼淼惹怒了李辰安,趕緊把淼淼拉了過來。
「沒事的,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
作為穿越者的李辰安從始至終都認為人人平等,他可能改變不了這個時代的現狀,至少,這個時代不會改變了他。
「所以你是在哪裡見到這種煤...黑石的呢?」
李辰安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一般煤礦都在地下,阿蓮既然見過,那就說明,那一帶的煤礦不深!
「就在牛頭山。」阿蓮脫口而出,接著又說道「那裡草木稀少,卻又很多這種石頭,一到下雨天,就有黑色的泥水流淌。」
是了,這個牛頭山一定有煤礦,李辰安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上輩子誰不羨慕煤老闆,沒想到穿越到這個時代,天大的好事居然到了他的頭上,怎麼能不激動!
「牛頭山?那不是父皇賞給黃學士的山脈?」
姜北一番話給李辰安潑了一盆冷水,好不容易找到了大概率有煤礦的地方,竟然還是有主的山。
「先去看看,如果真確定有煤的話,就將他買下來。」
李辰安想好了對策,真要是有煤礦在,那必須要買下來,如果買不下來,那一定是錢不夠多!
姜北有句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給李辰安說,那個黃學士向來脾氣古怪,就算是面對大周皇帝也毫不收斂,想要從他手裡買山,怕是難!
京城外圍一處宅院,朱紅大門聳立,門前高掛一牌匾,黃府!
進入院中,卻與外面的景色不同,宅院中似乎許久沒有修繕過,地上的石板都碎了好幾處。
府上只有一個老管家,穿著一身漏風的破衣,正在清理院中的積雪。
此刻的黃學士正端坐在廳堂之中舉著一本不知何名的書冊翻閱,腳下的碳盆早已熄滅,黃學士卻並不在乎。
「雁渡寒雲隔遠洲,憑欄望月惹新愁,錦書欲寄關山阻,一寸相思付水流。」
這首詩是姜北文比之時從李辰安哪裡得到的詩,不知是何人將其整理成冊,正是黃學士手裡拿著的那本。
「詩是好詩,就是人做了商賈,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摸了摸手邊的茶壺已是冰涼,黃學士皺了皺眉喊了一聲「再沏壺茶來。」
老管家聞言放下手裡的掃帚,將身上的雪抖了抖,搓了搓手這才走到門前
「老爺,已經沒茶了。」
黃學士聞言皺起了眉頭沒說什麼,手指著腳下的碳盆,「那便再取些木柴來。」
老管家深深嘆了口氣,「老爺,這個月的柴薪還沒有發放,家裡已經沒木柴了。」
黃學士舉在半空的手指頓住,半晌沒有說話,目光掃過身上的大氅,沒有猶豫,將大氅脫了下來。
「這個還值些錢,拿去換些木柴回來。」
「老爺,這可是夫人生前留給您的大氅啊!」
黃學士硬是將大氅交到了老管家的手裡,眼中不見半分不舍,「學子就快要來了,怎能凍著他們,莫要多說,速去速回!」
「這...」老管家知道自家老爺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低頭嘆氣一聲,轉身離去。
這邊李辰安在阿蓮帶領下,踩著厚厚的雪地,來到了牛頭山。
牛頭山本就草木稀疏,再加上現在是寒冬,一眼望去光禿禿一片。
一路上李辰安也聽姜北簡單的說了一下黃學士的情況,但聽說黃學士窮困潦倒的時候,心中不免好奇。
「好歹也是個學士,每個月也能領上俸祿,怎會窮呢?」
「大哥有所不知。」姜北一邊走一邊說著,「黃學士的俸祿多數都救濟了門下學子,孤身一人,也沒有好友幫襯,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李辰安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黃學士就是那種,心眼好,但是脾氣古怪的那種老頭。
「東家,快看,你說的是不是這個。」
阿蓮走在前面距離李辰安十幾步的距離,手裡舉著一塊黑不溜秋的東西給李辰安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