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乃九皇子!
「欺君?這位大人給我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
張止淵一句話就給李辰安定了欺君的罪名,李辰安當然不能承認。
「不知大人是何官職,竟能替陛下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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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誰不知道張止淵是太傅,李辰安當然也知道,太子這個身份本就敏感,這句話足以把他推在風口浪尖之上。
「哼。」張止淵不再與李辰安多說,這小野種嘴上功夫確實厲害,轉身對老太監說道
「公公,此人不知是何來歷,竟敢帶個假神醫妄圖欺君,還請公公將他們拖下去,押入大牢。」
「來人,將他們押入大牢!」
老太監一聲令下,從周邊湧出一隊侍衛,李庚只當是要將李辰安拿下,心裡越發慶幸自己與李辰安斷絕了關係。
張止淵更是不咸不淡的說道「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我看誰敢!」姜北擋在李辰安前面,母妃還等著他們倆個治病,怎麼可能讓人將他們帶走。
孫神醫面對圍上來的侍衛,慌亂不已,李辰安卻還是一臉淡定,他堅信自己沒錯,只是有些詫異的看著姜北。
老弟這到底什麼背景,竟然敢在皇宮裡呵斥侍衛!
太傅張止淵心中更是震驚,李辰安不過一下鄉野之人,為何九殿下會如此維護?
「拿下!」公公並沒有理會姜北,吩咐侍衛拿人。
姜北眼看侍衛就要拿人,靠近最近的一個侍衛將他手裡的刀奪了過來,大喊道
「我乃是九皇子!」
姜北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侍衛並不是衝著他們而來,反倒是將其他「神醫」拿下。
「陛下冤枉啊!」
不少人被這一幕嚇得驚慌失措,來福更是直接向李庚喊道「大人救我啊!」
李庚也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明明已經診出是一名孕婦,為什麼還要抓人,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公公,是不是抓錯人了?」李庚躬身一拜說道
「神醫分明已經診出馬車內是位有孕在身的女子,反倒是他們並沒有懸絲診脈,分明就是在冒充神醫!」
李庚指著李辰安一行人「要抓也應該是抓他們不是?」
「李大人,」老太監的聲音不急不慢,「車簾並未打開,你怎知曉他就一定是位女子?」
老太監話音落下,車簾快速掀起,一個小太監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竟然是個男人!還是個太監!
李庚只感覺自己的雙腳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氣,連連後退數步,怎麼會這樣?
同樣的問題也在張止淵的腦海中盤旋。
在得知陛下用意後,他第一時間買通了侍衛,得知馬車內是一名身懷六甲的女子,可為什麼會是個太監?
張止淵背後冷汗直流,只有一個原因,陛下早就猜到!
「哈哈哈!」姜北放聲大笑「真是笑死人了,這些人自詡神醫,卻連男女都分不清,竟然說太監也能有身孕,當真是貽笑大方。」
孫佐卻是小聲問向李辰安「小友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李辰安笑了一聲,他還真不知道裡面是男是女,畢竟他又不是神仙。
「我只知道這是陛下設的一場局。」李辰安低聲給孫佐講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提出來孫神醫會懸絲診脈這一說法,難道就沒有想到在室外懸絲診脈不準確嘛?」
「陛下當然知道,」李辰安自問自答,接著又說道「可假神醫不知道啊,他們的心思就是既然神醫會,那他們也一定會,就算不會,他們背後的人也要讓他們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這些人當中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確定馬車內是一名有孕在身的女子。」
「他們的一舉一動又怎麼能瞞得住陛下的眼睛,只抓這些「神醫」也就是給這些朝臣敲了個警鐘。」
「這裡面居然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姜北不可思議地感嘆道,李辰安聳聳肩,「這就是我不想做官的緣由,伴君如伴虎,難啊!」
「對了,你剛才說你是九皇子!」
「昂?大哥你聽錯了!」
方才情急之下,姜北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李辰安搖了搖頭。
「不可能,我聽的很真,不可能聽錯。」
姜北腦子一轉,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是九皇子的朋友,本想借九皇子的名頭,卻沒想到鬧了個烏龍出來。」
「原來如此。」
朝臣在朝堂混跡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退出了皇宮。
李庚臨走時又看了李辰安一眼,沒想到最後是他留了下來。
永安宮內,大周皇帝已經悄然離開,現在還不是和李辰安碰面的時候。
老太監走到李辰安與孫佐面前,一改嚴肅的臉色,換上一副和藹的笑臉。
「三位請雖我來。」
李辰安三人跟著老太監踏進永安宮內,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再過了一座拱橋,這才來到貴妃所在的住處。
初進殿門,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撲面而來,窗戶密不透風,就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兩側掛著照明用的燭火,至少十幾個宮女還有嬤嬤守在東暖閣之外,不讓外人輕易靠近。
老太監先走上前對其中一個管事的嬤嬤說道「孫神醫前來為貴妃娘娘醫診。」
嬤嬤往李辰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將宮女們散開為幾人讓行。
老太監回頭看了一眼「請吧。」
姜北帶頭走了進去,看到床榻上只剩下貴妃一個人。
「姐…長樂公主呢?」
嬤嬤回話道
「長樂公主一直照看貴妃娘娘未曾休息,方才暈了過去,太醫已經前去診治。」
長樂公主,好耳熟,李辰安忽然想起來,原主的母親就是給原主和長樂公主定下的婚約。
姐姐居然累到了,姜北只恨自己來得太晚,紅著眼眶說道「孫神醫,大哥,母…貴妃就拜託你們了!」
李辰安有些詫異,貴妃和老弟非親非故,老弟怎麼這麼上心,難不成是貴妃自家子侄?
孫佐二話沒說,快步走到貴妃床榻前,隔著紗簾為貴妃診脈,不多會兒孫佐皺著眉頭起身。
「貴妃娘娘脈象沉細而緩,尺脈偏弱,氣血虧虛,濕熱郁於肌理,面色萎黃,確實是黃病之症。」
「小友在長慶樓所說的可是茵陳蒿能醫治黃病?」
「如果是黃病的話,理論上主藥茵陳蒿,搭配梔子,大黃,沸水煎湯,方可藥到病除。」
「大黃藥性烈,老朽之意第一副藥先不用大黃。」孫佐結合貴妃目前的狀況,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可以,畢竟只有茵陳蒿是主藥,其餘則是搭配。」
術業有專攻,李辰安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他也只是將前世的知識分享給孫佐。
李辰安又對姜北說道,
「讓他們把窗戶都打開,病人最忌諱空氣不流通,這裡面都是細菌。」
「空氣是什麼?細菌又是什麼?」
「空氣就是你呼吸的氣,細菌就是…就是空氣中的小蟲子,眼睛看不到。」
既然眼睛都看不到,大哥又是怎麼知道?
姜北想要問李辰安卻已經不搭理他了,出去將他帶來的茵陳蒿給拿進來。
姜北也讓人將窗戶打開,期間嬤嬤阻止,姜北搬出孫佐神醫的名頭「神醫說了,這屋子裡有許多眼睛看不到小蟲子,得開窗透氣。」
就在這時姜北聽到外面吵吵嚷嚷,似乎是大哥李辰安和什麼人爭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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