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竟然敢背著爹爹偷人
她年輕力壯,賀嬤嬤上了年紀,哪裡追得上,不一會兒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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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嬤嬤崩潰不已,依靠著牆大口大口喘氣,心中滿是茫然。
她原想著等此間事了,便可以跟著二小姐去晉西養老。
可如今二小姐死了,她還能有什麼指望,伯爺想必也不會放過她。
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尋死的念頭冒出,就再也控制不住,賀嬤嬤紅著眼直直朝著順生堂的後門撞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她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身子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
另一邊。
「殺人了,殺人了。」紅豆嘴裡不停念叨著,雙腿不停,跑得飛快。
只可惜她慌不擇路,沒注意到前邊有人,竟直直撞上了去。
她這一撞,撞上的正好是出門想要嘗嘗京城特色早點的王家兄妹。
王裕涵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當即叉著腰怒罵:「跑什麼,你沒長眼嗎?」
「對不住。」紅豆慌張地道歉,驚恐地往身後看了一眼,隨後不等他們說話就撒腿跑了。
「誒,你個……」王裕涵見她就這樣走了,還要再罵,就被兄長王裕江攔住了。
「行了,一樁小事,何必與她計較。」
王裕涵不滿地嘟囔:「憑什麼不能計較,她都把我的髮簪撞歪了。」
王裕江淡淡道:「先前她嘴裡一直念叨著殺人了,定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我們又何必因為這點小事多生事端。」
「什麼?殺人了?」王裕涵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看向紅豆先前跑過來的方向。
「大哥,你說到底出什麼事了?」她踮腳張望,卻什麼也沒看見。
王裕江蹙眉,嚴肅地看著她:「少管閒事。」
「不,我偏要管!萬一遇上了歹人行兇,我得報官!」王裕涵說完撒腿就往紅豆先前跑過來的方向跑去。
王裕江嚇了一跳。
妹妹平日裡喜歡跟家裡人對著幹就算了,怎麼這麼大的事也敢去賭。
他急得趕緊追了上去。
王裕涵跑得飛快,她遠遠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賀嬤嬤,她身旁還圍著好幾個人。
王裕涵停下腳步,湊上前去,發現地上躺著的人怎麼那麼眼熟。
她想了想,回頭看向追上來的大哥,詢問道:「這是晏姝儀身邊的嬤嬤嗎?」
昨日她被大哥強行叫去了伯府一趟,當時這個老嬤嬤就站在晏姝儀身邊。
王裕江正打算訓斥妹妹,聽她這麼一問,也順著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賀嬤嬤。
他愣了愣,點點頭:「是。我記得晏姝儀管她叫賀嬤嬤。」
聽著他們兄妹二人的對話,附近前來看熱鬧的一個老大娘忍不住開口:「是你們認識的人啊?」
「算是認識吧。」王裕涵點點頭。
老大娘指了指屋內,低聲道:「這門還敞著,裡頭一股血腥味,要不你們瞧瞧去吧,別是熟人受傷了。老李頭的兒子已經去京兆府報案了。」
王裕涵和王裕江對視一眼,好奇占了上風。
但他們不敢親自去,乾脆慫恿著在場的百姓們一塊進去。
大傢伙正有此意,有了他們兄妹出頭,便一股腦跟著進去了。
院子裡一切如常,但靠近晏姝儀落胎的那間屋子,血腥味愈發濃重。
眾人屏住呼吸,掀開了帘子。
只見晏姝儀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青白如紙,身下漫著一汪尚未乾涸的鮮血。
「是她!」
「真是晏姝儀!」
王家兄妹脫口而出。
王裕江害怕妹妹看了害怕,趕緊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往外帶。
其餘人也不敢在裡頭跟著待太久,慌慌張張地也走了出來。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晏姝儀?我咋覺得這名字那麼耳熟?」
「我也覺得眼熟。」有人跟著附和。
最後還是老大娘想起來了,一拍大腿,朗聲道:「我想起來了,晏姝儀,靖安伯府那個嫡女,之前被府中的表小姐打,前幾個月收了兩萬聘禮嫁去晉西了。」
「咦,那她怎麼會在京城?」
「這我哪知道。」
「這模樣瞧著像是落胎未果啊……」有懂行的人看了出來。
王裕涵聽到這話,想到爹爹說過晏姝儀只是娶回來鎮宅用的,他都沒碰過她,氣得大罵:「晏姝儀竟然敢背著爹爹偷人?!」
一句話,成功讓在場所有人把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王裕江暗道糟糕,這事若是傳出去,王家的面子可就丟光了。
「小姑娘,詳細說說唄,她怎麼偷人了?」有好事者興沖沖地發問。
王裕江捂住了妹妹的嘴,將她往外拖。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京兆府的官差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得去衙門走一趟。
案情並不複雜,很快就審理完畢。
賀嬤嬤那一撞,並未把自己撞死,只是暈了過去。
她醒了之後,一切便真相大白。
她有氣無力地把整件事都說了一遍。
京兆尹孟黃平聽著滿臉錯愕,他當即決定今夜若是回了府,一定要好好教導家中女兒自尊自愛,萬萬不能做出這等荒唐事。
孔大夫在事出之後第一時間收拾了包袱想要逃出京城,結果因為賀嬤嬤那一撞,驚動了街坊鄰居,官府的衙役來得很快,她剛逃出城就被抓回來了。
京兆尹升堂審訊,幾番訊問之下,孔大夫知道說什麼都抵賴不掉了,只得供認不諱。
「民婦早已同她們言明,三月胎象穩固,此事兇險萬分,是她們執意要做!求大人開恩饒了民婦這一回,民婦再也不敢私做這般勾當了!」
孟黃平神色冷厲:「你知曉兇險還敢貪財接下這樁活計,便是你的過錯。晏姝儀血崩殞命,雖查不出你有意謀害,卻是你施治失當,致人死命。事發之後你不思報官,反倒卷包潛逃,足見你心中有鬼,情無可恕。」
聽到這話,原本還期盼著能從輕處置的孔大夫徹底癱軟在地。
最終,孟平黃做出了判決。
孔氏私行墮胎禁術,貪利犯險,事發後又潛逃,從重論處。杖六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行醫。
賀氏從中牽線撮合,事後追趕證人,意圖封口遮掩案情,屬同謀從犯,減主犯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賀嬤嬤認了命,但孔大夫卻不願。
杖六十她能接受,但流放三千里那是要她的命啊!
她還想活,她不想死。
她在心裡極速盤算了起來:眼下想要活命,必須得找一位大人物出面保她。
她腦海里猛地閃過了「姚淑慎」的臉。
她用力掙開押著她的差役,高聲吶喊:「大人,民婦要見戶部尚書姚夫人!若不能喚姚夫人前來,民婦今日便撞死在公堂之上。」
孟黃平心頭咯噔一跳。
此事怎麼還牽扯到戶部尚書夫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