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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兒變孫,兄弟變父子

  小丫鬟慌慌張張道:「盼兒姑娘說腹中孩兒好幾日不曾動過了,方才忽然腰腹劇痛,淌了不少暗污的血。紅豆已經去順生堂請孔大夫了。」

  姚淑慎一聽這話哪裡還坐得住,急匆匆的往兒子院裡趕。

  該死的,難道這一胎又保不住了?

  孔大夫急匆匆趕到林府,替疼得死去活來的盼兒把了脈。

  把完脈後,她的心墜到了谷底。

  這都第幾個了,怎麼還是保不住。

  見她臉色難看,盼兒顫抖著聲音道:「大夫,我的孩子呢,他還好嗎?」

  孔大夫搖了搖頭:「你這一胎保不住了。」

  盼兒心裡雖然有了猜測,但真聽到這個結果還是無法接受。

  她臉色灰白,看向一旁的姚淑慎,聲淚俱下:「夫人,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有了四少爺的骨肉,所以才暗中使壞害我,求您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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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淑慎沒搭理她,讓一旁的紅豆捂住了她的嘴。

  「孔大夫,借一步說話。」

  孔大夫點點頭,跟了上去。

  姚淑慎臉色陰沉:「明人不說暗話,孔大夫,這一回還是老樣子麼?」

  孔大夫不敢看她的表情,垂眸點頭:「是的,夫人。胎體雖已成形,卻比尋常五月的胎瘦小羸弱。胎元根基虛浮,並非養護不周,也沒有藥石加害的痕跡。勉強懷到如今,終究還是撐不住。」

  姚淑慎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又是這樣!

  都已經第十一個了,人也換了好幾個,怎麼還是留不住,又胎死腹中。

  先前有兩個通房曾勉強生下孩子,但都是不足月的。

  一個生下來眼上蒙著一層白翳,全然看不見東西;右手也只長了三根指頭,皮肉還粘連在一處。

  另一個嘴是兔唇,脊柱佝僂,左腿蜷曲不能伸直,無法舒展。皆是先天殘缺。

  她費盡心力養護,瞎的那個養到了三個月就沒了。兔唇的那個更是不到一個月就夭折了。

  一個都沒能留住。

  姚淑慎深吸一口氣,看向等候發落的孔大夫:「還是老規矩,你將人領去順生堂,落胎不能在府中。等她養好了你再把人送回來。」

  若是在府中落胎,萬一那些枉死的嬰孩冤魂不散,影響了府中氣運怎麼辦。

  所以這幾年來,胎死腹中的通房都是送去順生堂落的胎。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丫鬟:「芝月,給孔大夫支三十兩銀子,命車夫把她和盼兒一塊送去順生堂。」

  「是。」芝月應聲,將孔大夫領走了。

  入夜,戶部尚書林衡堯回到正院,看到第便是夫人愁眉不展,死氣沉沉的模樣。

  「怎麼,出什麼事了?」

  姚淑慎嘆了一口氣:「孩子還是沒保住。」

  林衡堯沉默了片刻,輕輕將她攬在了懷中:「罷了,這都是命。實在不行日後就讓儼兒夫妻倆過繼一個孩子給他養老送終。」

  「不行!這是若傳出去,忱兒還要不要做人了。」姚淑慎斷然拒絕。

  林衡堯無奈道:「可都已經換了七個姑娘,後頭還都是你尋的那些看起來好生養的,每一個都沒能生下來,還能怎麼辦。」

  姚淑慎猛的抓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來。」

  「什麼?」林衡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姚淑慎將心底的盤算說了出來:「我身邊有個叫望荷的丫鬟給你,你叫她懷上身孕後,咱們再將人送去忱兒身邊,冒做是忱兒的通房。日後生下的孩子就是忱兒的親骨肉。」

  「你瘋了嗎?」聽著她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林衡堯猛的一把將她推開。

  這樣豈不是兒子變孫子,兄弟變父子?

  綱常何在?

  「忱兒是我們的親骨肉,難道你忍心看他一輩子無後,被人嘲笑媽?」姚淑慎聲淚俱下。

  她最先考慮的是長子林立儼。

  可長子性子素來古板,而且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後院一直沒有妾室通房。這話若是同他說了,他必會拒絕,也會毀了她在他心中慈母的形象。

  至於兩個庶子,她才不願意要他們的種呢。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讓夫君親自來辦這事最好,這樣即便日後出了什麼事,他們夫妻也可以一併承擔。

  「可這般行事,有違倫理。不好不好。」林衡堯還是覺得此法不妥。

  姚淑慎怒了:「你若不願,我便只能請我弟弟代勞了。屆時你可莫要說我混淆了林家血脈!」

  「你敢?!」林衡堯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大。

  姚淑慎紅著眼眶道:「我是忱兒的親娘,自然要替他將事情周全,絕不能讓人知曉他這個毛病。」

  她想不明白,小兒子明明看著身材威猛高大,為何卻精元先天有損?

  必然是那些丫鬟引誘他太早開了葷,早早行了房事,這才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姚淑慎越想越氣,當即就要起身。

  林衡堯見狀急忙抓住她的手:「你去哪?」

  姚淑慎冷冷道:「我把望荷叫進來讓你瞧瞧,你若不喜,那我就把人送走。」

  「送哪去?你娘家嗎?」林衡堯知道她的性子最是執拗,若不答應,她真做得出讓娘家人代勞的事。

  姚淑慎甩開他的手,毅然決然道:「不用你管。總之就算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讓忱兒有後!」

  「行了行了,你把人叫進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林衡堯咬牙切齒地答應了下來。

  「只是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望荷知,絕不能再讓別人知曉。」

  「好。」姚淑慎立刻答應了下來。

  她快步上前保住了林衡堯的腰,放軟了語調哽咽道:「親自將我心愛之人推給別的女子,我心中如何不難受。只是夫君,為了忱兒,我不得不這麼做。你莫要怪我,好不好?」

  林衡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片刻後方才開口:「我知曉夫人委屈,一切都為了忱兒。」

  「沒錯,一切都為了忱兒。」姚淑慎點點頭,擦掉了眼角的淚,隨後命望荷進屋,自己則繞到了屏風之後,將床榻讓給了二人。

  林衡堯看著年輕的望荷,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只是一想到屏風後還坐著自己的夫人,那一絲漣漪又煙消雲散了。

  屏風後,姚淑慎輕咳一聲:「早些開始吧。」

  望荷聽到她的暗示,紅著臉顫抖著手往林衡堯懷裡摸:「老爺、奴、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嗯。」林衡堯點點頭,吹熄了油燈,將人抱上了床榻。

  姚淑慎坐在屏風之後,聽著床榻上傳來的聲響,閉上雙眼咬緊了後槽牙,在心裡默念: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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