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戶部尚書之子想求娶
賀嬤嬤去尋了在永寧侯府當差的老姐妹曹金花,花了二百文錢從她那打聽到了一個靠譜的醫館。
「你去順生堂,他們那有個坐館的女大夫姓孔,專治婦人病。往常那些走投無路懷了私胎的,都是找她拿掉的。不過,你得尋個靠譜的中間人,不然那孔大夫不會接的。」
聽到曹金花這話,賀嬤嬤又往她手中塞了一百文錢:「曹姐姐可否替我引薦一二?」
曹金花遲疑了片刻,點點頭:「行,那我同主子告個假,明日辰時初同你一塊去找孔大夫。等我走了你再和孔大夫約定時間把人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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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按曹姐姐說的辦。」
辦成了此事,賀嬤嬤急忙回伯府復命。
得知永寧侯府二公子的愛妾也是去順生堂落的胎,如今一樣懷了孩子,晏姝儀放心了許多。
「勞煩嬤嬤了,我等您的消息。」
賀嬤嬤趕忙道:「小姐這話折煞老奴了,您先歇息,明日我先去順生堂探探孔大夫的意思,確定好了日子就陪您過去。」
「好。」晏姝儀點頭。
翌日一大早,賀嬤嬤便跟曹金花一同去了順生堂。
曹金花賠著笑臉道:「孔大夫,這是我的老姐妹,人很靠得住,有些小毛病想請您出手。能否借一步說話?」
「跟我來吧。」孔大夫將人引去了後院。
曹金花沒跟上,笑道:「我在外侯著就是,有什麼事你們談。」
說完她便往醫館門口走去。
孔大夫心下頓時瞭然,這兩人恐怕是為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來的。
「說吧,幾個月了。」孔大夫看向賀嬤嬤。
賀嬤嬤連忙道:「快三個月了。」
孔大夫當即皺起了眉頭,神色凝重:「怎的拖到這麼晚才來?這可不好辦。這月份胎已成形,用藥極易大出血,一個不慎大人都保不住。」
賀嬤嬤心頭一沉,她也知道此事危險,但把孩子留下也是死路一條。
她哀求著看向孔大夫:「大夫,我們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敢尋到您這裡。診金我們加倍奉上,只求大夫費心,務必周全此事。」
孔大夫還是有些猶豫。
官府律令雖然沒有明文禁止墮胎,可但凡這過程里婦人有個三長兩短,她配藥、施針、動手去胎,便是故意以藥傷人,按律那是要掉腦袋的。
賀嬤嬤想到晏姝儀的囑咐,咬牙又將診金加了上去:「大夫,求您了,此事若不成,我家主子也沒活路了。求您發發善心吧。只要您答應,三倍診金立馬奉上。」
聽到三倍診金,孔大夫有些心動。
往日裡來她這墮胎的婦人,月份尚淺的她都是收二十兩銀子。
如今賀嬤嬤一下給了三倍,那就是六十兩啊。
她遲疑著開口:「若是一兩月的,胎氣尚淺還好處置,三個月風險太大了……」
賀嬤嬤見她有所意動,一狠心,報了個高價。
「一百兩。只要您答應,我們可以先付五十兩定金,剩下的等事成後立刻付給您。」
孔大夫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這一百兩銀子的誘惑,答應了下來。
「醜話說在前頭,風險我已經告訴了你們,湯藥下去有什麼變故我只管盡力,其餘的要你們自己擔著。」
「好,我知曉了。」賀嬤嬤點點頭,與她約定好明日卯時把人帶來。
見她走出順生堂,守在外頭的曹金花立刻迎了上去:「可談妥了?」
「嗯。」賀嬤嬤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她幫二小姐跑這一遭,是福還是禍。
曹金花沒多嘴詢問,兩人到了岔路口便分道揚鑣。
賀嬤嬤回府將過程原原本本告訴了晏姝儀。
晏姝儀沒想到一下竟然要花出去一百兩銀子,但比起自己的以後來說,一百兩銀子不算什麼。
「好,明日我同嬤嬤一塊去。」
*
賀嬤嬤先去了永寧侯府,又跑去了順生堂,這一切都被暗中盯梢的人報給了聞嘉音。
聞嘉音蹙眉思索,賀嬤嬤去永寧侯府是晏姝儀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去順生堂是賀嬤嬤自己看病還是替晏姝儀問的?
她不願打草驚蛇,吩咐道:「罷了,先盯著吧。」
「是。」
護衛離去,聞嘉音低頭繼續翻閱這個月半山酥的帳冊,忽然福伯前來通傳:「郡主,陸大老爺來了。」
聞嘉音合上帳冊,抬頭瞧見大舅舅眉頭緊鎖,似是被什麼事情困擾,趕忙道:「舅舅,出什麼事了嗎?」
陸暉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了。
「今日戶部侍郎的夫人登門,同我們說戶部尚書的嫡幼子對寧寧一見鍾情,有意求娶為正妻。」
「啊?」聞嘉音愣住了,三表妹才到京城幾日,戶部尚書之子怎就對她一見鍾情了?還有,戶部尚書那樣的門第,通常不會求娶商戶女為正妻。
她喃喃道:「其中怕是有古怪。」
「我也這麼覺得。」陸暉點點頭。
「可侍郎夫人說那林四公子非寧寧不娶,尚書夫人拗不過他,所以才特意請她登門走這一遭。」
「侍郎夫人也把實情都告訴我們了,說是林四公子有個懷有身孕的通房,孩子生下來後這個通房全憑寧寧處置。只要她容得下這事,這個正妻的位置她便能坐得穩穩噹噹。」
這麼一說,好像又能解釋得通為何一個戶部尚書的嫡子要娶商女為正妻了。
換做尋常世家貴女,若是知曉了未婚夫婚前就有個懷有身孕的通房,還不能打發了,誰肯應下這門親事。
聞嘉音總覺得這事哪裡怪怪的,她詢問道:「那三表妹是怎麼想的?」
陸暉嘆了一口氣:「寧寧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聽我們的。可我這個當爹的哪裡捨得她嫁去那種高門大戶受罪,自然是拒絕了。」
見他們拒絕了這樁婚事,聞嘉音放心了不少。
高門大戶看著顯赫,實則規矩繁多,若無一個尊貴的身份壓著,嫁過去那就有吃不完的苦頭。
見他依舊愁眉不展,聞嘉音有些疑惑:「既然事情已經結束,舅舅為何還是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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