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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最後給自己爭取一回

  眾人看過去,目光皆是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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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柳月胸口覆著一塊緊繃的黑焦厚痂,看起來像是烙鐵炙燙出來的傷,看著十分駭人。

  「我疼啊,我被打得實在受不了了,跑去求了主母。主母心善,悄悄將身契還給我讓我離開。」

  「我原想南下去尋世子,結果剛出城門身上的東西就全被人偷了,無奈之下我回了柳甸莊投奔家裡人,結果又被祖母賣了一回。」

  說到最後,她眼裡已經布滿了淚水。

  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便是在威遠侯府的那兩年。

  那之前與那之後,一段日子比一段日子更苦。

  聞嘉音沒想到言藏白放出府的這些妾室竟然轉手被蘇令琬宋給了其他男人。

  她一時間有些錯愕。

  聞嘉音給張嬤嬤一個眼神:「行了,先把她帶到一旁去。」

  見她沒有要追究責任的意思,牙婆和柳月都同時鬆了一口氣。

  聞嘉音繼續詢問剩下的九個人。

  問了一圈,她心裡大概有數了。

  「你、你、還有你。你們三人留下吧。」她選了幾個眼神清正,手指靈巧穩當,應答時雖有怯意卻不慌亂的姑娘。

  被選中的三人又驚又喜,慌忙磕頭謝恩。

  來之前她們就聽牙婆提過一嘴,說郡主府這邊雖是立下死契,卻是要教她們正經手藝的,做的也都是精細活,不必日日做重活苦役。

  如今能留下,她們怎能不高興。

  沒被選上的人都垂頭喪氣,錯過這樣好的主家,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柳月更是心如死灰。

  她被家裡人賣了兩次,第一次有心善的世子相救,第二次,她想自己爭取留在郡主這裡學手藝,但還是失敗了。

  下一次,她會被賣到哪裡去呢?

  牙婆見聞嘉音留下了三個人,還沒追究先前柳月撒謊的事情,頓時喜笑顏開。

  「勞郡主費心挑選,剩下的丫頭奴家這就帶走。」

  聞嘉音微微頷首:「嗯。之後若是遇見生得相似的雙胞胎,也可以往府里送來。」

  找到了雙胞胎,到時候就讓陳妙妙給其中一人上妝,其中一人素麵朝天,讓她們在鋪子前站著,那就是最好的招牌。

  牙婆連連應聲:「尋到了雙胞胎的姐妹花,奴家定然第一時間給郡主送來。」


  說完,便要將其他沒被選上的人帶走。

  柳月見狀,決定最後給自己爭取一回。

  她「撲通」跪倒在聞嘉音面前。

  「郡主,求您給奴婢一個機會。奴婢識字、會繡花,昔日裡世子也曾誇過奴婢繡技好。奴婢手巧,學精細活定然快。只求郡主給奴婢一條活路,奴婢此生絕不敢有二心!」

  說完,便「砰砰砰」地沖她磕頭。

  聞嘉音想著預知夢裡她沒有欺負過自己,再想到她那些可憐的遭遇,最終還是讓她留下了。

  「行,既然你識字,那你留下試試。」

  「多謝郡主,多謝郡主!」柳月大喜過望,又猛猛地沖她磕了好幾個響頭。

  其他待選的姑娘見狀,心中也生起了一絲衝動。要不她們也學學柳月求求郡主,說不定郡主就把她們留下了呢?

  可對上一旁張嬤嬤嚴肅的眼神,她們心裡那點衝動的小火苗立刻被澆滅了。

  還是不敢,萬一惹怒了郡主怎麼辦。

  可不是人人都能像柳月那樣幸運的。

  牙婆深深地看了柳月一眼,這才跟張嬤嬤約定好先把剩下的人送回牙行,等會兒備齊幾人的賣身契便一同去官府辦理契書。

  聞嘉音看了被選上的四個人一眼,吩咐道:「柳月、鍾小花、王三丫、吳梅。你們四人明日便去莊子上與陳小姐學化妝,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若是學不好,就只能留在莊子做其他的事情。」

  「奴婢一定用心學!」

  「奴婢必不會辜負郡主期望。」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回話。

  聞嘉音點點頭,看向一旁的綠珠:「綠珠,你把人領下去吧。明日讓紅袖把她們領去聞弦莊交給妙妙。」

  「是。」綠珠應下。

  這時,王三丫忽然地開口:「既然簽了死契,奴婢此生便是郡主的人。還望郡主垂憐,賜奴婢一個新名字。」

  方才聽郡主身邊丫鬟的名號個個好聽雅致,再對照自己越發覺得難堪。

  往後她可是要做體面的精細活,實在不願再用這個難登大堂的舊名字。

  這才鼓起勇氣開口求郡主賜名。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三人也跟著一塊求賜名。

  聞嘉音略一思索,既然往後要去胭脂鋪子做活,不如就改成香材花草有關的名字吧。

  她淡淡道:「既如此。三丫便喚白芷,小花名白薇,吳梅為澤蘭,柳月就叫佩蘭。」


  「多謝郡主賜名。」四人齊齊謝恩,隨後跟著綠珠離開了。

  *

  學化妝的人暫時定下來了,但聞嘉音還是沒閒著。

  江南那邊的掌柜來對帳了,她整日裡忙得腳不沾地,連著好幾天都沒往宮裡跑。

  她不來,謝聿玄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怎麼,她大舅舅和大表哥的功勞賞完了,二表哥讀書一事也解決了,她就不來見他了?

  他沒忍住,將侯府管家福伯叫到宮中問話:「音音近來可好?」

  福伯誠惶誠恐道:「回陛下,郡主一切都好。」

  謝聿玄又問:「可曾惹出什麼禍事?」

  前些時日鬧得雞飛狗跳,先和冒牌貨對上,又跟明安吵吵鬧鬧,還和威遠侯夫人打官司,這幾日真是安靜得不像話啊。

  他真怕她背地裡偷偷幹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別到時候又等兜不住了才臨時進宮找他掃尾。

  福伯連連搖頭:「不曾。郡主一直在對帳,府門都沒出。」

  謝聿玄鬆了一口氣。

  原來在忙正事,甚好甚好。

  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家裡這麼多生意壓在她一個小姑娘身上,她得多累啊。

  他略一思忖,當即吩咐御膳房備下各樣滋補吃食,命福伯帶回郡主府。又想起今日新到的葡萄,一併讓福伯捎回去。

  小表妹肯定累著了,必須多吃點好的補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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