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聞茵死而復生回京了
接下來的日子，聞嘉音便開始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大舅舅和大表哥回京。
「十天啊，怎麼那麼漫長。」聞嘉音趴在桌上長吁短嘆。
「明明過了好幾天，怎麼一數還有三天大舅舅他們才能回到京城。」
紅袖看著自家小姐這鬱悶的模樣，提議道：「郡主，不如咱們出門逛逛，正好您胭脂水粉鋪的選址還沒定好呢。」
「有道理。走，紅袖，咱們帶上蠻蠻出去逛逛！」聞嘉音立刻命人把狗牽了過來。
不止是她，蠻蠻也很久沒出郡主府了。
她們從朱雀街一路逛了過去，路過一家叫「脂香齋」的鋪子時，忽然聽到了爭執聲。
聞嘉音本不欲多管閒事，但店主一句話留下了她。
「聞茵，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你滾，你既然都詐死了，那怎麼不真的死在外頭，還回來做什麼？！」
聞嘉音和紅袖對視一眼。
聞茵？
是她們一起挖過墳的那個聞茵嗎？
兩人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個約莫二十五六上下的婦人，紅著眼眶，用力將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推了出來。
「大姐，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聞茵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聲遠他就是個畜生，他騙我，還打我。你看看，這都是他打出來的。」
聞茵掀起了袖子，露出了青青紫紫的傷痕。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聞蘅氣憤又心疼，但最後還是恨意壓過了一切。
她聲嘶力竭道：「你錯了？一句你錯了就能讓爹娘活過來？還是能挽回我們聞家的名聲？」
「聞茵，你當初跟著男人私奔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是錯的？！」
這下眾人的吸氣聲更加明顯了。
看不出來啊，這個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看著白白淨淨，乖乖巧巧，竟然能幹出跟男人私奔，害死爹娘的事？
聞茵沒想到自己已經這麼慘了，大姐還是不願意原諒她。
可她現在身無分文，無處可去，好不容易逃回京城，除了聞家她還能去哪？
她沒有回家特意直奔家中鋪子，就是想著有外人在，大姐不想家醜外揚會留下她。
可大姐竟然把自己最後一層遮羞布給撕下來了。
聞茵一時間又羞又臊，更多的是對大姐的恨。
她已經這麼慘了，她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冷漠地對她？
她們不是親姐妹嗎？！
她將指甲掐入掌心，硬生生掐出了血把那股怨氣壓下，跪著爬到了聞蘅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大姐，你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你別趕我走。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她哭得肩膀發顫，額頭也滲出了血。
圍觀的百姓早把這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瞧著這一幕忍不住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
「到底是親姐妹，爹娘都沒了，再恨又能如何呢。唉，也是可憐啊。」一個年輕的小媳婦掏出帕子抹起了眼淚。
有知情的大娘冷笑一聲接話：「可憐？她當年跟野男人私奔的時候怎麼不可憐可憐她爹娘？我聽說她爹就是活活被她氣沒的。她這不叫可憐，叫報應！」
另一個婦人於心不忍地看了聞茵一眼：「可她看著是真沒地方去了。一個姑娘家，孤零零的，怪讓人心酸的。」
「心酸什麼！」一個書生搖著扇子鄙夷道，「私奔是自甘墮落，敗壞門風，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自己活該。」
……
周圍的議論聲讓聞茵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可事已至此，她無處可去，只能抓住心最軟的大姐了。
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日日勞作漿洗的日子她實在是過夠了。
只要大姐還願意接納她，她就還是聞家四小姐，可以過上從前有丫鬟伺候的好日子。
她楚楚可憐地看著聞蘅。
「大姐，我自小是你帶大的，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你總是第一個給我，連小妹都要排在我後邊。我六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熱，你在我身邊守了一整夜呢。」
「大姐，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聽著她提起童年舊事，聞蘅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了一樣。
姐妹感情是真，但恨也是真。
她露出一抹慘笑：「是啊，我最疼的就是你，連小妹都要排在你後邊。可你是怎麼對我們的呢？」
「你硬是要跟江聲遠私奔，害得爹娘喪了命，三妹被人退了親，小妹發現阻攔你，你們倆禽獸把人打暈讓她倒在雪地里，被發現的時候她都快凍死了，現在變成了個傻子你知道嗎？！」
聞茵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她以為爹娘沒了就已經夠糟了，沒想到小妹還因為她和江聲遠變成了傻子。
大姐不會原諒她了。
聽完這番話，先前同情她的人瞬間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為了一個男人幾乎把自家害得家破人亡，可惡的喪門星竟然敢偽裝成家人？
聞蘅一字一句道：「你滾吧！再也不要回來。聞家的聞茵已經死了，墳也立在了南山上。你不是我們聞家人，你不是我妹妹。」
這話一出，聞嘉音和紅袖確定了。
面前的聞茵，就是被她們挖墳的主人。
聞茵起身，踉踉蹌蹌地離開了脂香齋。
聞蘅狠下心沒管她，看向圍觀的眾人，苦笑道：「諸位街坊，家門不幸，叫大家看了笑話，實在慚愧。這本是我家私事不便當街說道，還望諸位行個方便，各自散了罷。」
眾人聽到這話，也不好意思再站在人家鋪子門口看笑話，尷尬地笑了笑轉頭離開了。
有那與她相熟的老客人和街坊，安慰了幾句，也都離開了。
紅袖看著聞茵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道：「郡主，要跟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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