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陛下不會心悅郡主吧
「宣。」
得了旨意,劉喜立刻派人把聞嘉音請了進來。
聞嘉音一來就打開食盒,獻寶似的送到了謝聿玄面前。
「表哥你快嘗嘗,這是我表姐搗鼓出來的新鮮吃食。這個叫金盞玉酪,這個是琥珀玉酪。御膳房那邊肯定沒人做過~」
陳妙妙解釋不清什麼這兩樣東西為什麼叫蛋撻和布丁,聞嘉音乾脆改了個名字。
謝聿玄瞥了一眼,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表姐?黑風寨里救回來的那個?」
「嗯嗯。就是她,她叫陳妙妙,是我外祖那邊的遠房親戚。」聞嘉音一本正經地撒謊。
「表哥快試試嘛,可好吃了。」
見聞嘉音一臉期待的表情,謝聿玄聽話地拿起一個蛋撻嘗了嘗。
咬下一口,外酥里嫩,甜而不膩,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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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習慣性地想說一句「尚可」,但想到上回聞嘉音的吐槽,他又默默改口。
「確實如你所言,好吃。」
一旁的劉喜聞著這股濃郁的香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他伸長了脖子看去,發現那兩樣吃食確實在宮裡不曾見過。
那股香氣勾得他心裡痒痒的。
陛下往日裡對什麼東西都是淡淡的,總是一句「尚可」,今日永嘉郡主帶到宮裡的兩樣新鮮吃食陛下竟然用了「好吃」來評價。
天啊,這得好吃成什麼樣了?
他也好想嘗一嘗。
聞嘉音聽到謝聿玄的誇讚,眼裡閃過一抹驚喜:「表哥真的喜歡嗎?」
謝聿玄嘗了一口焦糖布丁,認真點頭:「君無戲言。」
聞嘉音見狀,笑得眉眼彎彎。
「那可真是太好啦!不枉做好之後我第一個就送來給表哥嘗嘗。下回搗鼓出了新鮮吃食,頭一份我還要送給表哥!」
聽到「頭一份送給他」,謝聿玄只覺得口裡的琥珀玉酪似乎變得更甜了。
「你今日入宮,就是為了給朕送這些?」
聞嘉音擲地有聲道:「那當然啊!好東西當然第一個送來給表哥!」
謝聿玄眼裡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微微頷首:「好,那朕便等著你下回再來。」
聞嘉音毫不猶豫地點頭,嘀咕道:「這東西表哥喜歡,樂徽公主肯定也喜歡。嘿嘿,讓她也嘗嘗。」
她把食盒最底下那層的四個蛋撻兩個焦糖布丁拿出來,正準備交代劉喜送去長樂殿給謝靈姮。
食盒的蓋子就被謝聿玄按住了。
「朕喜歡,這一盒先留下吧。回頭你再派人給樂徽送一份就是。」
聞嘉音有些驚訝。
沒看出來啊,謝聿玄竟然這般嗜甜?
這東西她吃了兩三個就膩了,謝聿玄竟然能吃那麼多?
謝聿玄面不改色道:「你先前不是說這東西冷了也好吃麼,朕晚些時候再嘗嘗冷了是何味道。」
「好。」聞嘉音立刻歇了把東西送給謝靈姮的心思。
謝聿玄示意劉喜把食盒收起來,轉移了話題。
「你覺得英國公府四公子應寶舟如何?」
「啊?」聞嘉音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問自己對應寶舟的看法。
她有些茫然地回答:「我們只是有過幾面之緣,並不熟。」
謝聿玄聽到這話,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他見聞嘉音幾次三番與應寶珠來往,還以為她是對應寶珠的兄長有什麼想法呢。
聞嘉音以為他是為了謝靈姮問的,低聲道:「雖然樂徽對他似乎另眼相待,但我覺得您還是不用著急賜婚吧。要不再觀察觀察?」
這下輪到謝聿玄驚訝了。
樂徽和應寶舟?
她從未跟他說過想要應寶舟當駙馬呀?
他微微頷首:「好,聽音音的。朕若賜婚,定會親自詢問樂徽願不願意。」
聞嘉音聽到這話發自心底地為謝靈姮感到高興。
如今婚嫁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別提皇家公主的婚事了。
謝聿玄願意詢問謝靈姮的意見,比那許多爹娘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歡喜地開口:「表哥果然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最最好的陛下!」
這話若是從旁人嘴裡說出來,謝聿玄少不得要在心底評價:溜須拍馬,虛偽至極。
但從聞嘉音嘴裡說出來,他只覺得她眼明心亮,慧眼獨具。
不愧是他的表妹!
聞嘉音見他心情似乎不錯,問起了姜瑄的事情。
「對了,表哥,姜瑄的生父生母可曾尋到?」
謝聿玄點頭:「那日你說了之後,朕便派人去南山搜尋。金鱗衛在山底苦尋多日,終於尋到了兩具屍首。」
「但二人已經被野獸啃食殆盡,屍骨也沒有任何外傷。現下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們是姜瑄害死的。」
聞嘉音皺起了眉頭。
不能證明他殺人的話,姜瑄就算身份被揭穿撐死了也就是被趕出寧國公府,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太輕了。
謝聿玄像是猜到了她心裡的想法。
「無妨,他買兇殺人的證據已經找到,石大勇的一雙兒女也已經到了京城。只等音音一聲令下,朕便讓他們去揭穿姜瑄的身份。」
聞嘉音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笑。
她可沒有那個膽子對謝聿玄下命令。
見她笑了,謝聿玄也勾起了唇角。
「音音想什麼時候揭穿他?」
聞嘉音做出了決定:「就等大婚第二天吧,讓藺清眉再得意幾天!」
「好。都聽音音的。」謝聿玄的語氣里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他只是覺得小表妹沒了爹娘已經夠苦了,往後餘生,他只想讓她甜甜蜜蜜的度過。
一旁的劉喜聽著兩人的對話,又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陛下一眼,心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陛下看郡主的眼神實在算不得清白,陛下不會心悅永嘉郡主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越想越心潮澎湃。
若真是這麼一回事,那他可得牢牢抱好永嘉郡主這根大腿。
說不定日後宮裡的寵妃就是她了。
*
魏章風塵僕僕地趕回了安南侯府。
一進門,他便將長子魏成鈞叫來詢問。
「你姑母和表妹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不在京城裡的這段時間,她們與誰結了仇?」
魏成鈞紅著眼眶回答父親。
「兒子有愧父親的囑託,姑母和表妹一個都沒照看好。」
「表妹因為謀害樂徽公主被陛下撞了個正著,所以被貶為庶人,送去了靜思別院……」
他把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魏章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
得知外甥女一出事,駙馬裴序安便迫不及待地跟她和離,陛下竟然還恩准了?!
他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這姓裴的真是薄情寡義的小人!」
「可不是麼。」魏成鈞也氣得捏緊了拳頭。
自打表妹被貶為庶人,姑母跟著失勢,他在朝中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難熬。
父親遠在安南掌著重兵,陛下放心不下,只肯讓他在尚寶司擔任一個名頭好聽的閒職,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什麼朝廷要員。
姑母和表妹出事,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更別提兩個沒有官身的弟弟了。
父親再不回來,他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了。
魏章按下心頭的怒氣,詢問起兒子先前口中一閃而過的永嘉郡主。
「你說的那個永嘉郡主又是怎麼一回事?嬌嬌為何不喜歡她?」
魏成鈞連忙把聞嘉音的來歷交代清楚。
頓了頓,他又道:「表妹和她的恩怨兒子不知,但樂徽公主被表妹所害之時,她是和陛下同時趕到的。」
魏章這個老狐狸一聽,便知道此事有蹊蹺。
永嘉郡主與嬌嬌有仇,怎麼就那麼恰巧地跟陛下一塊撞見嬌嬌對樂徽公主行兇了呢?
此事多半是她算計的!
皇帝也不是個好東西。
說不定就想藉此機會廢了嬌嬌的公主之位,打擊妹妹,然後連帶著逼他犯錯,收回他的兵權。
見父親的臉色難看,魏成鈞小心翼翼地開口:「父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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