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求娶音音應該先問他
聞嘉音一字一句道:「告訴言藏白,我不會因為他尋死便改變心意。他若甘願做個為情殞命的弱者,那隨他。」
「但倘若他尚有自尊,便好好活下去,查清當年他生母的死因。別最後自己稀里糊塗,不明不白地死了,反倒連累我。」
應寶珠聽完這話,一雙杏眼驟然睜圓了。
「郡主,您怎麼知道言世子生母之死有蹊蹺的?」
聞嘉音微微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她才不會說這其實是她看話本子之後瞎編的。
話本子不是經常說有了後爹就有後娘,那些後娘大多在婚前就跟男人勾搭在一起,最後合謀害死了原配。
她讓應寶舟特意去說這麼一句,只不過是想在言藏白面前吊個大餅,讓他好好活下去罷了。
*
「郡主說,她不會因為你尋死便改變心意。你若甘願做個為情殞命的弱者,那隨你。但倘若你尚有自尊,便好好活下去,查清當年你生母的死因。別最後自己稀里糊塗,不明不白地死了,反倒連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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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寶舟將妹妹帶回來的話,又照搬到威遠侯府告訴了言藏白。
言藏白聽到這話,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了起來。
「我母親當年的死因另有蹊蹺嗎?」他猛地抓住了應寶舟的手腕。
應寶舟抽回手,痛苦地撓了撓頭:「我哪知道啊,我只是個傳話的。」
當他從妹妹那裡聽到這個話的時候,真恨不得自己耳聾了。
這種涉及別人家族隱秘的事情,他是一點也不想知道啊。
「可,可她是怎麼知道的?」言藏白喃喃自語。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應寶舟按住他的雙肩,語重心長道,「反正郡主讓帶的話我已經帶到了,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我知道了。」言藏白此刻腦海里已經沒空去想聞嘉音了。
他拼命回想著生母在世的事情。
可生母去世那年,他才一歲,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
兩年後,繼母蘇令琬進門,他才三歲,就被接到了她身旁教養。
生母原本留下來的那些陪嫁丫鬟和嬤嬤也在後面幾年陸陸續續被打發走了。
他問過父親,母親是怎麼去世的。
父親說是因為外祖父和舅舅貪功冒進死在戰場上,導致駱家被抄沒,女眷流放邊關。
母親接受不了這個打擊這才病倒,隨後撒手人寰。
他仔細回想繼母所出的二弟言含章的身形。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差著三歲,二弟又是早產,體型應該相差挺大的。
可言含章那個頭看著不像十三歲的兒郎,反而和他差不多。
難不成……
那孩子是蘇令琬早就跟父親生下的?
他這些年一直在認賊作母?
言藏白被自己的猜測嚇得身子猛地一僵。
「藏白,藏白。」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應寶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糟糕,他不會受不了打擊徹底垮了吧?
「我沒事。」言藏白回過神來,握住了他的手。
「寶舟,我能不能這些日子去你家裡住,在你那養傷。」
他現在不敢在留在侯府里了。
自從他被聞嘉音點醒之後,與蘇令琬的關係不復從前。
如今聞嘉音特意讓人來提醒他別死得不明不白,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雖然不知道聞嘉音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但她那麼聰明,說的肯定不會有錯,他聽她的就是了。
還有,外邊傳的那些關於她的風言風語,他也反應過來了。
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所以他必須要振作起來,保住世子之位,然後建功立業,給聞嘉音撐腰。
雖然她未必會需要,但他不想下一次發生類似的事情,他什麼也幫不了她。
「啊?可以是可以,但你爹娘能同意嗎?」應寶舟自然不會拒絕自己的好兄弟。
「就說咱倆要出門花天酒地,你放心,我繼母不會攔我的。到時候我直接就不回來了,就在你那養傷。保證不給你惹麻煩。」言藏白打算來個先斬後奏。
「行,聽你的。」
*
御書房。
秦風正跟謝聿玄匯報那日聞嘉音去南山的情況。
得知她那日的所作所為,謝聿玄語調難得有了波動。
「她帶著丫鬟去挖墳?」
「回陛下,是的。」秦風也很不可置信。
「臣查了,那個墳的主人叫聞茵,年十六。墓碑上無任何家人信息,已經派人去查了。」
謝聿玄實在想不出聞嘉音為什麼要去挖一個同姓姑娘的墳。
「莫非兩人有仇?」
秦風搖頭:「看著不像。臣命人將那墳也挖了一遍,發現裡邊沒有骸骨,只有衣裳。而且,多了一個小金棺。」
「依據臣的判斷,那個金棺便是永嘉郡主埋進去的。」
「墳前還有祭拜的痕跡,若是仇人,郡主應該不會這般大費周章。」
謝聿玄眉頭微蹙。
難不成是恩人?
可若是恩人,音音應該不會千方百計想要隱瞞,做得那麼偷偷摸摸。
難不成老師當年還有別的孩子?
他想了想,開口吩咐:「先查聞茵的身世,切記,莫要驚動了音音。」
「是。」
「除此之外,她還做了什麼?」謝聿玄又問。
秦風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郡主在下山時還揍了藺家二夫人母女,把他們馬車的靷索和韁繩都弄斷放跑了他們的馬。」
謝聿玄瞥見他的眼神,冷哼一聲:「音音絕非胡攪蠻纏之人,都逼得她動手了,可見那對母女肯定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
秦風:「……」
陛下眼裡永嘉郡主是不是永遠不會有錯?
「難道不是?」謝聿玄聲音上揚。
秦風趕忙回話:「陛下果然聖明,確實是藺家母女出口侮辱郡主在前,所以郡主才動了手。」
謝聿玄:「朕就知道。」
頓了頓,他又道:「那姜瑄呢?他那日去南山所為何事?」
秦風猛地站直:「此事臣尚未查清,還請陛下再給臣一些時間。」
「嗯。繼續查。」謝聿玄提起姜瑄,臉色冷了幾分。
他已經從福伯那裡知曉,那日姜瑄領著他母親登門,當面求娶聞嘉音。
呵。
好一個讀書人,這書怕不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哪有體面人家會如此行事?
不尋長輩搞清楚分寸,竟然打著賠禮道歉的名頭貿然登門求娶。
雖說音音的長輩不在京城,但他可是音音的表兄。
長兄如父,表兄也是兄。
求娶音音,難道不應該先來求見他這個表哥,問問他的意見麼?
不知禮數,行事冒進,輕佻唐突。
姜瑄,絕非良配。
謝聿玄默默在給聞嘉音擇婿的小冊子名單上將此人的名字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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